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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宋鄂道,“閑來無聊,來尋你說說話。”月色中,屋子里的燭光亮起來,照亮一片光亮,
“此前說起夫人之事,你死活不肯相信,如今瞧著,可是我說中了?”
梅仙沉默半響,開口道,“這等事情,你總是比我更玲瓏一些的。”
宋鄂察言觀色,含笑道,“知道你對夫人忠心,如今有一個機會送給你,不知你要不要?”
“什么機緣?”
“適才我與夫人談及房中術之事,瞧著夫人神色,似乎有幾分心動,只是礙著我與夫人之間君臣男女有別,此事私密,不適宜輕傳。你若是有心,我可將此術口傳于你,待你習熟,再轉授夫人,便再妥帖不過了!”
梅仙聞言怔忡片刻。
她歸到顧令月身邊,皇后娘娘一直待她甚厚,她有心報答,只是不過綿薄之力,除了精心仔細侍候之外,也不能為顧令月多做些什么。聽聞宋鄂提議,不由微微心動,面上就露出遲疑之色。道,“你可不能趁機占我便宜。”
宋鄂眸中閃過一絲微笑之意,的舉起手來,“我拿宋家列祖列宗發誓,若你沒同意,絕不胡來。可成?”
梅仙見他誓言發的鄭重,方才信了。
“男女情事,第一要緊的是情感,技巧之物不過是末節。再巧妙的房中術,都抵不過真心。說起來,圣人君臨天下,富有四海,獨獨鐘情皇后娘娘,這世上比皇后娘娘美的,媚的難道沒有,只是因著這份鐘情之心,方覺娘娘最好。但是技藝雖屬末節,習取之下,亦是大有用處。”
屋子中燭光微微晃蕩,宋鄂板著臉教授,
“所謂房中術,說到底不過是性*器兩相交接。房中術一則姿勢,二則呼吸之術,三則施力方法。各中博大精深,不一而足,你是女兒家,初習此事,我先從淺薄的教起,教導你一套呼吸操,平日里施為,長久以往,頗有好處。”
梅仙聽的臉蛋羞紅,只是見宋鄂瞧著十分認真摸樣,疑心自己過于矯情,勉強忍住,認真瞧聽著宋鄂教導,一步步隨做此操。
宋鄂道,“用力方式不對。”伸手按在梅仙胸口,“感受我的手起落,”梅仙果然施為。一番施為下來,覺臉紅心跳。
……單身男女,又論及這么私密的話題,如何可能守的住。梅仙雖初始之時百般提防,到底意亂情迷,迷迷糊糊之下,就被宋鄂哄騙了去。待到反應過來,已經是一片糊涂。守著最后一絲清明,握著宋鄂的手喝道,“姓宋的,你發過誓的!”
宋鄂亦是滿頭大汗。只哄著梅仙道,“我是孤兒,連是不是真姓宋都不知道,還管得祖宗?”又道,“我日后定會待你好的。”
……
梅仙悶“哼”了一聲。
少女破瓜疼痛,宋鄂心疼,施展百般手段,過了片刻,少女面上泛起紅暈,果然便緩了一些。中夜無人,月光灑了一地,如同銀色地衣鋪施于院中,一時苦樂,一時云霄。
清晨,一縷陽光從東方跳脫而出,光照人間。
顧令月從一夜清夢中起身,覺清晨氣息清新,心情舒暢。碧桐入內,神情怪異,輕聲稟道,“夫人,宋大夫如今在外頭跪著,說是前來認錯領罰。”
顧令月愕然,“發生了什么事情?”聽聞前事不由愕然,到了這個地步,最好宋鄂和梅仙而言最好便是一床錦被遮蓋,可縱然如此,思及其中宋鄂作為,不由冷了臉色。
宋鄂跪在地上,誠心悔過道,“微臣一時之間行差踏錯,誠心悔過,認罰。只懇求娘娘勸勸梅仙,若她愿意嫁我,我愿意誠心娶妻。一輩子待她好;若她不愿,”眸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微臣不敢強逼,自當退避三舍,今后不敢再見。”
顧令月默然半響,“你二人之事我是盡知,樂觀其成。無論如何,你對不住梅仙,我責罰你,你服不服?”
宋鄂再叩首,誠心道,“心悅誠服。”
顧令月命人責罰宋鄂三十杖。
屋子光芒黯淡,梅仙神色黯淡,聽聞屋外簾子聲音,回過頭來,見是顧令月入內,吃了一驚,連忙起身迎接,“奴婢見過夫人。”
“我是過來看看你的,”顧令月阻止了梅仙行禮,“你不必如此客氣。”
“這等事情我聽說了,宋鄂那邊,我已經罰過了!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梅仙默然不語。
顧令月覷著她的神色笑著道,“這世上女子多艱,我總是護著你的。至于宋鄂,”眉毛猛的一揚,“做出這等惡行,想來不要命了。我就處置了他。”
梅仙吃了一驚,撲到顧令月腳下,“我并非完全不樂意,宋鄂固然有錯,但稱不上大罪過,還請娘娘饒了他的性命。”
顧令月默然不語,瞧著梅仙淡淡發笑。“瞧著你對他這般著緊,并非完全沒有感情。”
梅仙聞言方明白過來,顧令月此前并非當真打算處死,不過試探而已,神色變幻非常。
顧令月瞧著她的神色道,“這世上女子生活多艱,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無論如何,有情人在一起終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都有孤獨一生的勇氣,為什么不試一試呢?”
宋鄂與梅仙的婚禮在旅途中驛館舉行,旅程多日陡然遇到喜事,眾人都精神一震,雖然準備時間倉促,眾人拾柴火焰高下,倒準備的頗像模樣。宋鄂和梅仙穿著集市買置的喜服拜堂,向著坐在高座上的顧令月拜了三拜,在眾人的歡呼聲送入洞房,便也算是成了夫妻。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又落到了趕榜的地步。大哭!
第一一六章
驛館之中張掛著喜慶的燈籠,一片隆隆滿滿的喜慶之色。
宋鄂容光煥發, 牽著梅仙的手走到了喜堂之上, 朝著顧令月拜道, “娘娘,我與梅仙如今都是孤身一人,并無旁的親人, 這婚禮之上, 竟是無人可拜。若您不嫌棄,我與梅仙便視你與圣人為再生父母, 請您替圣人受了此禮,也算是成全了我和梅仙的一段念想。”
顧令月淚盈于睫,唇角翹起高高的弧度, “路途簡陋, 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但盼著你們一生恩愛, 白頭到老。”
宋鄂轉過頭來,望著梅仙, 目光柔和, “我們會的。”
眾人一路護衛顧皇后北行, 早覺旅途枯燥之意, 今日得了宋鄂梅仙婚禮的熱鬧,都生出了鬧熱鬧的心,將一場婚禮鬧的熱熱鬧鬧。
宋鄂追逐多年,終于將佳人迎娶成為自己的妻子, 心滿意足。
夜色深沉,喜房之中紅燭累累燃燒。宋鄂送別賓客,進入新房,瞧著坐在榻上的佳人,滿腔的歡喜之情幾乎溢出,握著梅仙的手,喚道,“阿梅。”
梅仙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宋鄂,今兒咱們大婚,我想和你好好過一輩子。可是此前有些話我們要說清楚。你這般作弄于我,我的臉面往哪里擱?”
宋鄂眉宇間露出一抹心虛之色,拱手求饒道,“都是我的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