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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人音訊全無的將近四年時間里,他派出了眾多人手秘密找尋。
白天,他從不想起方培,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也不曾因為此人離去而傷心;但夜深人靜之時,他夜夜夢到兩人初識的幾年,毫無芥蒂地像戀人一樣相處。
一夜夢中,方培終于與他道別,第二天早上,他便受到了密探的消息,在遙遠的邊城,尋到了一副腐爛骨架,身長與方培相似,穿著方培失蹤前的衣服殘片。
自此之后,他再沒夢到過男人。也是那時,他才正視了自己對方培的感情。
他要那人,哪怕奉上整個西羅國,他要那人,他還有一輩子的深情沒有著落。
可笑的是,他用巨大代價交換來的男人,正懷著仇敵的孩子,他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殺死這個背叛了自己的賤人,提著劍徑直走到押送方培的馬車,他繞著幾圈,生生砍斷了幾株可憐的花木,終究沒有走進去。命令下人將方培關進臟污的監獄嚴加看管,他強迫自己回去冷靜了數天,胸中邪火熄了許多,方才去牢房見他。
四年后的重逢,開場的如此不堪。
谷勉為了利益居然出賣了懷著自己骨肉的情人,被當作交換籌碼、生生推到仇人手中的滋味肯定悲痛欲絕吧。
方培的痛苦,恐懼,絕望,都滿滿地寫在眼睛里。
他能怎么辦?苦澀從胸中彌漫開來,他和方培的關系早已完全破裂,只有怨恨仍然刻骨銘心,那些柔軟溫情,陌生得像是上輩子發生過的片段。
放下紙筆,元凜走到窗邊,頭頂一輪殘缺的明月,他仰頭望著深藍色的沉靜夜空,嘆了口氣。轉身拿起桌上的燭臺,他離開了房間,走到走廊的盡頭,順著長長的臺階一路向下,來到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房間前,兩個穿盔甲的侍衛守在兩側,見他到來匆匆下跪行禮。
“怎么樣?”元凜問道。
一個守衛拿出鑰匙開鎖,另一個守衛答道:“吃過晚飯,應該是睡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元凜登時聞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屬于方培的氣息。地上鋪著毯子,他的腳步放得輕,無聲地經過大廳,走到半掩的臥室門外,聽到里面傳來模糊的聲音。
他推開了門,朦朧的月光里,方培抱著小孩半坐在床上,嬰兒的頭埋在他的胸前,正咕嘟咕嘟地吞咽奶水。
方培聞聲抬起頭,看到來者居然是元凜,驚慌失措地將嬰兒放在挪到床邊的搖籃里,原本健壯的胸肌因為奶水而鼓脹著,被吸到一半即受了冷落的乳頭仍然硬挺著,一抹白色的奶水順著線條流淌下來。他羞恥地低下頭,試圖用床單蓋住溢奶的胸口,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指稍微用力抓床單就鉆心得疼,登時額頭冒出了些冷汗。
他中了這個賤人的毒,在他眼中,方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致命的勾引,迷惑得他神魂顛倒、理智全無。
元凜直勾勾地盯著方培,仿佛餓了數月的孤狼捕獲了肥美的獵物,雖然想立即拆吃入府,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下嘴。
“別擋著,讓我看看你的奶子?!痹獎C聽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方培閉著眼睛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