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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曠野小聲地x1氣。
“咬疼了嗎?”
“唔。”
連翹有些不好意思,又t1
an了t1an,好好撫慰了一下。
“還痛嗎?”
“嗯。”
“那你咬回來吧。”
“不用。”
“可以換成0一下嗎?”曠野提出要求。
連翹仔細觀察了一下,可能因為曠野的皮膚太neng了,看起來確實很紅。曠野那么乖又那么甜,也沒有生氣。“好吧。”
這一0,就0出感覺了。
曠野的手無意識地在自己的腿根處0來0去,時不時碰到敏感帶。
其實b起被睡,連翹更喜歡在上面,她喜歡聽對方受不了的sheny1n,喜歡看對方忍不住哭泣的臉,喜歡掌控c縱別人,喜歡別人在她手上ga0cha0。
但也禁不住曠野一直0,0得她渾身su癢。
連翹心想,起碼她人還是在上面。
主導權還是在她手上。
“手給我。”不再跟曠野多話。
曠野坐起身來,把手遞給她。
連翹仔細看了看,確實很長很漂亮,指甲也修剪得很短。
她把頭發撩到耳后,從指根處開始t1an。
兩根手指都被t1an得sh漉漉的。
連翹聽到曠野忍不住小聲地sheny1n了一下。
她又興奮了,去看曠野的臉。
曠野的臉上全是紅云,低垂著眉眼,似乎不好意思看她。
“你在害羞什么,不是想上我嗎?”連翹g了g曠野的下巴。
曠野抬眼看她,“嗯。”
眼底也泛著水潤潤的光。
“那你還在等什么?”連翹拉著曠野的手指,用下身一點點吞入,b嘴唇還要熱情地hanzhu了對方。
那團火便從接觸的地方燃起,燃至后腰。余燼飄起,熱氣上升,大腦一陣發熱。
這個姿勢,連翹可以自己控制速度和幅度,每上下晃動一次,每扭一次腰,都可以用對方的手指,摩擦過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x蹭在了曠野的臉上,連翹拍拍曠野的臉,“咬一下。”
曠野便聽話地把rujiang含入,用牙齒啃咬起來。
于是上下都得到了最喜ai的對待。
連翹開始無法控制自己呼x1的頻率。她能感覺到曠野的左手正在順著自己的脊背一點點往下0,激起一片戰栗。然后抓住了腰側,似乎在暗暗地加重了節奏緩急。在t內的手指也被不懷好意地g起,sisi地抵住那塊粗糙的區域,帶來激烈的快感。
她再也不能靠著自己直立起上半身,只能緊緊抱住曠野,靠在她身上,和她一起渾身顫抖,一起sheny1n。
曠野學得太好了,在最后那個瞬間,又用拇指sisi按住了y蒂。
本就無法忍耐的快感,變得尖銳,甚至有些疼痛起來。
如同親自譜寫了一場交響曲,從序曲到ga0cha0。
不斷流出的yye在床單上變成了一片片深深淺淺的水跡。
曠野也興奮地過了頭,在耳邊無意識地叫著她的名字。“連翹…連翹…”
連翹失了神,感覺自己快要si在曠野的指尖,漫長的ga0cha0中,她只能發出低喘的聲音。
忍不住抓住曠野的肩頭、背,五指sisi地扣進肌膚里。
又逐漸放開。
大腦空白一片。
這次做完,連翹躺得離曠野遠遠的,不準曠野再過來抱她,兩個人各睡一側,中間隔著銀河。
她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想,兩個人呢,確實是b自己做,要更爽一些。
這次真的送佛送到…
大概西出了哈薩克斯坦,西到土耳其了。
又想到曠野,覺得曠野真可憐,那句話怎么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yan的人。”,跟自己睡過了,未來該怎么辦呢,大概要用余生來懷念了。
自己一次爽完了五年的份,接下來的五年都不需要梯子了,diy的時候可以靠這段回憶撐下去。
一次成功的約pa0。
胡思亂想中,連翹逐漸失去了意識,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大亮,連翹看見曠野正在穿衣服,背對著自己。腰肢纖細,四肢修長,很漂亮的背部線條,正在扣內衣的搭扣。
白皙的肩頭和背,都是她昨晚ga0cha0時,抓出來的紅痕。
顏se鮮明,又密集。
連翹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還怪se情的。
“吃了早飯再走吧。”連翹盛情邀請。
畢竟她早上刷大眾點評,發現最近店里沒怎么送菜品來維護好評,評論太少,夾夾蟹已經快掉下45分了。
兩人簡單收拾好,坐到餐桌前。
連翹殷勤地遞了瓶曠野上次帶來的純牛n和袋裝的小面包給曠野。
曠野安靜地接過。
“曠野,你有大眾點評嗎?”
