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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只感覺到自己無比的渺小,我的專業,我的知識,好像還是不夠堅實,經不起考驗。”
“我現在需要時間,錢,還有更多的病例,我需要知道這種病毒到底會不會人傳人,如果會,會通過哪種渠道傳,以及是否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比如身體器官衰竭,或者……死亡。”
死亡兩個字的咬字吐出來幾乎只剩下一點氣聲,他看著床上的女孩子臉上還鋪著一層薄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失去變成一片雪一樣的蒼白,他就覺得無比無力。
“說實話,我很怕。”
文斐然的手指在不自覺地顫抖——他每天每天都在見死人,見無數種形態各異的死人,他早已練就了一身談死面不改色的本事,不管解剖臺上的尸體是丑是美都能毫無感情地抽出解剖刀來進行自己的工作。
他不怕尸體,也不怕死亡,甚至他早就做好眼疾惡化牽扯到腦神經就突然暴斃在解剖臺前的心理準備。
但舒岑不可以。
文斐然甚至都已經想好了,那胡村就封著,耗子抓出來,里面的人關一陣子自然就知道會不會人傳人,病例,試藥用的試驗品,只要那些耗子在不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嗎。
只要舒岑活著,那些人都算什么?
文斐然想到這些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是快要瘋了。
然后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側過頭去,就看見文令秋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對上眼神的瞬間他在文令秋眼底看見了久違的,屬于兄長的關切。
這種關切的眼神就像是一束突然打下來的光,然后從光源朝他伸出了一只格外溫暖的手。
“我會盡我所能去聯系認識的專家,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別怕,我們都不會讓舒岑有事的。”
文斐然幾乎都快忘了上一次文令秋用這樣安慰似的語氣和他說話是多少年前了。
他只知道自己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眼前這只溫暖的手,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