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男女冤家。皇帝侄兒一片癡心,阿顧卻始終未有察覺,今日之事許是姬澤身邊之人作亂,但其難免行順水推舟之事,論起來,多少有些對不住阿顧。“你們的事兒,我是再不管了!一切順其自然罷了!”
垂下眼睛,掩飾住眸中一片厲色。
這等男女事情,阿顧一片懵懂,或許稍有異樣,卻并非十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若是知道始末,不過徒增煩惱,倒不若就此瞞過,水過無痕。可姬澤總該給個交待。
且倒是那幾個膽敢瞞著主子擅自作出這等膽大妄為事情的下人,可惡至極,無論如何不能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奉上加更!
臥云軒的事情本來就打算采用留白手法,不會描述過于清楚,大家自由心證究竟什么程度吧!
第四十八章
白鶴草堂燈光飄搖,顧令月取了駁剪駁了駁燈芯, 燈光重新恢復光亮。
回到郡主府之后, 當日隨在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頭硯秋和鵝蕊相繼告病, 顧令月隱有察覺,回想當日之事,似乎有一絲異常征兆。但她自己檢查過自己的身體, 并沒有發現什么大的不適。
既是如此, 既然小姨和朱姑姑都決定瞞著她,她索性便當做不知道。吩咐釵兒道, “沒成想,她這次也病了。你奉我的意思去硯秋姐姐那兒看看,跟她囑托, 等她病好了, 我尚等著她回來伺候。””
釵兒屈膝應道, “奴婢知道了。”
硯秋挨了五十板子, 鮮血淋漓,在顧令月跟前告了病假, 如今在屋子里養傷, 聽聞釵兒轉述顧令月話語, 面上閃過一絲感動之色, 掙扎著坐起來,“釵兒妹妹,請你轉告郡主,便說奴婢雖在病中, 也是時時日日念著主子,待到病好了,就回郡主身邊伺候。”
釵兒笑著道,“硯秋姐姐惦念郡主,我自然會將這話帶到。”
釵兒當日留在郡主府中,并不知道芙蓉園中發生細事。只是記得朱姑姑聽聞稟告之后面上極其可怕的面色,隨即郡主身邊的兩個大丫頭,硯秋被罰五十板子,鵝蕊灌了一碗藥,送回家中。小丫頭如今回想起來尚有一絲心悸之意,只含糊安慰道,“姐姐如今保重自身吧!”
硯秋聞言沉默。
到了第二日晚間,鵝蕊沒了的消息傳入府中。
顧令月看書的時候,小丫頭稟進來消息,“……鵝蕊姐姐忽發急病,起不了身。朱姑姑派人傳了她家里人,要將她接回家去了。”過了數日,送來消息,鵝蕊一病不起,已經是沒了。
顧令月怔了半響,眸中閃過一絲愴然之色,“前兒個見著還好好的,怎么忽然間就沒了。”
朱姑姑垂眸,眸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抬起頭來,含笑道,“春夏之交,丫頭們身子不好,犯了時疫罷了。怕是這妮子命薄,受不得福分。”端過一碗紅茶寧心茶,放置著溫涼了,方端到顧令月面前,
“郡主您身子不好,還是多飲一些藥茶養養身子。”
顧令月低眉半響,道,“總是主仆一場的緣分,姑姑替我送一份安置銀子,也算是撫慰她的家人。”又道,“當初我提了銀鈿的妹妹釵兒到身邊,此前釵兒年紀還小,便放在屋子外頭做了二等丫頭,如今歷練了一陣子,瞧著事情也熟悉了,人也還算機靈,便將她提上來補鵝蕊的缺吧。”
朱姑姑見顧令月發話,并無異議,含笑道,“郡主既然喜歡釵兒,是她的福分。”
回頭吩咐釵兒,“郡主看重于你,是你的福分,你日后要盡心盡力伺候,不得有半分不忠不實之處,”厲聲道,“否則日后若郡主和我知道了,定不輕饒,可明白了?”