“沒有。”
“沒事,微信小程序也可以,你能給我的店寫個好評嗎?”
“哦。”
連翹盯著她。
曠野只好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鎖后搜出小程序遞給連翹。
連翹認認真真寫了一百八十字評價,然后把手機還回來。
曠野掃了一眼,“老板娘很漂亮。”、“炒菜很好吃”。
倒也沒有亂講。
吃完飯,連翹又殷勤地把曠野送出門,“有空常來啊,常來店里吃飯啊。”最好多帶點同事。
“哦。”
送完曠野,連翹又躺回沙發玩手機。
忽然想起來曠野昨晚帶來的桃子。
看起來還不錯,個大,飽滿,散發著清新甜蜜的果香,似乎鮮neng多汁,口感香甜。
削了一個,吃了一塊。
怎么一點也不甜!
因為甜的只有你啊,連老板
連翹在店里忙完這輪午高峰,坐在店門口看服務員打掃衛生邊休息。
今年開始,連翹就變得很閑,一閑就想折騰點什么事,b如說談戀ai。
之前剛開店的時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沒心思想這些。畢竟餐飲是勤行,不能當甩手掌柜,全年無休,凡事都需要親力親為。日常運營每天都在摳細節,今天這里差一點,明天那里差一點,差來差去,店也快完了。
但現在店里步上正軌了,又招了個很合心意的店長,連翹只需要每天對對帳,以及每周店長店休的那天來守一天。
心思便活泛了。
戀ai的話,似乎是有個潛在對象。
漂亮乖巧,年齡適中,有正當工作,床上合拍。
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劃重點。
自從上次約完,已經過了半個月,她中途和曠野聊過幾次天,但對方好像很忙,回復消息總是不及時。
又約過一次曠野來家里看電影,當然,看電影是較為含蓄的說法,畢竟她挺喜歡曠野的臉和身t。
再一次禮貌地被拒絕了,對方說單位有事。
連翹感受到了微妙的丟臉,她自認上次做得還行,雙方t驗感應該都不錯,但對方提k子走人后,就變得異常冷淡。
都是三十歲左右的nv人,言語間未盡之意,雙方都心領神會。
她便沒有再主動聯系過。
卻在今天早上收到了對方發來的微信。
曠野:“今晚有時間嗎?”
寸寸金:“10點之后有。”夾夾蟹營業到十二點,一般十點后,顧客就不多了,只需要留下兩個前廳服務員和一個廚師守著便行。
曠野:“要見面嗎?”
寸寸金:“可以。”
便生出了點期待,期待曠野提著一袋水果,穿過117公里來睡她。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水果,她挺想吃葡萄的。
想吃曠野剝的葡萄。
更想吃曠野。
看來曠野也不是真的對她沒興趣,大概是真的忙。
心情一好,她買了兩個西瓜,給店里的人凍上了。
夏天廚房熱得像蒸籠,又補了幾瓶藿香正氣ye。
夾夾蟹是做江湖菜的,每天重頭戲便是晚上生意,店里主要利潤還是來源于酒水,最近暑期,正是旺季。
今年各行各業普遍不景氣,餐飲行業的營業額普遍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夾夾蟹位于小城市的居民區里,主要依賴老顧客,客群相對年輕穩定,因此情況稍好一些,營業額只是稍有回落。
就連翹在這行經驗而言,大部分顧客是吃不出來菜品味道好壞的,對一家店的評價更多來源于就餐時的感受,這便更需要維護好客情了。
店里坐了幾桌老客人,連翹一桌一桌敬過去,喝了幾杯啤酒。
喝酒的男人嘛,對著連翹,總是會在嘴上占幾句便宜。
連翹心里膩煩得要si,本來還不錯的心情也被影響。瞟了瞟這桌喝的jg釀,進價五塊五一瓶,店里售價二十二,已經喝了四件了,她還是露出商業笑容應付了幾句。
又給每桌送了盤涼菜。
直到看了看收銀系統里的臺帳,算上還沒結賬的,今天營業額已經快破兩萬了,連翹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拿上包準備回家。
“我先回家了。”時間也到了九點半,回家洗個澡差不多剛好。
“今天走那么早?”前廳服務員小何跑來跟連翹聊天。
小何是h市唯一一所高校的在校生,趁著暑期時間來店里勤工儉學,也賺點生活費。
長得清秀可ai,是個青春洋溢的nv大學生。
連翹很喜歡她,總覺得小何有些像她妹妹。
連翹心想,跟美nv睡覺當然要早點回家,她伸手捏了捏小何的臉,滿滿膠原蛋白,囑咐道:“十一點店里要是沒客人了,你也早點下班吧。”雖然h市治安很好,但畢竟小何要一
個人在夜里走上十五分鐘回員工宿舍。
考慮到這個,她一直給小何安排白天的班次,但另外一個服務員最近家里有點事,便私下和小何換了班。
“那兩桌喝酒的客人,你讓小張去接待。”小張是店里另一個男服務員。
叮囑完后,才步履輕盈地回了家。
連翹到家點了個香氛蠟燭,倒了兩杯紅酒。
便匆匆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等到的不是她想吃的葡萄,而是曠野的微信。
曠野:“連翹,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來不了了,改天可以嗎?”
