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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陸六毫不在乎,轉而又說:“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愛浪費。你拍干凈了帶回去洗完還我。”
陸六說這話的態度有些隨意,茅九也鬧不懂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拿人家的衣服拍掉臟東西,洗干凈還給人家也是應該的。
陸六又提醒他:“還有剛才的手帕,也一塊洗了吧。”
茅九沒說什么,同意了。他覺得理所當然,陸六眼角余光偷偷的瞥他,發現對方無動于衷。抿抿唇,不說話了。
實際上陸六臟了的東西都是自己洗的,能洗干凈就用,不能就扔掉。絕不會給別人動手幫忙的機會,本來嘛。非親非故,除非是雇傭來幫忙的,否則憑什么讓別人幫忙?
再者陸六的追求者是很多的,刨除掉家世,他本身也是非常優秀的人。不知情的女人追求他,男人也有追求他的,他們自然樂意幫陸六洗衣服。但這就等于是給了對方機會,把衣服這么私密的東西交給別人,也許本人沒太多想法,但對方就不會誤會了嗎?
對于這些,陸六還是想的很清楚的。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在他的觀念里,非親非故,不必要勞煩別人。而且這些小事本來就可以自己動手,哪怕別人愿意幫忙他也是不愿的。
不過這會兒他把衣服和手帕給了茅九,他對自己說,手帕和衣服都是因為茅九弄臟的,由他洗很正常。
卻沒想過他干嘛把衣服和手帕給茅九擦身上沾到的臟物,要真嫌臟,直接遠離的就是。
說到底,還不是想靠近人家又不好意思承認……
衣服都坦然的讓人幫忙洗了……
可惜,茅九不懂這些。
茅九沒談過戀愛,在小山村里也沒見識過現代社會中男女間各式各樣的曖昧,他是不懂這些暗示和曖昧的。此刻,他在思考怎么讓這鬼域消失。
陸六也沒放太多心思在那些曖昧上,他是在思考該如何離開鬼域。
兩人望著依舊冷清死寂的四樓,整棟樓不知何故,視野所及之處只剩下四樓。其他樓層還在的,但就像是籠了一層紗,看不清。
陸六問:“阿九,有辦法離開鬼域嗎?”
茅九從懷里掏出棱鏡羅盤,打開一看,沒有動靜。走了幾步,還是沒有動靜,嘆口氣:“找不到。鬼域形成其實也算是一個風水局,除非找到陣眼。否則——”
茅九 突然消音,看向陸六。
陸六抿唇,食指抵著額頭,有些頭疼。此時他又想抽煙了,伸手觸摸到口袋里的煙盒,摸了摸又拿了出來。
還是沒抽,他問:“還有別的辦法出去嗎?”
茅九不解:“這是最好最迅速的辦法。”
陸六嘆口氣,猶豫了會兒還是說了。
“我不能用風水堪輿,至少現在不能用。”
茅九忍住將要脫口而出的疑問,點點頭說道:“鬼域磁場混亂,光靠羅盤沒什么用。找不到陣眼破開的話就只能找到制造出鬼域的鬼,跟他談條件。”
若是談不成就打。
當初處理蔣良那事兒也是如此簡單粗暴,不過當時對方是有陰壽的陰靈,輕易不敢沾惹人命,好商量。
這里的可就不一定了。
“沒有羅盤找不到那些鬼。”
茅九的體質本來是對這些東西有強烈的感應的,很容易就能找到。但現在他們在鬼域,鬼域里都是森森鬼氣,他那體質就沒了用武之地。
相當于一個指南針扔進了磁場風暴里面,四周圍都是磁場,怎么可能分得出方向?
陸六說:“我找得到。”
茅九詫異的看向陸六。
陸六向著一個方向走去:“跟我來。”
茅九跟上去,沒走多遠就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他驚訝的發現這房間就在樓梯口旁邊,很近。他起碼來回走動,經過這房間好幾回了。
卻半點兒異常也沒察覺到。
他一直是把注意力放到對面那一排血紅色的門的房間,那兒的怨氣邪氣最為明顯,反而是這里灰撲撲的,一點兒邪氣都沒有。
陸六把門打開——這會兒他是打開門,不是踢開的,沒嫌臟。
門打開了,房間布局跟之前看的那些房間沒有太大差別,頂多是大了點兒。大約是靠著樓梯,設計成了一個小廚房。
房間有兩個臥室,一大一小。其實也都沒有多大,放上一張床一張衣柜基本上就滿了。
陸六沒像茅九一樣率先去兩個臥室看,而是直接往小廚房走。茅九檢查完臥室,走出來就看到陸六走進小廚房,就好奇的跟了進去。
進去之后發現只是很普通的廚房,擁擠、狹窄,和洗手間連在一起。還放了一臺老式的洗衣機,顯得更加擁擠了。
茅九問陸六:“在這兒?”
目光越過陸六看向最里面,發現里面有張床板,說是床板其實很尷尬。那就是一塊木板架在兩頭的雜貨架上,高一點的人躺上去,頭和腳都要伸進雜貨架的柜子里。一個不小心都能撞到頭。
能一眼看出是床板的還是因為上面有條折得很整齊的被子和枕頭,被子看上去很薄。夏天用不著,冬天就太冷了。
茅九皺眉,這一看就是有人睡的。可外面兩個大臥室,難道人多到沒法兒睡?可他來回檢查了幾遍,大概猜測到這房間曾有五人,但似乎只有四個人住這兒。
四個人,兩個臥室,住不下?
陸六將茅九擋在身后,說了一句:“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