釵兒渾身一個激靈,“砰”的一聲跪了下來,戰戰兢兢應道,“奴婢明白。”
顧令月唇角含笑,吩咐道,“好了,姑姑。何苦嚇這個小妮子。”吩咐道,“下去吧!”
釵兒聞命方起身,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顧令月問朱姑姑道,“前些日子您吩咐去查那碧桐老鄉的底細,如今可有了結果?”
朱姑姑眸光閃爍,笑著道,“郡主記掛,老奴已經命人查過了,不過是平常中品之人,沒什么大問題。”那李求根去年六月里因戰亂入了長安,長安繁華,并不是一個小小的白丁能夠容易混的好的。漸漸越來越落魄。若不是這次與碧桐相認,想來不久之后怕也是在長安待不下去。人品也不算特別出眾,但也沒有查出什么大的毛病。
顧令月聞言微微蹙眉,道,“碧桐那妮子別有些癡心癡意,我只擔心她遭騙,沒什么毛病便好。”
朱姑姑道,“碧桐乃是郡主您身邊的人,有您的照看,日后必定平安終老一聲,郡主您也不必太擔憂她了!”
長安光宅坊一處鄙陋民宅中,李求根抿著唇在窗邊坐著,遠遠的瞧著一抹碧色人影從坊門處過來,垂下眼眸,從懷中取了一枚草蚱蜢出來。
不多時,碧桐在外含笑喚道,“阿兄。”叩門入內。
見著李求根立在窗前,不由道,“阿兄身子剛好,正是最該愛惜自己身子的時候,怎么好在窗口吹風,快快進來。”
“沒事。”李求根爽朗道,“我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吹了點子風,哪里有那么弱的?”伸手捂住嘴巴,發出一聲咳嗽,
“大妮兒你太擔心了。”
碧桐嗔道,“阿兄你都咳嗽了,還說我是太擔心了。”絮絮叨叨,“當日你在街頭暈倒,已是大傷了元氣,要好好調養方能恢復。哪里還能這般逞能?”
李求根瞧著碧桐這般模樣,唇角微翹,“多謝大妮兒關心了。”
碧桐瞧著李求根的目光,忽然覺得很尷尬,左右張望,見著一枚碧綠色之物從李求根袖中墜在地上,不由奇道,“這是什么。”彎腰從地上撿起,見是一個草蚱蜢,不由怔了片刻,“這是。”
李求根急急道,“沒什么。”
二人目光相望,李求根面上微微尷尬,低下頭來,“我記得你小時候尋不到父母哭鬧,我便編了一個草蚱蜢哄你。如今我一個人在長安,也沒什么事情,便閑來編了一個,打發無聊。”
碧桐垂頭低低道,“阿兄你還記得從前的事情。”
李求根道,“怎么可能會忘記呢?如今我在長安流離失所,回想從前事情,當真是十分懷念。”抬頭望著碧桐,忽的心情激蕩,握住碧桐的手急急道,“大妮兒,我如今一貧如洗,按理說沒有資格。可是時常與你一處,實在是忍不住。我時常記起你”
碧桐瞠目結舌,手中杯盞落在地上,結結巴巴道,“阿兄,你可是發燒在說胡話?”起身道,“你怕是頭昏說胡話,我先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李求根瞧著碧桐,急急起身,扯著碧桐的衣袖,“大妮兒。我說的都是真的。”
“長安城這么大,我一個人很寂寞,大妮兒,你一個人在長安怕也不會很習慣吧。咱們兩個人是從一處來的,若能一處建一個家,相互取暖,不也是很好么?”
……
碧桐從外頭回郡主府,立在白鶴草堂前,隔著藺草簾子,望著坐在其中的顧令月。
顧令月坐在窗前,姿態閑適。
她低下頭,眸中思緒斗爭片刻,掀起簾子入內,跪在地上,“郡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