連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為什么不提前講,事到臨頭才通知一聲。
她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喝酒。
有些無聊,想象中放浪形骸、狂歡無度的夜晚變成一個人在家喝悶酒,還不如在店里守著呢。
又有點煩。
但回憶了一下曠野那張純情無辜的臉,煩不起來了。畢竟在連翹那里,美nv總是有取消約會的特權,她就是這樣一個膚淺的人。
酒意有點上頭,連翹便想逗逗曠野。
寸寸金:“失望。”
寸寸金:“本來是想等你來t1ang凈的。”
連翹宛如一個敬業的擦邊nv,把衣服領口往下拉了拉,倒了點紅酒在x口,對著自己拍起了照片。
光線曖昧,身材凹凸有致,紅se的yet澆在白皙的x口上,隱約可見薄薄的絲質睡裙下挺立的rujiang。
十分yi,十分有氛圍感。
連拍好多張,又從中間選了張看起來最se情的發了過去,。
她有點期待曠野看到這張照片的反應。
對方正在輸入了很久。
連翹看著那幾個字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等待對方的回復。
然后,
然后便沒有然后了。
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
曠野沒有回復。
于是對話停留在了那張擦邊照上。
這就確實有些尷尬了。
起碼回個收到吧。
“啊!”連翹捂住自己那張漂亮的臉,在沙發上大叫了一聲。“連翹你個丟人的東西!”
連翹再次下定決心要戒酒。
還沒等連翹尷尬太久,反思太久,在心頭辱罵曠野太久。
小何的電話便打來了。
連翹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心下莫名有了不太好的第六感。
“老板,小張跟客人打起來了。”小何驚慌失措的聲音在平靜的夜里炸開。
“現在嗎?”連翹趕緊詢問。
“沒有,小張被蔣師拉開了,那個神經病男人現在也被他朋友拉開了。”
“有沒有人受傷?”
“他們打起來了,用啤酒瓶子砸了,還在流血。”小何有些慌張。
“誰在流血?”
“客人…客人在流血。”
“小張手也在流血。”小何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翻來覆去地說不清楚具t情況。
“你先不要慌,除了小張和那位客人,你和蔣師沒有受傷吧?”
“我們沒有。”
“誰先動的手?”
“那個客人拉我…拉我…說不讓我走…小張,小張才動的手,不是小張的錯。”小何情緒太激動了,講得斷斷續續,連翹也聽得很困難。
“他們現在還在店里?”
