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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婆婆
茅九一踏進洗浴中心, 立時就有個長相美艷、身材火辣,身著黑色裙裝小西服的大堂女經理過來攔住他。
“您好,先生, 有預約嗎?”
茅九回答:“沒有?!?
“那么先生您要什么服務呢?是這樣的,您需要辦半年卡和年卡,我們玉美蓉洗浴中心只有這兩種卡。您看您要哪一種呢?”
茅九不說話,掃了一眼手里的諾基亞。上面的紅點顯示已經到了三樓。
大堂女經理也看到了茅九手里的諾基亞,內心很鄙夷,面上也帶了些輕視。不怪乎她沒有秉持客人是上帝的準則, 只是隔個把月的時間也有那么兩三個打工的粗鄙男人到這兒來尋個快活。
可他們沒錢沒身份,也不長長眼睛看看這是什么地兒!這是帝都最為出名的洗浴中心之一, 來的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人, 腳踩幾下都讓帝都商圈震三震的人物。
沒錢的人到了這地兒來消費,捉襟見肘還大驚小怪,花個幾千塊就大呼小叫。女經理最厭惡接待這種客人,拿不到小費還要被經理罵。久了,她見到這類人最先開口的就是讓人辦卡。
半年卡還是年卡都得花費上萬, 往往這么下來能把沒錢人嚇跑。
女經理的輕視茅九看在眼里,不過他毫不在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輕視鄙視還是敵視都不會讓他少塊肉。
茅九根據紅點說道:“我要上五樓。”
女經理愣了一下,連忙換了副面容。變得親切尊敬帶著討好, 她撥弄了一下大波浪長發, 把胸漏了出來, 然后貼了上去。
“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茅九迅速躲開, 拒絕了女經理,掌心捏著從女經理兜里摸來的一個銅質發夾,迅速進入電梯按下按鍵關門。關門之前還看到女經理懊惱的神色,心里頗為不解女經理前后態度的變化。
茅九不知道洗浴中心不是單單的只提供洗浴按摩足療這些服務,它是墨守成規的提供一些特殊服務的地方。一般熟人或是懂這兒規矩的人都知道要某些特殊服務就只需說上五樓,玉美蓉也只給特殊客人開放五樓權限。
這些特殊客人通常是有錢有身份的人,因此女經理才立刻轉變態度。
茅九從電梯走出來,看見的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大廳裝修得金碧輝煌,放了一些桌椅和長青植物。墻壁上嵌著幾個led顯示屏,旁邊有個柜臺,里頭幾個男女在打鬧,應該是洗浴中心的前臺和管理人員。
幾個人沒注意到茅九,概因茅九見到幾人便腳步輕盈迅速的滑了過去,貼著墻根和一人高的瓷瓶。沒有特別注意什么都看不清。
正在聊天中的一個女孩突然說道:“哎?你們剛有沒看到個影子飄了過去?”
“沒有啊。哪有?你看錯了吧。”
“沒有嗎?我剛好像是看到了……”
“行了行了,別瞎說了。雞皮疙瘩都被你嚇出來了,不聊了,干活去?!?
