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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會兒就有一只小小的蠱蟲受不了熱氣鉆了出來,茅九倒了點白酒,打火機點燃燒了。
三具行尸里頭的蠱蟲全被茅九用這種方式取了出來,取出來之后三具行尸便不再動彈,已成一具普通尸體。
此時張小道壓制不住余宵琿了,整個人都被甩開。被甩開后趕緊又壓了上去,卻發現余宵琿似乎極其痛苦,他的身體浮現許多細細的長條形狀的凸起,似乎是蠱蟲暴動了。
張小道被這想法嚇到了,連忙叫來茅九。
茅九過來,看了一眼情況。
“蠱蟲全都孵化了,因為太多開始爭搶養分。所以暴動了。”
茅九說完這句話,拿起一把小刀劃開余宵琿的手臂。扔掉小刀,一手死死的握住余宵琿的手臂,另一手食指和大拇指往余宵琿肩膀上某個穴位一按。
余宵琿便軟了半邊身體,即使掙扎也只是小幅度的掙扎。張小道見狀愈發佩服。
茅九對他說:“端著血,站這兒。”
張小道把裝著血的盆子端到了余宵琿的右胳膊旁邊,對準了那傷口。
“待會兒無論見到什么都絕對不能顫抖,別嚇到蠱蟲。”
張小道點頭,忍不住問:“九哥,蠱蟲愿意跑出來?”
茅九說:“不愿意也得愿意。第一,把他們趕出來,讓他們知道在余先生的身體里吸不到血還會有危險。第二,外面有食物。第三,母蠱在。”
之前在余宵琿身體上畫的符已經起作用了,這些符里面加了蠱蟲討厭的藥材,藥材通過毛孔滲透進皮膚里。蠱蟲開始暴動,察覺到危險,想要離開。
再加上那符本就是驅邪用的,令蠱蟲感到不舒服。
另外一點,因為母蠱在這兒的緣故,使這些吸血蟲蠱感到安心。
蠱蟲在余宵琿身體里感覺到危險又沒辦法吃到食物,反觀外面,既有食物又安全,自然會瘋狂的跑出來。
但在這跑出來的過程中會讓宿主很痛就是了。
茅九拿了瓶白酒讓余宵琿喝:“酒會讓人體體溫變化,血液加速流動,那會讓蠱蟲感到不舒服。”
余宵琿聽話的喝下白酒,差不多喝了半瓶之后茅九就沒讓他喝了。白酒喝多了怕會酒精中毒,此刻余宵琿僅僅是臉色有些紅,眼神還是很清明。
他平常交際多,不容易醉。
茅九盯著余宵琿右手臂上的傷口,那傷口上面沒有血,只見猙獰外翻的皮肉。
忽然,有條小小的紅絲線探出頭來,似乎是聞到了血腥味,爬了出來。如果一直盯著看會覺得它的速度很慢,其實一眨眼間它就爬到了盆子附近。
那是紅色的透明狀絲線一般細,小拇指一般大小的蟲子。那就是吸血蟲蠱。
單看一條沒毛病,若是成千上百條,那雞皮疙瘩就層層疊疊的往上涌了。張小道手輕微的抖動了一下,雞皮疙瘩完全無法控制的往上涌。
他抬頭看了一眼茅九,對方一臉鎮定淡然,頓時心生敬佩。他還下手去擠余宵琿的手臂,將里面的吸血蟲蠱全都擠了出來。
很快的,直徑三十厘米的盆子有半盆是吸血蟲蠱,細細密密的扭動吸血,令人頭皮發麻。
茅九查看了一遍余宵琿的身體,再三確認所有的吸血蟲蠱已經完全引出來之后讓張小道放下盆子。后者迅速的放下。
“把桌上的黃布拿過來。”
張小道幾個跳躍迅速的把黃布拿回來遞給茅九。
茅九接過,用黃布包裹住盆子,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后執起朱砂筆畫符。肉眼可見的盆子里的吸血蟲蠱開始不安的翻滾,企圖鉆出黃布。可因朱砂中有克制蠱蟲的藥材,它們鉆不出來。
畫好符之后,茅九打算點燃火焰將里面的吸血蟲蠱全數燒毀。
這些吸血蟲蠱一旦離開了適宜的溫度就無法生存,房間事先被他們調到適合的溫度。但為了以防萬一這些蠱蟲在察覺到溫度不適宜后迅速回到余宵琿體內,所以茅九還是選擇將它們燒死。
當澆完白酒,火星子觸碰到白酒時,剎那間火焰沖天。吸血蟲蠱在盆子里遭遇到滅頂之災,發出人性化的尖叫。
伴隨著這些令人咋舌的尖叫的,還有樓頂上女人的尖叫聲。
茅九用力抹了一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賊惡心!
手扶著藍牙耳機,說了句:“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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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六如平常那般走上二樓,二樓一片漆黑,他徑直走進健身房——那是他單獨劈出來作為健身的房間,基本上每天都會花上個把小時健身。
打開開關,一排直長形節能燈全亮。健身房一覽無余,都是健身器材,前方則是一大塊的落地窗玻璃。
公寓外的草鬼婆跟著陸六,從陽臺攀爬到健身房的落地窗外面。落地窗有窗簾,窗簾是松開的,遮擋住了里面的情況,唯獨剩下一條縫隙可以看見里面的清形,但視角范圍有限制。
草鬼婆四肢有些扭曲的貼在玻璃窗上,一雙恍如蟲獸般毫無感情的眸子緊盯著里面陸六的背影。
陸六背對著草鬼婆,唇角帶笑,垂眸盯著手上茅九給他的古銅錢劍。
古銅錢劍本是正氣凜然,但到底是存了上千年的東西,又是斬殺了無數妖魔邪道,多少帶了點兒煞氣。這煞氣倒是親近陸六,握在掌心處也不見多少排斥。
陸六揮了揮幾下古銅錢劍,覺得還是挺順手的。
“雖然沒用過劍,不過還算是順手。”
落地窗外的草鬼婆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玻璃,從指尖爬出一只形似蜈蚣的長蟲。那長蟲順著吐了點唾液,立時將落地窗腐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草鬼婆的手臂伸進這個洞,從里面打開了落地窗,然后爬了進去。
草鬼婆四肢俱都趴伏在地上,猶如蛇一般靈活,在地上緩緩靠近陸六。
陸六垂眸,盯著前面的鋼質健身器材。這玩意兒反光的,也就是說身后什么情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