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虎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玻璃罐頭里飄著的雷克斯幾人,發現這種情況,都不禁心驚了起來,暗自感慨這次的拍賣會,真是驚動了不少人。
不過想到驚動這些人的魔神指骨是怎么來的,雷克斯幾人又不禁有些牙疼,面目糾結地偷瞄正啃著松子、仿佛人畜無害的小巧手辦師父。
克里斯當然是不能從那些斗篷下看出來人的原形,不禁奇怪道:“大師,你在看什么?”
方善水看著下頭那些滿場亂竄的黑暗生物和邪魔外道,將手中又剝好的一個松子,遞給正等著涂奶油的手辦師父,才對克里斯感嘆道:“你們外國的妖怪真多。”
“噯?”克里斯沒聽懂妖怪是什么意思。
方善水并沒有解釋,又看向了一個過道中慢慢走出的幾個人影,自語道:“熟人也不少。”
啃著松子的手辦師父,聞言也攬著方善水的手指隨之望去,那邊的黑瞳和鬼算子似有所感,都朝方善水所在的包間回視了一眼,不過好像并沒有什么發現。
方善水忽然心中一動,掐指算了算,冥冥中有了種感覺,這次的拍賣會不會這么順利進行下去,除了剛剛的黑暗議會,還會有其他的阻礙,只靠調整魔神指骨的拍賣順序對抗阻礙,可能并不行。
方善水站了起來,走到包間窗口附近,看向下方,視線驀然一陣恍惚,只覺下頭廳中,眾人的座位似乎變成了一個卦象,下坎上離,周易六十四卦中的最后一卦,未濟。
見狀,方善水一愣。
雖然方善水不像元沛那樣精通于占卜之道,但是對于六經之首的易經,一些基礎知識還是知道的。
方善水看著下方的座位,仿佛自言自語般低聲道:“亨;小狐汔濟,濡其尾,無攸利。”
克里斯聽到方善水說一些莫名其妙古言,耳朵一聳轉過臉來,正想問方善水這話是什么意思,忽然看到了方善水那雙黑色的眼睛,好像變成了如同神祗般的金色,淡漠地目視著包間外的拍賣場地,仿佛突然變成掌控著萬人生死的神祗,變得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克里斯被震住,愣在原地忘了說話。
……
拍賣正在進行,各種報價聲此起彼伏,不過拍賣會卻仿佛還沒真正開始一樣,西方玄學界各種更有分量的人士,還在陸續到來之中,正從各個通道口,被拍賣會的工作人員們引領進來。
黑瞳和鬼算子帶著幾人從第四號入口走進,一進來就受到了眾多巫師們的關注,而讓他們更在意的,是暗中傳遞來的那危險且莫名熟悉的注視。
黑瞳和鬼算子駐步望了一眼后,跟著工作人員繼續往前走,他們身后帶著的幾名邪道,仿佛沒有感應到這種注視,都將注意力放在會場的拍賣品上,似乎還躍躍欲試地想要花錢拍幾件。
黑瞳見鬼算子又停下來,望向了剛剛那個方向,出聲道:“感覺到什么?”
斗篷下的鬼算子靜止片刻,望著那邊說:“好像有人在窺探運勢,隱隱中有股壓抑的感覺。”
黑瞳:“誰的運勢?”
鬼算子沉思道:“不好說,也許是那人自己的,也許是我們的,也許是這拍賣會很多人的……”
這話說得有些邪乎,聽得黑瞳有點皺眉,正要再問是誰在窺探,拍賣臺上,剛剛以兩千三百萬成交的古怪扇子,忽然惹得身邊一人驚呼:“我認出來了,那是鬼妖婆的搖云扇!鬼妖婆不是被雷劫劈成粉末了嗎,她的法扇怎會在此??”
雖然同為邪道中人,但是他們對彼此的法器,也并不是都很熟悉,尤其是有些人看家的本命法器,更是百般隱藏,不到生死關頭不會展現,而一展現,多半也是非生即死之時了。
這時,一人面色凝重地插話道:“不止,我的順風耳剛剛聽了一下,前面兩件被拍的法器,特征非常像是老蜥蜴的三尖叉和飛沙真人的紫沙如意手?”