“對,他們說要把店砸了。”大概是連翹語氣鎮定,影響了小何,她說話也清晰了一點。
“你現在去店外,不要進去了,先打電話報警,我現在馬上過來。”
連翹掛了電話,酒意醒了大半。
立馬換好衣服出門,又在打車的間隙里,在手機上查閱了店里的監控。
雖然監控沒有聲音,但結合小何說的話,也能了解個大概。
無非是看著小何年輕漂亮,想讓小何陪著喝幾杯酒,小何不愿意,對方開始上手。
小張便和那人發生了肢t沖突。
只是監控上,確實是小張先動的手,他先打開了對方想去拉小何的手。
類似的事,連翹在開店的幾年里遇上了好幾起了。
她長得太漂亮,夾夾蟹又是主要靠酒水盈利的江湖菜,喝了酒,正常人都容易失控做些讓自己后悔的事,更不要說有些本就不懷好意的客人了。
這樣的事,每年夏天都會發生幾次,只是大多被連翹三言兩語帶過解決了,不一定會導致肢t沖突。
連翹煩不勝煩。
她處理過幾次后,便有了經驗,知道這時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不能情緒上頭,最好順著說上幾句玩笑話便過去了,如果不行,便讓當事者的朋友進行勸阻,避免陷入爭吵與打斗。
如果今晚她在,或許事情不會到這一步。
還是美se誤人啊,不
免對曠野生出了幾分怨氣,雖然也和她沒什么關系。
小何在夾夾蟹的工作群里發了幾張照片,店里一片狼藉,除了那桌醉漢與店里三個工作人員外,其他客人都已經離開。
連翹趕到的時候,兩個男警察剛來到了現場,正在跟對方的朋友了解情況。
連翹第一時間去看了小張的傷口,應該是不小心被砸碎的玻璃瓶給崩到手,現在用店里備用的醫用繃帶按壓著,應該不算嚴重,但也需要清潔、消毒。
小何見她來了,似乎也有了主心骨,眼里含著淚,“老板,就是他們幾個找事。”
“非要我去點菜,陪他們喝酒。”
“小張的手還在流血。”
“剛剛有兩桌客人沒買單,我讓他們先走了。”
連翹拉著小何的手,連聲安慰,“現在沒事了。”
“警察都來了。”
“不要怕。”
小nv孩哪遇上過這些事,心神不寧地抓著連翹的手不放開。
“江北派出所旁邊就是社區衛生站,醫生會給他治療的。”
“沒事,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剩下的我會解決的。”
又拿了紙巾出來給小何擦淚。
那醉漢口里仍在罵罵咧咧,說著不g不凈的話,被警察不咸不淡地教訓了幾句,也沒什么用。
連翹不想聽,無非就是那些。
她對警察要走的流程很熟悉了,先是帶著小何去跟警察講訴了事情經過,又從手機上回放了監控給警察看,加以佐證。
警察便帶著小張與那位還未清醒的客人坐上警車離開回派出所,警車只能坐五個人。
連翹匆匆忙忙掃視了一番店面,鎖了店門,又帶著蔣師和小何打了輛出租車趕了過去。
依舊是明晃晃的白織燈,藏藍底白字的標語貼得到處都是。
待衛生站的值班醫生趕來,為小張和那個醉漢傷口做了處理。
小張的手還好,只需要清潔消毒纏上繃帶。對方嚴重一些,需要縫針,又因為喝了酒,沒辦法打麻藥,便y生生地直接縫。
然后便是詢問證人,進行筆錄。
待那個醉漢酒意消了大半,才對當事人雙方進行了詢問,記了筆錄。
然后便是和稀泥的調解。
“對方不過嘴上說了幾句,你聽著就是了嘛。”
“說說怎么了,又不會少塊r0u。”
“那你可以報警嘛。”
“動了手,x質就不一樣了。”
“你先動手,錯誤就在你。”
……
所以連翹才討厭警察嘛。
后面那套熟悉的話術又被搬了出來,如果不接受調解,將被認定為互毆,兩人都面臨行政拘留,未來開不出來無違法犯罪證明……
而且對方的傷口還b較長,如果構成了輕傷,小張需要負刑事責任,面臨一到三年的有期徒刑。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小何又哭了,“小張他明明沒有什么錯。”
連翹拍拍她的肩膀,她自然知道這是派出所警察帶著威b的說辭,那傷口構成輕微傷標準都夠嗆。
警察目的自然是促使兩方調解,在連翹看來,警察只想節約警力,早點結案。“沒事的,不會到那一步。”她淡定地安慰。
小張又氣又怕,太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很是上頭,吵著自己沒有錯,不愿意接受調解。
“有沒有錯和是否需要認錯,其實沒什么關系……”連翹勸了好一會兒才勸下來,畢竟小張還不到二十歲,如果檔案里留下行政拘留的記錄,未來說不定哪天便有了影響。
兩人絲毫不誠心地互相道了歉,各自負責各自醫藥費,店里的損失也由自己負責。
至此,這場鬧劇結束,雙方簽了《治安調解協議書》。
