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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穆先成不悅。
蔣宇抬起眼,忽的笑了下,“我命硬著呢。”
“硬你個頭。”穆先成忍不住懟他,“再來兩次,你就真沒了。”
蔣宇盯著穆先成,想了一會兒道,“真沒就沒了,遇到你,這輩子值了。”
穆先成一巴掌落在蔣宇的頭上,“閉嘴,以后別說這種話。”
蔣宇平白捱了一下,想說什么,看看穆先成陰沉的臉就把話吞下去了。“不說就不說唄,動什么手?”
蔣宇想讓穆先成去休息,吃完早飯警局那邊打電話,讓蔣宇過去一趟。
蔣宇在車上打開微博,看到第一個爆料的視頻微博轉發(fā)已經(jīng)二十六萬,有圈內朋友慰問,還有粉絲的憤怒,網(wǎng)友的擔心。
蔣宇的微博也已經(jīng)幾萬條評論問他情況,蔣宇的微博現(xiàn)在是他自己打理。昨天發(fā)生那種惡性事件之后,梁鴻是派人過來查情況,處理后續(xù)。蔣宇沒有明確提示,梁鴻也不好碰蔣宇的微博賬號。
蔣宇想了想,發(fā)微博:“平安,感謝朋友們的關心。”
微博頭條就是蔣宇遇襲,炒的沸沸揚揚,蔣宇翻了一會兒也沒翻出有價值的新聞,便把手機裝了回去。
穆先成那邊掛斷電話,轉頭看蔣宇,“全招了。”
“誰干的?”
“梁天翔的經(jīng)紀人,陳紅。”穆先成說,“梁天翔案之后,她被拘留了一段時間,很快就放出去。”
“草!”蔣宇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
穆先成目光沉下去,握著蔣宇的手,半晌后道,“她可能和你姐的遇害有關,你注意點情緒。”
蔣宇倏然轉頭,喉結滾動,蔣宇抬起下巴。
他始終沒說出話。
陳紅是早上八點被抓,她知道自己因為什么被抓,但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夏天出事是個意外,他們誰都沒想到夏天會從樓上跳下去,赤身露體就那么無所顧忌的跳了下去,那么孤注一擲。
什么都不要了,夏天不是第一次被賣,只有這次她尋死了。
陳紅當時也是夏天的經(jīng)紀人,她簽了夏天和梁天翔。
梁天翔得病,陳紅惡心的不行,但沒有辦法,她得保梁天翔。不單單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和梁天翔是捆在一起的,夏天那個案子曝光,誰也跑不了。
她答應幫梁天翔,可最后梁天翔死了。
陳紅知道他為什么死,也知道梁天翔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蔣宇是夏天的親弟弟,他們誰都沒想到,當年那么無聲無息離開的夏天,有這么一個能干的弟弟。蔣宇蟄伏在他們身邊,隨時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蔣宇弄死了梁天翔不是結局,他還在等下一個獵物,下一個是誰呢?
陳紅不敢想,梁天翔的尸體她見過,摔的面目全非,異常丑陋。骨肉摔碎突破了皮肉,慘不忍睹。
她不想同樣的死法。
這一次陳紅是下了血本,只有弄死蔣宇,一切就結束了。
陳紅花了二十萬,請了她的一個遠方親戚。這人十幾歲就殺過人,要錢不要命,陳紅覺得他非常合適。捅死蔣宇,陳紅給他安排了一條死路。
這個人不單沒捅死蔣宇,也沒走上陳紅安排的路,人就被抓住了。
“夏天十六歲就出來賣,那種人矯情什么?”
蔣宇沖過去要打陳紅,人被按住,他的眼都紅了。“你再說一遍?”
“梁天翔不過是利用她,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說到底,也不過是有錢人的玩意。”陳紅忽笑了起來,盯著蔣宇身后的人,冷笑,“我都忘記了,你也是個玩意。”
陳紅已經(jīng)是大齡了,在梁天翔出事之前,她是想和梁天翔結婚。即使梁天翔是那么個玩意,她毅然要和梁天翔結婚,她想要孩子,再不要孩子她就沒機會了。
但孩子在抓人的時候流產(chǎn)了,什么都沒了。
“你有本事弄死梁天翔,有本事弄死我,你去弄死程博啊!你知道程博怎么弄你姐的么?”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蔣宇忽然就冷靜下來。
何必為這種人怒呢?法律會制裁她。
蔣宇轉身出去,他就不應該來和陳紅見面,蔣宇不要求這個面也不會見。
警察要帶蔣宇去做筆錄,蔣宇回頭看到穆先成的眼,抿了抿嘴唇,道,“你去車上休息一會兒,別跟著忙了,我不會有事。”
“嗯。”
蔣宇想抱穆先成,但他沒這么做。
這是在外面,很多人都看著。
陳紅現(xiàn)在是精神崩潰的自暴自棄,買兇殺人就夠她在監(jiān)獄里待到死。她的事業(yè)完了,人生也完了,所以她什么都交代了。
網(wǎng)上那張照片是陳紅放出來的,蔣宇和夏天的合照,是試探蔣宇。但之后發(fā)生的事,太失控了,她再沒精力慢慢的折磨蔣宇。
“夏天和你是什么關系?”
“我姐姐。”蔣宇抿了抿嘴唇,說道,“親生姐姐,她原名叫蔣然。”
蔣宇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偏執(zhí),他只有悲傷以及釋然。
一直不愿意提及這件事,他仍舊是北野的弟弟,他走不出來。姐姐那么難堪的遇害,蔣宇求助無門,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懲罰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