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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泰清握著手中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小李,還在說著從卞春雙班主任那里打聽到得事:【那個班主任說,自從卞春雙死了之后,他就經常做噩夢,在教室里總是猛不丁會看到卞春雙坐在她死前的位置上。班級里原來的很多學生都受不了轉校了,最后那整棟教學樓都被封了起來,他也因為脾氣越來越暴躁,神經質,失去了教師工作?!?
聽到這里,陶泰清驀然想起了剛剛大師說的話,說是卞春雙的怨魂還是不夠完整,少了一絲無法成型,會不會就在那個教室里?
【他一直跟我說他很后悔,當初他知道那女孩在班里受人欺負,但是他不可能無時無刻地看著那些學生,口頭教訓過幾次,也請了幾回家長,但是因為卞春雙太逆來順受,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其實我覺得他不過是嫌那女孩成績不好家里也窮,覺得不想為她浪費太多時間精力罷了,這種人當不成老師真是活該!誤人子弟!】
陶泰清捏捏眉心,總結道:“所以說,這次這幾個受害者,都是當年直接導致卞春雙死亡的人?卞春雙被他們的招魂游戲找回來,正好找他們報仇?”警察的心里只有法律,這種恩怨情仇何時了的情節,實在有點讓他有些傷神以及唏噓。
董高遠突然大喝:“陶隊!你快看盆里,大師人不見了!”
“什么!”陶泰清大驚,趕忙放下手看去。
水面上的漣漪開始晃動了起來,倒影中,方善水的身影已經不見了,甚至在方善水不見后,水面下的各種情景也不見了,似乎在漸漸變回普通的水盆。
陶泰清拿起電話急道:“小李,你還有問到什么關于卞春雙的事嗎?她還有哪些家人?”
小李一愣,立刻想起來道:【卞春雙還有一個母親,她是單親,父親不負責任,母親一個人帶大她,挺不容易的。那班主任出事之后,還打聽過卞春雙的母親,說是自從卞春雙去世后,卞春雙的母親就有些瘋了……最近出了命案后,班主任開始連續做噩夢,所以就又去看了下卞春雙的母親,她瘋的似乎更厲害了,好像以為她女兒還沒死一樣?!?
陶泰清一凜,驀然感覺到這個可能是重點,立刻問:“地址在哪?把地址發給我?!?
小李馬上將打聽到的地址說給陶泰清,為防他記不住,掛斷電話后,還發了條短信。
陶泰清起身道:“蔣宏高遠,你們在這里看著,萬一大師需要幫忙,都配合著點,我去卞春雙家里看一看?!?
董高遠喊道:“陶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和蔣宏在這看著大師留下的東西?!碧仗┣逭f著已經飛快地跑出了門,其實他本是想讓董高遠和他分頭行動,他們倆一個人去調查卞春雙的家,一個人去調查那個被封的教學樓,但是鬼怪之事太過稀奇古怪,陶泰清怕董高遠出什么意外,還是讓他們倆待在這里,好有個照應。
陶泰清剛走不久,水盆中的漣漪忽然慢慢大了起來,慢慢的,清水里似乎出現了黑紅的血液,有頭發從盆底升起,仿佛海藻一樣飄搖上來。
一個長長黑發的人頭,漸漸從盆里冒了出來。
董高遠三人駭然地看著,董高遠和蔣宏都舉起了槍,對準水盆中的東西。
這一幕完全不像是方大師回歸的樣子,倒像是惡鬼打敗了大師,要回來吃人的節奏。
在上頭的顧景驚恐地嗚嗚叫,嚇得腳軟腿抖,只差要尿褲子了,簡直欲哭無淚,他現在再也不敢說方善水壞話了,早知道自己想得那么靈,他一定不停地祈禱方大師順利打敗惡鬼早點歸來,他干嘛要嘀咕什么方大師回不來的屁話?。?
救命啊!
人頭從盆中露出了一半,血腥氣沖鼻,濃密的頭發下,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在看著顧景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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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春雙的媽媽很開心,回來做了四菜一湯,給女兒補充營養,女兒好像該參加高考了。
對了女兒今年多大了?
17?18?
為什么記不得了呢……
“媽,今天吃什么?”卞春雙從屋里探出頭來,聽到母親回來,就問了一聲。
卞春雙媽媽立刻忘記了剛剛那一點恍惚,連忙對女兒道:“今天做你最喜歡的麻辣魚頭!”
卞春雙給了媽媽一個笑臉。
卞春雙媽媽很快做好了菜,只是吃飯的時候好像想了起來,最近女兒已經好幾天沒去上課了,天天待在家里,奇怪地問:“雙雙,你不去上課嗎?”
吃著飯的卞春雙立刻生了氣,用力放下碗道:“我不想去,學校有人欺負我?!?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學校里有些熊孩子最壞了。”卞春雙的媽媽聽到有人欺負女兒的時候,心中一瞬間閃過惶恐和驚懼,不過之后又回到對女兒的擔心上,“不去的話?學習怎么辦?”
卞春雙:“我自己在家復習,反正高三都是在復習?!?
卞春雙媽媽猶豫了一下,想要逼女兒去上學,但心底深處又覺得學校似乎是個恐怖的地方,最后還是道:“好,聽你的,不要偷懶,好好在家看書。”
卞春雙聞言低低地笑了:“……媽,要是我考不好怎么辦?”
卞春雙媽媽摸摸卞春雙的臉:“考不好就考不好,媽繼續養著你,大不了以后攢攢錢送你去上個技校,咱們母女倆以前都沒有餓死,以后也不會餓死的?!?
卞春雙聞言,用力抱住了媽媽。
卞春雙媽媽抱著女兒,忽然想哭,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感覺女兒一直在自己身邊,但是又好像很久沒這樣抱過她了?大概是她太忙了,天天打幾份工耗盡了她所有的心神,平常累及了看見女兒都很煩,總覺得如果沒有這個女兒,她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可是這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哎。
卞春雙媽媽摸著女兒的頭,忽然覺得手上一片粘膩,抬起一看,手上竟然全都是血!
卞春雙媽媽恐懼急了:“雙雙,你傷哪了?怎么會有血!?怎么會有血?”
卞春雙扶了扶臉,起身道:“媽你看錯了,哪里來得血?”
卞春雙媽媽不信,看了一會兒女兒的臉,但是確實是好端端的,她的手心也沒有了剛剛那種粘膩的感覺。
……大概真的是她感覺錯了?
卞春雙媽媽去洗碗,卞春雙進了洗手間。
卞春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臉上好像抹了厚厚的粉一樣,一塊一塊地掉了下來,血液迸濺出來,鏡子里的她漸漸變成一個稀碎垮掉的人臉,卞春雙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要裂開的臉。
【這不是你的身體,你的布置已經毀了,偽裝也無法繼續了?!?
卞春雙一驚,看向鏡子里,鏡子里并不是她自己的倒影,而是剛剛在夢里追著她的一個壞蛋,那個被人叫大師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