結束完一切,準備走出派出所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今晚真是倒霉透了,但連翹也不能表露出來,她還需要安撫小張和小何兩個小孩。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高挑纖細的身形,沒什么表情也很漂亮甜美的一張臉,和平時披散著頭發不同,此刻曠野把頭發扎了起來,大半夜看起來都很jg神。
她穿著工裝k與t恤,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三個男人,中間兩個手里都拿著件衣服。
進門的時候,有人跟她打招呼。“回來了,匡警官。”
“嗯。”她禮貌地點點頭。
又有個穿制服的老警察對著曠野講話,“匡野,你先來一下我辦公室。”
“好的,劉哥。”對方一邊回答一邊和連翹對上了視線。
“是警察啊。”連翹想,“原來叫匡野。”
她正想打個招呼。
匡野的視線淡淡掃過,沉靜又漠然,然后面無表情地與連翹擦肩而過,仿佛兩人只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連翹剛露出的微笑便這樣僵持在
了臉上。
她想,這就沒意思了。
出了派出所,她點開了微信。
兩人最后一條消息依舊停留在那張擦邊照上。
連翹撩撩頭發,笑了,她覺得自己確實還挺好笑的。
下一秒,她拉黑了匡野的微信。
又隨手卸載了擠眼軟件。
前幾天還si水微瀾的心,又迅速恢復成一灘平靜的si水。
匡野像一陣風,路過了她,什么也沒有留下。
哦,留下了一箱只喝了一瓶的純牛n和幾盒沒開封的指套。
其實后面想想,連翹又覺得沒什么必要拉黑,朋友圈有個警察挺好的,說不定哪天就有事需要拜托對方,中國畢竟是個人情社會。
只是拜以往經歷所賜,她對大庭廣眾下裝不認識和警察這職業都有點ptsd。
她當時拉黑的舉動,頗為幼稚。
沒必要,實在沒必要。
后來,當天在場的三位工作人員,連翹各自發了個一千塊的紅包安撫了一下。
又私下里勸了小張以后做事不要太沖動,畢竟人一旦處在群t之中,對錯便不由心了。
后面盤算了一下,拋開店里當晚幾千塊的營業額,也沒造成多大損失。
事已至此,兩件事在連翹這兒,都算了結了。
連翹熄了那些莫名的心思,還是準備專心ga0錢。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餐飲店鋪都會在三年內倒閉,夾夾蟹幸運地撐到了第四年,還能保持盈利,但未來怎樣,誰也無法保證。
連翹之前便計劃著再開家餐酒吧,現在年輕人回流四五線城市的趨勢挺明顯,帶動著消費習慣也愈發年輕化了。
但當時正值餐飲的暑期旺季,轉讓的店面b較少,轉讓費也會相對較高。現在這個時間找店鋪更為合適。她希望能在十月前把店鋪定下來,這樣預留兩個半月的裝修期和一個月的試營業,便能趕上年底正式開業,不然又得拖到明年去了。
之后幾天,連翹都頂著酷暑在h市里四處奔波,加了好幾個中介,備選了幾個面積、租金合適的鋪面。
選址一向是開店最重要的一步,連翹準備一個個看過,工作日中午、晚上和周末中午、晚上,都需要去店鋪附近觀察人流情況和周圍餐廳運營狀況。在此之上,煙道與店鋪的電量預留都需納入考慮,否則未來機電部分改造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現如今所有的經驗都是曾經踩過的坑。
只是連翹現在有了一家成功的店鋪傍身,有了持續的現金流和開店的經驗,再一次經歷這些事,b起幾年前,從容了一些。
總算也有些長進。
“連老板,今天看的最后這家,你覺得怎么樣?”中介小馬在烈日下,被太yan曬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依舊穿著長袖白襯衫打著領帶,衣服上都是汗水打sh的痕跡。
連翹在附近的便利店里買了兩瓶礦泉水,遞給小馬一瓶。
這個店鋪倒是最近幾天看下來,最滿意的一家,面積在四百平左右,位處h市最繁華的地區,連翹對這塊還挺熟悉的,人流量很大,是h市年輕人最多的地方。
而且離夾夾蟹不算遠,這樣一來,如果有什么突發事件,連翹兩家店都能顧上。
離江北派出所也近,就隔了一條街,治安上有一定保障。
轉讓的這家店也是做的餐酒吧,廚房設施很齊全,這樣能省很多廚房設備購買的費用。
在連翹看來,這家店鋪運營不好和地段關系不大,她看了店內的菜單,菜品結構明顯有問題,餐品種類太多,酒類太少,店里的服務和裝修也都一般,。
只是轉讓費和租金都有些超出連翹的預算,需要再磨一磨價。
連翹也不表態,只挑了幾個毛病,嘴上說著再看看。
畢竟經濟不好,開店的b較少,淡季也快到了,無論是房東還是現在的租戶,應該有挺大的議價空間。對現在的租戶而言,多拖一天,就需要多給一天的租金;對房東而言,他也不想店鋪有太長的空置期。