“散了散了……”
大廳有幾個入口,入口是七拐八拐的走廊,每條走廊都有很多封閉的房間。從外面打不開也看不見里面什么情形,門和墻壁也很厚重,緊緊的貼著墻壁也聽不到什么。
茅九埋頭盯著手機,跟著紅點一直往里頭走,最終停在了一間房間門口。紅點沒有再動了,就停在里面。
厚厚的門和墻壁擋住了里面的聲音,他聽不見也看不見。房間門緊閉著,上面是電子鎖,要么從里面打開,要么用電子卡刷。貿貿然進去是不可能的事兒,打草驚蛇。
茅九離開這個房間,向著旁邊走過去。旁邊拐個彎兒是逃生門,茅九走下逃生門的樓梯,樓梯中間道口有個窗戶。窗戶外面是橫出來的一小塊踏臺,茅九跳上窗臺,背貼著墻壁,腳下踩著踏臺。
低頭一看,地面離得有些太遠,畢竟有五樓的高度。幸而茅九不畏高,抬頭望著上面的鐵管,順著鐵管往前走一段兒便是紅點所在的那個房間。那兒有扇窗,是唯一能聽到里面談話又不打草驚蛇的地方。
茅九從兜里掏出紅繩——這玩意兒有很大用處,驅邪縛鬼,作用大著呢。他兜里經常帶著,以備不時之需。把紅繩的一端繞著掌心纏了幾圈,把從女經理兜里摸來的發夾掰斷了一半。剩下的是帶有銅齒的那一半,將紅繩綁上去。然后拎著紅繩的另一端打著圈兒,用力甩到上面的鐵管。
綁著發夾的紅繩繞著鐵管纏了兩三圈,帶有銅齒的一半發夾卡住了鐵管,將紅繩固定住。茅九扯了一下紅繩,發現還算牢固。一個使力借力,在半空中翻身踩上了鐵管,紅繩卡著鐵管沒有多牢固,整個人的重量在那一瞬間全籠在紅繩上面,就給彈跳了出來。
紅繩另一端綁著有些重量的銅齒發夾,一彈跳出來就往半空中蹦。眼見著要彈過目標房間的窗戶,茅九眼疾手快的抓住銅齒發夾。
房間里頭的低聲談話頓時停下,一個男人話音里帶著恭敬和害怕戰戰兢兢的詢問:“婆婆,怎么了?”
婆婆?
茅九以為會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誰知后面聽那聲音卻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聲音挺軟甜的。卻又帶著魄力和威嚴。
“去窗邊看看?!?
茅九眉峰一動,耳朵聽見里面傳來腳步聲,正向著窗戶逼近。若是有人探頭出來看,一眼能看見他。茅九抬頭,右手攀上窗戶上面的水泥梁,悄無聲息的跳了上去。
茅九前腳剛跳上水泥梁,后腳窗戶邊就有個男人探出頭來看,左右下面都看了,沒人。他又抬頭看,上面是水泥梁。但他想應該沒人會站在水泥梁上面,畢竟這兒是五樓,水泥梁那兒已經接近六樓了。
所以男人走了回去:“婆婆,沒人。”
茅九攀著水泥梁又悄無聲息的下去,落在鐵管上面。安靜的聽著里面的對話。
房間久久一陣死寂,只聽得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那是因為緊張和恐懼。然后是茶杯落在桌上的聲音,不輕不重,卻似打在了人的心坎上。男人嚇得立刻跪下去,軟了膝蓋軟了腿。
“婆婆,我已經處理妥當了。阿峰不聽話,私自行動,我已經解決了。警察問不出什么來的。您放心?!?
阿峰是今早偷襲陸修玨的那輛路虎的主人,大概是因為好幾起綁架撕票案太過順利,而警察束手無策的樣子讓其產生了無所不能的錯覺。沒有向上級稟報就私自偷襲陸修玨,被耍得團團轉出了車禍進醫院,引來警察。實在是太過愚蠢。
男人得到消息就趕在阿峰蘇醒過來前殺人滅口,當時外面都是警察,所以他就帶了點東西協助。
女人半個眼神沒施舍給男人,兀自低頭涂著紅彤彤的指甲。指甲上面的紅,紅得艷麗,紅得詭異,男人看著,聯想到了鮮血。
“另一個人處理咯?”
男人聞言,臉上頓時一僵。當時路虎里還有人,是個女人,坐在副駕駛座上。出了車禍傷的不重,在警察來的時候率先逃了。那女人是他駢頭,可他不敢造次。婆婆發話了要處理,他連句抗議的話都不敢說。
眼前這女人,柔柔弱弱的模樣,手段極為兇殘,心肝也黑。根本不像是個人,反而像是個毫無人性的怪物。尤其是……殺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