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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善水想象了一下,一棟占地約有8、9畝的莊園拔地而起的樣子。
黃云老祖點頭:“是這樣的, 宅靈本身就有空間屬性,樹神之心又很難生出靈智來,和宅靈倒是極為般配,小友運氣真是極好的。”
說到最后, 黃云老祖不禁很是艷羨地看了方善水一眼。
方善水問黃云老祖:“這對小青……宅靈會有什么傷害嗎?”
黃云老祖:“沒有的事, 怎會有傷害,這是它的機緣。靈體想要進化千難萬難,尤其是宅靈這類難以擴展信徒的天生靈體,有樹神之心衍生洞府的仙靈之氣促進,它會自然邁過很多精靈的坎。”
宅靈在柱子上的大方臉, 激動的連連點頭,似乎黃云老祖說到它心坎上去了:【小主人你不用擔心,我最近真是跟吃了虎鞭一樣,渾身都是勁!】
方善水:……
黃云老祖:……
既然宅靈感覺非常良好,方善水也沒再多說,當即起身,就要帶黃云老祖去后院,看那棵從他手中發(fā)芽的樹神之心。
方善水快要走出客廳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喚聲:“徒兒……”
方善水回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肩上的手辦師父,不知何時不見了,而今穿上了身體從屋里出來,在二樓的樓梯上看著兩人,緋紅的眼睛仿佛攝人心魂。
被方元清掃了一眼,黃云老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趕忙低頭,又看到了方元清搭在扶梯欄桿上的右手,那五根尖長的紫黑色指甲,讓黃云老祖又是一陣膽戰(zhàn)心驚,趕忙將頭放得更低,他身后的大小黃鼠狼們,也都跟著瑟瑟發(fā)抖起來。
黃云老祖似乎極為害怕,:“這位……這位……”
方善水叫了一聲:“師父。”
黃云老祖聽到方善水的叫聲,才恍然大悟。
黃云老祖自然不會忘記那個龐大異常,將他的洞府都給撐壞了的陽神真人,但是黃云老祖沒有想到,有身體的方元清會更加的可怕,完全沒有一絲人類的感覺,倒像是深淵地獄中走出來的魔神。
方元清沖徒弟點點頭,轉(zhuǎn)身下樓來。
他看似走得不快,卻兩三步到了兩人面前,走過來很自然地拉住方善水的手。
方元清略顯冰冷的眸色,落到自家徒弟身上時,平添了一股溫柔繾綣,低聲道:“不是要出去?我陪你去。”
因為方元清的靠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的黃云老祖,看到方元清竟然一派自然地去牽方善水的手,還這么溫柔小意的說話,頓時一呆。
“呃……”
方善水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回來,卻發(fā)現(xiàn)師父手一緊,沒能掙脫。
方善水抬頭瞄了師父一眼,大概是和手辦師父相處久了,看到師父恢復嚴肅,反而有點怪怪的,感覺師父好像精分了一樣。
方善水再看看口袋里的寄身,發(fā)現(xiàn)也不見了。
方元清知道方善水在找什么:“徒兒不用找了,它們已經(jīng)被我收回來了,元神變得太小,很難合二為一。”
既然回到身體里了,又何必再讓兩個分身出來礙眼。
方善水聽出了這話中的矛盾之處:“師父你元神也能變大?那為什么要變得那么小?”
方元清聞言一頓,緋紅的眼睛望了徒弟一眼,這話問得就尷尬他難道要說,變小是為了時刻粘在徒弟身上這種沒羞沒臊的話嗎?
方元清皮厚心黑,唯獨對自己徒弟沒奈何,在徒弟面前喜歡裝得為人師表一派莊重,這讓他……對著自己的童養(yǎng)媳徒弟有些不好下手……
而且徒弟也會覺得那樣的自己很奇怪吧?
方元清的元神很龐大,陰神的時候就很龐大,現(xiàn)在更是,離魂后甚至可有山高可有河寬,但是沒記憶的時候,他就懂得了賣萌得真諦,知道將自己變得極小,巴掌大,這樣到哪徒弟都會自然地帶著他。
現(xiàn)在恢復記憶了,才發(fā)現(xiàn)這種壓縮其實并不利于他恢復記憶,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把他的記憶和腦容量都壓縮小了,凡事只會跟隨本能本性行事,就算有什么顧慮和想法,也多半是做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妥……
本來恢復記憶了,方元清已經(jīng)有點嫌棄這種只會賣萌和暴露自己本性的壓縮體,但是在方元清發(fā)現(xiàn)自己連想親徒弟一下都要考慮半天的時候……羞恥是什么,能吃嗎?
見師父好像在走神,方善水又叫了一聲:“師父?”
看著自家徒弟還在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想要挖自己寡廉鮮恥的老底,方元清淡定道:“自然是為了讓元神更加凝聚,當初為師就是靠這個,很快地邁過了陰神轉(zhuǎn)陽的門檻。”
黃云老祖在旁聽得如獲至寶,連連點頭,連剛剛覺得這兩人手牽手很古怪,這會兒也忘得一干二凈。
黃云老祖嘆服道:“真人不虧是大能之士,上次見,已經(jīng)覺得看不出真人深淺,如今再見,只覺真人已在天上,非吾等能及。”
方善水也沒有懷疑,反而覺得師父說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方元清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黃云老祖一眼,沒有將他的話放進心里,反而繼續(xù)想著剛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剛在車上,他好像強吻了徒弟一口?
徒弟絲毫沒介意的樣子。
如果他以現(xiàn)在的樣子強吻呢?
想一想……有點激動。
手忍不住就想伸出去。
感覺下巴被尖長的指甲輕輕刮蹭了下,方善水奇怪地看著師父:“師父?”
對上徒弟疑惑的眼睛,方元清已經(jīng)挨到徒弟玉白脖頸的尖長指甲,瞬間改道,轉(zhuǎn)而扶了扶徒弟的肩膀,輕聲道:“有灰。”
“哦多謝師父。”方善水隨即看了一眼被師父搭著的肩膀,沒看到灰塵,就看到師父的指甲,仿佛一只大蜘蛛,在自己的領(lǐng)地上來回巡視般,輕輕來去。
一旁的黃云老祖,又覺得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