此話一出,大家頓時一陣靜默,老蜥蜴是死在了當初的青越山對峙中,而飛沙真人,則是在當初暗中去青越山探險的第一批人馬,只不過他們很快就失蹤了。
正在靜默時,一人瞟到了主持人新推上來的拍品,那是一件看起來頗為普通的斗篷,卻讓他忍不住結巴地出聲,打破了沉寂:“那,那怎么這么像是鬼算子的斗篷……”
說話間,他還小心地看了站在黑瞳身邊,裹在斗篷里的鬼算子一眼,被他的話吸引,其他幾名邪道也都來回望了起來。
被幾雙視線盯著的鬼算子:“……”
鬼算子只丟過兩次斗篷,一次在徽城青越觀內,一次在湘城青越山雷劫之中,兩次都和方善水師徒脫不開關系,再聯系剛剛的那幾件拍品,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鬼算子:“方善水師徒在此。”
“嘶——”雖然大家心中多半已經有所預料,但是鬼算子直白的言論,還是讓眾人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涼氣,連黑瞳都不能免俗地出現了片刻的僵硬,同時也明白了剛剛出現在會場時,那種仿佛被天敵盯上的焦躁感是來源自何處。
他們很可能已經被方善水師徒盯上了。
一人恐慌地大叫起來:“方善水師徒為何在這?他專門出國來吃我們的!?他奶奶個腿兒的,還有沒有點同胞精神!我們要不要撤?”
聽到這人口中的方善水三字,帶路的拍賣會工作人員目光閃爍了一下,不過沒有出聲,只是在前頭停下來等他們。
黑瞳見狀皺眉斥道:“冷靜點,像什么樣子。”
黑瞳的態度,讓眾邪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看向黑瞳,仿佛在等黑瞳拿主意。
黑瞳沒有將大家已經被方善水師徒發現的事說出來,這除了制造恐慌似乎沒有多少用處。黑瞳此時也不確定方善水出現在m國是何用意,但是掃了一眼拍賣廳內諸多充滿黑暗氣息的巫師,黑瞳又覺得,現在的方善水師徒,大概沒有他想得那么危險,畢竟到了一家新餐廳,就算有以前常吃的菜,人們多半會選擇嘗試一些新口味…當然,也不排除有那種就愛老口味的頑固戀舊分子,但方善水師徒應該不是?
將自己比作一道菜,黑瞳心中無比糾結,但是有什么辦法,望著身周眾人期待的眼神,黑瞳只能按捺下糾結,一派淡然肯定地對眾人點頭道:“現在方善水師徒應該顧不上我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驚慌。”其實黑瞳也很想撤,那讓老外驚呼的所謂魔神指骨,對他來說怎么能比命重要。要不是拍賣會的人極力邀請,他們這些外來者也想盡快融入新環境,黑瞳根本不會帶人前來,但是來都來了,后悔晚矣,黑瞳現在不能確定方善水師徒的態度,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后退離開。
雖然對眾人說得肯定,但是黑瞳知道他們還是很不安全的,尤其不跑還好,一跑更加危險。
一些食肉動物的惡習就是如此,看到一堆食物在眼前,可能打不定注意先吃哪一個,但是如果其中有食物想跑的話,那就……
黑瞳咽下心頭一口老血,一邊在心中暗罵方善水師徒,一邊示意前頭的工作人員繼續帶路。
邪道們見狀,都有些猶疑不定,直到見鬼算子跟上了黑瞳,才開始邁動腳步。
黑瞳的耳邊、腦后,分別裂開了一些細縫,不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那些都是半睜開的眼睛,這些眼睛代黑瞳在會場中左右四望,尋找破局。
……
手辦師父看著方善水說了一句卦辭后,半天沒動,抱著懷中的松子歪頭看去,就發現徒弟的瞳孔不知何時變成了金色,不禁伸手去碰徒弟的臉頰。
方善水回神,按下手辦師父的小手,悄聲道:“師父,一會兒情況可能有變,你幫我護法,我用神識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先瀏覽一下古籍內容。”
以方善水現在的神識強度,只要看一眼,幾乎就能像照相一樣地將書籍的文字內容記錄在腦海里,只要他將內容記下了,就算等會兒就算出現了什么意外,對方善水來說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