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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柯沒有法師的修為,根本擋不住攝魂鈴幾下沖擊,此番魂魄已經(jīng)開始動蕩了。
黑衣法師壓抑住不斷隨鈴聲震蕩的神魂,將胸前一個木牌一樣的墜子拽了下來,哆嗦著手用血在上面畫了幾道,隨即往地上一扔,“去,找到對我施法之人,殺了他!”
木牌上頓時冒出一股陰冷的黑煙來,一陣嘻嘻哈哈的小兒怪笑聲后,木牌周圍突然出現(xiàn)一個兩個的小腳印在往外走,腳印的距離越來越大,直到消失不見。
黑衣法師又吐了口血,想要用血在額頭上畫個血符,但是手哆哆嗦嗦地有些不聽使喚,法師只能用毅力強自鎮(zhèn)壓神魂中的動蕩。
他倒也不期望這鬼仆真能殺了背后做法之人,但只要能給那人搗搗亂,讓他停下攝魂鈴,就能給他贏得喘息的機會。
鬼仆和聻一樣是他血魂祭煉,如今有人對他做法,不管那人在哪,鬼仆也能順著因果找到此人。
黑衣法師正等待著鬼仆的好消息,不想突然心中一悸,剛派出去的鬼仆,竟然瞬間斷了聯(lián)系!
本就搖搖欲墜的神魂猛又遭受打擊,法師瞪大眼,來不及做什么補救,就像趙柯一樣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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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掉了!掉了!”李容浩突然大叫。
這時,草人手腕上的一根紅繩慢慢滑落,落在繪滿陣紋的地面上,之后那紅繩就化作了一個人影,紅繩大概一寸長,而那由紅繩所化的虛影,也就一寸長,只是不知為何,人影一分為二,竟化成了兩個人。
李容浩一看,嘿,這兩人眼熟啊,一個是水鏡中見過的趙柯,另外一個不正是剛剛草人腦袋上出現(xiàn)過的人頭。
雖然不知道怎么連趙柯也一起弄來了,但既然都是仇人,買一送二的事也沒啥不樂意的。
方善水有些高興,對李容浩道:“你幫我干擾干擾他們,不要讓他們有時間安靜下來,我繼續(xù)搖鈴,弄死他。”
“啊?”李容浩有點懵逼,“我要怎么干擾?”
“火燒風(fēng)吹,他們都感覺得到,不過他們看不到我們。”方善水繼續(xù)搖鈴。
李容浩仔細體會了一下方善水的話,然后瞬間就有了主意,樂呵呵地去準備東西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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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柯不知怎么來到了一片白蒙蒙的世界,地上是不見邊際的紅色土壤,紅色深深淺淺,看著像干涸的血跡。
趙柯記得自己前一刻還躺在別墅的床上,一迷糊睡著了就到了這里,這是做夢么?
“咳咳。”
趙柯聽見聲音回頭,看到了他叔公,頓時安下心來。
趙柯:“叔公,我們這是到了哪里?”
黑衣法師語氣冷澀:“我們現(xiàn)在是魂魄被人收攝到陣法里了。”
趙柯不懂黑衣法師的意思,但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妙,還來不及問要怎么辦,突然,天空出現(xiàn)了大堆大堆如流星雨的火球,成片地往趙柯和黑衣法師頭上砸下,這末日一樣的景象,嚇得趙柯為之一呆。
黑衣法師麻利地一拽趙柯:“愣著做什么,快躲!”
……
李容浩拿著手里給死人送錢用的黃表紙,一邊燒一邊不停將火灰往下?lián)u,看著陣紋里的兩個害他父親出車禍的小人,被火灰燒得滿地打滾,心里簡直不要太爽,然后他覺得自己可以更有點想象力!燒了會,李容浩又將冰箱里挖出的碎冰,噼里啪啦往兩人頭上撒。
陣中的兩魂,一會被流星雨砸,一會被人頭那么大的冰雹襲擊,簡直生不如死。
李容浩這貨還從這老房子里找出了房東留下的吹風(fēng)機,調(diào)到高檔對著倆小魂吹,如火山口噴發(fā)的高溫炙風(fēng)將兩魂吹飛又顛落,摔得七葷八素。
可把趙柯和黑衣法師折騰得要死要活。
正在搖鈴的方善水都不禁看呆了,微微張嘴,連鈴都差點忘記搖,比起他以往只會用蠟燭點火追著燒的窮酸樣,李容浩簡直是個天才!
黑貓不知何時又跑了過來,蹲坐在方善水身邊,和方善水差不多的震驚表情,漆黑的大黑望著李容浩,似乎有點躍躍欲試地想和李容浩一起玩。
眼見著李容浩興致勃勃,似乎又想去撤根電線來給趙柯和法師通通電,方善水在心里默默給陣紋里的兩個小魂點了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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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下,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低矮的平房,來回的自行車,陌生的人。
有些,似曾相識。
不過,除了他的山洞和棺材,他應(yīng)該沒見過什么其他風(fēng)景。
疑惑間,他看到了一個小孩子。
那孩子臉上燒傷嚴重,半邊臉都要爛了,不知道他是感覺不到疼,還是太疼了才不敢扯動臉上的傷,孩子面無表情,滿臉的冷漠。
那孩子低著頭逼著人走,除了他,并沒有什么人注意那孩子。
他看著那孩子自己走到了拐角小巷的垃圾堆里,找到一個沒了門斜倒在地上的破冰箱,爬到冰箱上躺好,從垃圾堆里撿過一張爛報紙,蓋著自己腐爛的頭臉,仿佛是在為自己斂尸一樣,報紙下露出兩條凍得有些青紫的小腿來。
他突然有些古怪的感覺。
不太懂這是什么感覺,就是很不舒服。
想去將那小孩抱起來……
至少,把小孩放進自己的棺材里,不用躺在外頭,只有爛報紙遮身——他的棺材還有個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