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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光線的密閉空間,幽森恐怖得宛如地獄底層,怪異的風夾著嘶鳴卷過頭頂,恍惚地聽到了不絕于耳的呼號慘叫。
二十多年來,見慣了離別,鮮血,死亡,屠戮,不知不覺的,他的手中沾染了或罪惡或無辜的人命。
至于那個人,但愿此生從未遇見,下世不會再見。
下沉的身體,漂浮的靈魂,如此安逸的沉溺……
“爹爹!”
一聲嬌柔孱弱的呼喚破開了濃重的霧氣,有個小小的身影抱住了他的腿,發出低低的哭泣。
它是個純凈的小精靈,透明的雪色肌膚,銀發披散到肩頭,湛藍的大眼睛滿含淚水。
冉冉,是我對不起你,恐怕……不能回去照顧你了,你可要乖乖的,好好活下去。
方培只覺得心都要化開了,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親身骨肉的深深眷戀和愛意,當初他一直將孩子看作元凜的翻版和延續,可是時至今日,他方才明白,這種感情并非愛屋及烏,而是天生的父子之情。
“爹爹,別丟下我……別、別拋棄我……”
小孩手腳并用,整個人掛著自己腿上,委屈地皺著眉頭,哀哀地乞求著。
方培仰頭看著耀眼的天幕,無奈地轉過身,將它抱在懷里,回應道:“不會的,我會留下來,等你、等你長大……”
小孩帶著淚水笑了起來,漸漸透明至消失,方培焦急地尋找著,忽而重重跌落,地牢的景象漸漸明晰,他猛地吸了口氣,隨后開始劇烈地喘息。
瀕死的情境過于真實,他的額頭淌下層層汗水,手不由得撫上了肚腹,心底漫上一絲純凈的溫情。
數日后,他感覺到了當初懷方冉時相似的胎動,一個幼小生命正在肚腹內成長,可惜此時的境地比之前還不如,地牢陰寒入骨,水食少得可憐,維持極度虛弱的身體尚且不夠,更何況還有個急需營養的胎兒。
水米已盡,空腹等了三日,獄卒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前來,例行換上干凈的恭桶,而后鎖住鐵欄,扔了點口糧下去。方培餓得肚如刀絞,聽到動靜立馬爬過去,只看到半壺臟水和一小塊面餅,連忙啞著嗓子道:“可不可以多拿些食物……告訴他,告訴元凜,或者緋……我撐不下去了……”
獄卒隔著鐵欄,譏諷地道:“呦,還搬出陛下了?我好怕啊,呵呵。”
方培見他沒有像往常似的轉頭就走,心中升起希望,手抓著鐵鏈,烏黑的眼睛盯著對方:“不,不是,求你,我只想要些食物,求你行行好吧……”
“陛下出征在外,你提到的那個宮女,也好久沒來過了。陛下的意思,是巴不得你自生自滅,活活餓死。”獄卒來了興致,故意要羞辱羞辱這個曾經得過盛寵的下賤貨,“不過,你若是說幾句好聽的,我就考慮賞你點剩菜。”
他搖頭晃腦地開著黃腔,滿口污言穢語,讓方培回應。
方培餓得快昏倒,兩手緊抓著鐵欄,咽了口口水,在對方失去耐心之際,終于說道:“求求你……用大雞巴入騷貨的爛洞,騷貨的屁股癢了,想要你的大雞巴插進去……”
“哈哈,叫龍哥。”獄卒摸著褲襠里挺硬的男根,倒是真的興奮起來,“說龍哥的肉棒好大,插得你這個賤婦爽死了……”
“龍哥的肉棒……太大了,插得我好爽、賤婦爽死了……”方培垂著眼睛,干巴巴地念道,他的嗓音干啞低沉,雖然毫無感情,可聽上去騷動人心,頗有種脆弱的誘惑。
張龍聽說些風言風語,這個囚犯是陛下的禁臠,雖說看上去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估計床上魅力了得,不知屁眼操進去是何種極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