“今天太熱了,就先看到這兒吧,”連翹也有些耐不住了,今天在近四十度的戶外走了快四個小時了,一心想著回家洗個澡吹空調。
連翹站在店鋪門口,發現遠遠還能瞧見江北派出所門頭那巨大的“公安”兩字。
“店如果開在這兒,可能會很容易碰到匡野。”這個想法在連翹腦海里劃過,又消失不見。
遇到就遇到吧,又不是什么大事,還沒到會影響連翹決策的程度。
“連老板,要定下來的話就快點哦,這個鋪子位置很好的。”小馬邊擦汗邊講話。
“昨天我也帶了客戶來看,我看他們挺滿意的。”
“有時候,好鋪子不等人的。”
連翹笑了笑,“選鋪子這事看緣分,我沒那么急。”
小馬在帶她看這個店鋪前,連著看了三家完全不合適的,讓連翹都有點懷疑他的專業能力
了,才提出還有最后一間。
一整套降低預期、制造焦慮的中介套路。
連翹多浪費了三個小時在路上,倒也不生氣。生活碌碌,無非混口飯而已,各行各業不都有自己的套路。
小馬還想再勸。
連翹打斷了他,“今天辛苦你了,我回去再考慮下,有其他合適的鋪子可以繼續推給我。”
便施施然準備離開。
連翹走到路口準備打車,遙遙看見街對面有兩位穿淺藍se制服的警察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一男一nv,男的不提,普通。
nv的個高腿長,身形清瘦又纖細。臉小頭小,身材b例很好。
看不清楚臉,也能知道是個美nv。
有點像連某人的前一夜情對象。
連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待兩人走近了些,連翹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
果然。
匡野穿了件短袖淺藍se制服黑k子,戴著個藏藍se警用鴨舌帽,正在跟旁邊的男警察講話。
“挺巧。”連翹想。
她不帶感q1ngse彩公正地評定,匡野今天有點丑,畢竟穿了丑制服。
這顏se,這裁剪。
即使是匡野這樣的臉和身材也無法完全拯救。
隔著車流,她們再一次對上了視線。
連翹遠遠對著匡野笑了笑,便轉頭準備離開。
“連翹。”匡野卻隔著街道叫了她一聲,又向她快步走來。
今天不裝不認識了。
連翹把她拉黑了。
匡野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剛好上完一個時長為五十二小時的班。所長對著她說:“匡野,快回家休息吧,我看你臉都熬白了。”
匡野這才在第三天的中午十二點半離開了派出所。
確實有點累,即使是對已經習慣熬夜的匡野來說。
匡野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她不確定自己為什么會被拉黑,以及具t什么時候被拉黑的。
江北派出所是一個大所,民警二十來個,其中辦案民警十五位,再加上輔警,一共六七十號人,攤下來,每個人四天值一次班。
原則上而言,值班是可以在派出所宿舍里輪流睡覺的,只需要有警情的時候醒來便是。但夏天正是警情高發的時間,江北派出所轄區內酒吧很多,一晚可以接到十來次報警,絕大部分都是酒后鬧事。
匡野前一天晚上便沒怎么合眼。
jg神還行,她有點想和連翹見面了。
之前連翹約過她一次,但最近辦案民警有兩位請了假,一位做手術,一位婚假。雖然六七十號人,兩個民警請假,似乎影響不大,但請假的都是辦案民警,輔警又沒有執法權,無法單獨出警。
警力不足是常態,本就是九個鍋蓋蓋十口鍋,巧妙周轉間盡顯智慧。
其實哪有什么智慧,不就是用基層警察的加班去填。
一旦有人請假,所里便更顯左支右絀了。
匡野不是在出警,便是在出警的路上。
連著加了幾天的班,很忙,分身乏術,只能拒絕。
今天預估著昨晚值了一整夜的班,照常理來說,可以按時下班,便提前約了連翹。
她有點興奮。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認識連翹之后,她總是滿腦子不正經的想法。
老想和連翹做點什么不正經的事。
可能她本來就不太正經,以前的清心寡yu都是裝出來的。
騙過了別人,也騙過了自己。
不然為什么連翹第一次約她,她就巴巴地去了。
然后又巴巴地想了那么多天。
匡野加了會兒班,才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剛準備離開江北派出所,去和連翹見面,便被叫了回去。
搶劫案嫌疑人露面了。
這個案子,是早上受害人來所里報的案,匡野記的筆錄,立的案,最了解情況。
便主動提出要參與抓捕嫌犯的行動中。
只好又取消了和連翹的見面。
收到連翹那張擦邊照的時候,匡野正穿著便衣在車里蹲守嫌犯。
同車的輔警和她聊起了前兩天在社區里,給老大爺科普詐騙。
“也不想想,美nv跟他0tiao是為了什么呢?”
