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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遠才回來,便又出去了,這讓在偏院里望眼欲穿的嬌姨娘等得心急如焚,若是平常時候,她還不會這么在意,今兒卻是有天大的事情,正等著二爺回來,為她主持公道呢。
她也是今兒才知道,上次小產不是意外,當然,她本來也一直沒有懷疑過那件事是個意外,只是二爺審來審去,也沒有審出個所以然來,便也就不了了知了,但今兒,今兒竟讓她知道了,那件事原來是奶做的,奶她也是有孩子的人,竟能下得了這個手,不,正因為她有孩子,所以才會下這個狠手。
奶,不,那個齊氏,那個賤人,她害了她的孩子,她的哥兒,落下來已經成形的孩子,若是能好好的活著,再過幾個月,沒準都能叫娘了,都是那個賤人,害了她的哥兒,害得她沒了孩子。
不,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傷了身子,還一直蒙在鼓里呢,誰也沒跟她說一聲,她還以為自己養好身子,還能再懷上呢,可是,她傷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嬌姨娘想到此處,不由得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她從來都是靠自己,拿出十八般的手段出來討好著男人,讓男人離不開她,不過是為著以后的日子做打算,可現在,她還能有什么打算,她連孩子都不能有,又憑什么在這后宅之中立足,待到人老珠黃,二爺再瞧不上她一眼時,她這日子也就活到頭了。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她都盤算得好好的,生下孩子,好好的養大,以后她就有依靠,就算沒有男人的寵愛,她還有孩子,孩子也會心疼她這個娘,可這一切,都沒有了,盤算好的日子,全都化為泡影,她只能心如枯井一般的活一天是一天了。
她還當是枝兒那賤人下的手呢,原來她錯了,是齊氏,是齊氏這個賤人,為了她的兒子成為候府惟一的孫子,就下手害了她的哥兒,不,她還是想簡單了,她興許還為著沒人能跟浩哥兒爭寵,誰也不能威脅浩哥兒的地位,所以,她就要將二爺的孩子,一個個的全都滅了。
嬌姨娘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來,這個賤人,真是太狠了,她得告訴二爺,她得讓二爺知道,不,二爺知道了又能如何,她是浩哥兒的母親,浩哥兒是他惟一的兒子,看在兒子的份上,二爺定不會拿齊氏那個賤人如何,她說了也是白說,說不準還會被齊氏污蔑她造謠生事,就此拿她開刀呢。
她不能這么傻,二爺對她現在還有些情份,她得好好把握好,齊氏害了她的孩子,害了她的哥兒,她也不能讓她好過,她還毀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可齊氏的孩子,卻已經三歲大了,玉雪可愛的孩子,還帶著幾分聰明勁,她曾不只一次的想過,若她的孩子還活著,也會長成這般吧!
第五百二十七章盯梢
宋天遠回來得比較晚,他回來之后,杜大也回來了。
“小的出門時,二爺也才出門來,沒有騎馬,也沒讓人準備馬車,而是讓人抬了轎子,小的兄弟就遠遠跟在后面,看著他進了楚家舅爺的院子里……”
“那算什么舅爺,姨娘的娘家,可不能稱為舅爺。”香兒不滿的出聲道。
“重點不是這個,你繼續說。”趙松梅出聲打斷。
“少奶奶既是要知道他去干什么,小的們也就不能只在外面等著,所以,小的就摸上了屋頂,揭了瓦片……”杜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可是正經人,上人屋頂揭瓦片,明顯是偷雞摸狗的行為。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你繼續往下說即可。”杜家兄弟都是老實人,趙松梅聽著想笑,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種逼良為娼的感覺來。
“小的去得晚了些,前面的沒有聽到,只看見二少爺拿了銀票子出來,給了楚老爺,還說什么封口費之類的,楚老爺也接了,還說讓二少爺放心之類的話,后來又說了幾句閑話,二少爺便回府了。”杜大仔細回想著,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小的擔心事情沒打聽清楚,對少奶奶沒助益,所以就跟著二少爺身后回來了,讓杜二繼續盯著楚老爺,他如今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那邊情形如何?”杜大有些擔心,楚老爺那兒倒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只是楚老爺要接觸的人,怕是有些來頭,自家的兄弟功夫是有,卻是少了幾分機靈勁,連同他自己在內,都沒有老三來得聰明,但老三手下的功夫,卻是不行,要讓老三去干這些活兒,他都不放心。
趙松梅聽著,倒是眼前一亮,若是因此查出那些賊人的落腳點,倒是很能扭轉局勢,不過她覺得更可笑的是,她這邊什么線索都沒有,反倒是宋天遠自亂陣腳,讓她順滕摸瓜,沒準還真能查到賊人的老巢。
“那就先盯著,讓杜二哥小心些,若是發現不對,保命要緊,別的,也沒有那么重要。”趙松梅開口道,要說杜家兄弟,今天也算是給了她一個驚喜,原本當兩人都是老實木納的人,沒想到也有這么靈活機辯的時候,估計受老三的影響頗大吧!
這樣也好,以后用起來更順手些,她現在也確實需要用人,要說趙家那邊,也有不少的人可用,但這事,她并沒有想驚動趙松材,讓他跟著擔心,他顧好他自己就不容易了,她沒幫上什么忙,也不會給他添亂,只是,這次的動靜鬧得頗大,也不知狀元大街那邊,是不是收到消息了。
也是頗為頭疼,若是讓四哥他們知道了,她還得好生安撫一番,想了想,還是讓于媽媽走了一趟,送了些藥材過去,一則是受了傷,雖不嚴重,送些藥材過去,也用得著,再則,送東西過去,也是表明,她平安無事,還有閑暇讓人給送東西過去,詣在寬心。
第二日,趙松梅不緊不慢的用過早膳,再料理完家務,覺得有些犯困,便小憩了片刻。
待再睜開眼時,便又精神起來,瞧見跟前服待的于媽媽,便開口問道:“那邊院里,可有動靜?”
“昨兒晚上,嬌姨娘一直在等著二爺呢,偏二爺才回來,便又出去了,嬌姨娘沒等著人,很是傷心的哭了一場,反倒是后來二爺回來,她倒并無什么異樣,只歡歡喜喜的侍候著二爺歇下,再沒說別的。”于媽媽也覺得有些奇怪,明顯嬌姨娘是想等二爺回來好告狀的,但二爺回來,她卻是什么也沒有說,這不合常理啊,按理說,二房那邊,應該為著這事鬧翻天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才對,可到現在為止,仍是平靜無波,好似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似的,明顯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