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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女兒低落曲夫人心疼,拉著她的手寬慰。
氣氛松懈下來,桂魄起了心思。她摸上曲玉汝的臉蛋輕聲喚她:夫人。貍奴捂著臉,將自己埋進桌子。
曲玉汝拍掉她的手,訓斥:別鬧。哪知這人更過分的與她耳語,憋的難受啊夫人想要夫人碰碰我,雖然它不是一直硬著,但還是不舒服呢。
勸好小女兒的曲夫人一挪目光正好見到大女兒滿面嬌羞,而那女俠一副登徒子的面孔。她幽幽一聲嘆息,拍了下巴掌,說:走,去祠堂。
在去祠堂的路上桂魄有些緊張,她攙扶著曲玉汝,湊近她輕聲問:還沒拜堂便先見祖宗嗎?曲玉汝握住她的手,是為了貍奴認親,你莫多思。
哦,好。
祠堂附近的園景顯得更莊嚴些,曲夫人在頭前走,家奴院工在兩側垂首跟著。桂魄吞咽一記,又問:可我連姓氏也無,屆時如何同祖宗說?
曲玉汝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些,說:若是天災人禍而導致你與血脈雙親骨肉分離,那么你有別的姓氏難免心中難安;可若是那戶人家將你拋棄,那么那戶姓氏不配被你冠上;是以也不必苦惱從前姓甚名誰。你只做女俠桂魄,只做雪貓兒便好。
嗯好
貍奴在最后跟著,她見桂魄和娘親又開始咬耳朵不好打擾,她纏著隨身的小丫鬟問:認親是認她作娘嗎?丫鬟回答:不是認作,桂魄女俠的確是小小姐的母親。您是女俠同大小姐的血脈呢。
貍奴年歲太小,之前她只按自己小腦瓜里的想法行事。她認為娘親特別在意一個名叫桂魄的女俠,因此愛屋及烏她也喜愛,聽她的事跡崇拜她的功夫。
桂魄來了娘便開心她也跟著開心,因此更喜歡桂魄了。晚膳聽到的認親現下可終于明白了,歡喜之后小孩又生委屈。
先是低著頭小聲啜泣,直到路都不愿走由不知所措的丫鬟拉著。耽擱久了走在前面的大人也停下一探究竟,只見小貍奴蹲在地上耍賴般的大哭。
曲夫人一見先是心疼連忙走過來,哎呦我的乖,這是怎么了?她拍丫鬟的肩,丫鬟急得滿頭的汗,奴婢也不知小小姐突然怎么了,莫不是晚膳吃的不舒服了?
曲玉汝聞聲也要過去,可桂魄還拉著她的手定在了原地。曲玉汝微微一笑,問:你們兩個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不愿認我。語氣很正常,正常過了頭。不像與她相愛的雪貓兒,此刻她像那個無堅不摧的女俠桂魄。
曲玉汝的敏銳可不僅是在感官上,心中所在意的人她總是能探究的明白。
左右曲玉汝也看不見,又自欺欺人的認為無人看見,她摸上桂魄的臉在她鬢邊輕吻一下,說:絕對不會,你安心。
外祖母無論如何都哄不好小貍奴,被嬌縱壞了的小孩總是有恃無恐,直到她娘親走過來。曲玉汝蹲下來裙擺都蹭上了塵土,她不顧地臟伸出蔥白的指尖向前摸索,終是捉到了正耍賴的小孩。
你在哭甚么?她的聲音語氣依舊溫柔,她在認真的問貍奴的心思。
實際曲玉汝也猜個八九不離十,就等著貍奴親口回答呢。貍奴面對娘親總是乖一些,她抽噎著說:趕路好累我只記得不停地走,不停地走,馬車顛簸。娘也苦,娘帶著我嗚
這也是為何頑皮的孩子面對毫無威懾力的娘親那樣聽話,那樣乖。因為她從記事起,娘親便帶著她一路奔波,其中艱難她再小也是懂的。
她是在怪桂魄作為她的母親,作為娘親的愛人離開了太久,或許離開便已是讓貍奴不愿原諒的錯。
娘同你說過。女俠風光萬人敬仰,但她的苦難艱難僅有自己消受。旁人里也只有我,和你,才能體貼心疼她的不易。
只有娘親和我?才能?
小小孩童哪懂得太多,那時同欣合斗嘴說的話,也不過是曲玉汝平日里同她講太多罷了。
曲玉汝摸著貍奴的腦瓜將嘴唇貼在她的耳旁,悄悄說:對。所以你要愛她。
小孩的臉七八月的天,說變就變。貍奴忘了她到底在氣甚么,只記得桂魄難過需要娘親和她好好待她。她臉上還掛著鼻涕泡便笑出來,張開雙手要去抱桂魄。
丫鬟伸手撫起曲玉汝,而后跪下撣她裙子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