“凡是網上0tiao,一律都是詐騙。”
“這些老大爺也是j1ngg上腦…”
“哪來的那么多美nv有空聊sao…”
“我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老大爺玩得花呢,聊得不堪入目。”
匡野邊聽邊看了一眼手機,臉在一瞬間變得血紅,迅速把手機屏幕蓋在了自己x口,又掩飾x地喝了一大口水。
開始偷偷00打字。
“明天可以嗎。”也不確定明天有沒有時間,匡野把打出來的字一個一個刪掉。
“
我也想。”有點g巴巴。
“想00。”血se繼續上攀,匡野的臉紅到了耳朵根,是不是太幼稚了。
她也想說幾句sao話。
但她,實在說不出來。
好羨慕老大爺,可以聊得不堪入目。
這時所里技術偵查崗的同事打來了電話,嫌犯最后一次出現在附近一條支路的監控里,匡野記得那條街上有好幾家較大的洗浴中心和酒吧。
匡野收了心,和同事一起一家一家排查,花費了許久,才在其中一家洗浴中心監控里看到了嫌犯的身影。
兩位都是刑滿釋放人員,有過案底,強制猥褻罪、持刀搶劫與持械斗毆,特別典型的社會渣滓。
匡野懶得和他們多話,交代身份和原因后便要將兩人拷起。
好言相勸是留給有必要的人,這種人自然有法律去懲戒。
其中一位并不配合,抗拒抓捕,數次想要搶過匡野手中的手銬。
匡野一個下潛,將他抱摔在地,又單膝跪在了他背上,sisi壓制住,與輔警合力才將他銬住。
那位嫌犯大概也是虱子多了不愁咬,嘴里一直罵罵咧咧,揚言要投訴她暴力執法。
匡野不說話,只用執法記錄儀將他的一言一行一一記錄下來,未來都是證據。
見匡野沒有什么反應,更是叫囂著報復,出去要弄si她云云。
其實做這行的,面對嫌疑人的威脅早已習慣了。如果真的怕報復,那警察的工作也就不用做了。
第一次聽的時候或許也緊張過,聽多了也就有些漠然。
她以為她不怕。
只是養成了一些莫名的習慣,b如去餐廳吃飯時,會下意識找背靠墻壁的角落,不愿意背靠走廊;走在路上,有意無意會回頭張望;不在社交軟件里公開自己以及家人的照片……
大半夜在派出所見到連翹的時候,匡野有些驚訝。
對方在派出所si亡的白織燈光線下,還是漂亮得驚人,似乎每一根頭發絲都在發光。
短暫的意外后,匡野想到身后兩名屢教不改、違法亂紀的嫌犯,與他們威脅自己時惡狠狠的眼神,她下意識撇開了目光,沒有打招呼。
畢竟連翹的臉,只要見過一次,大概便很難忘記了。
本想著待會兒ch0u空問問連翹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大半夜在派出所,但訊問室不能帶手機,一忙起來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嫌犯不配合,審訊了八個多小時才結束,還需要做完文書工作,將嫌疑人移交到看守所。
結束后,匡野從同事那簡單了解了一下昨晚連翹店里報警的事情,心下略有些擔心。
她是警察,每天都會遇到這種事和這種人,連翹和她不一樣,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然后便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正午的yan光灑在匡野臉上,眼睛有些睜不開,頭也因為睡眠不足在隱隱作痛。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你還好嗎?”后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紅se感嘆號。
該怎么辦呢?
匡野不知道。
她真是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