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僅僅是整個餐廳,在喬硯洲的感官世界當中,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那種像是能夠一把扼住人喉嚨般的安靜。
“等你走了之后,媽有時間想把婷婷叫到家里來坐坐。”喬媽媽的聲音很低,但是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情緒。
“媽,你沒事總想找她干什么,”回來這幾天,本來喬硯洲還在為老媽一直沒有提曹婷這件事而沾沾自喜,然而快樂的時光卻總是這么短暫。
“我挺喜歡那姑娘,我也覺得她和你挺合適的。”喬媽媽笑了笑,“我還給她專門買了條項鏈,等她來了以后送給她。”
“您就算是再喜歡,可是我不喜歡,還買項鏈……我的天她到底是給您灌什么迷魂藥了!”喬硯洲感覺現在自己已經焦躁的連煙癮都快要犯了。
“是,你不喜歡曹婷,誰你都不喜歡,就等著孤獨終老多開心啊。”喬媽媽冷哼了一聲。
“媽!”喬硯洲咬了咬嘴唇,攥了攥拳頭,聲音微微往回收了收:“我……有喜歡的人了。”
在喬硯洲說完這句話之后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老媽的身體震了一下。
“媽,”
喬硯洲深吸了一口氣,從餐桌前站起身來。
“我喜歡顧子星,特別喜歡。”
第88章
在喬硯洲說完這句話之后,喬媽媽意料之外的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只見她把手里拿著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對著喬硯洲沉默了幾秒鐘之后忽然笑了:“是,小顧那樣的孩子可不是誰都喜歡,媽也挺喜歡的,條件好還懂事長得又好看,但是現在媽跟你聊的不是小顧,是你女朋……”
“我對顧子星就是對女朋友的那種喜歡。”
喬硯洲一直都信奉著一句話,人的一生就是一個不斷突破自己極限的過程。比如突破自己體能的極限,突破自己智商的極限,突破自己容忍的極限,而這一次,喬硯洲心里很明白,他是在突破自己作死的極限。
如果說小時候翻墻頭逃學砸校長室玻璃這種事算是作半死的話,那么這回喬硯洲深知自己是全涼了。
“啪!”
喬媽媽的這一巴掌來的毫不意外,臉上瞬間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逐漸凝固的空氣,令喬硯洲瞬間覺得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的堵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他此時甚至已經不敢抬頭看著媽媽的眼睛。
喬硯洲低著頭,他倒是希望老媽能再多抽他幾巴掌,這樣就算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是多少也算是能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然而喬媽媽并沒有這樣做。
“喬硯洲你再給我說一遍。”
喬媽媽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著。坐在座位上的喬硯洲此時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老媽身后熊熊燃燒的怒火正在肆意灼燒著他脆弱的神經,老媽平時很少會叫喬硯洲的大名,但是只要是叫大名的時候,往往喬硯洲都難逃一頓毒打。
喬硯洲你上次考完試是不是又冒充家長簽字了?
喬硯洲隔壁家阿姨種的西紅柿是不是又是你給偷去的?
喬硯洲你是不是又翻墻頭逃學了?
喬硯洲此時此刻腦子一片混亂,除了那些老媽直呼自己大名的那些驚悚片段在眼前像是放電影似的一一閃過之外,喬硯洲甚至還想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艾今天月考一定要考個好成績不要讓老媽再生氣了。
等老爸回來老媽要怎么和老爸說。
今天的全魚宴白費了。
“喬硯洲你看著我。”喬媽幾乎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氣把喬硯洲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還不小心碰掉了身邊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飲料濺了一地。
喬媽媽平時最看不得地板臟,但是這一次她卻什么也沒管,依然死死的盯著喬硯洲。
“你小時候逃學逃課考試不及格不上大學我全都遷就你,你現在跟我放的什么屁!?”喬媽媽的眼睛瞪得很圓,說完之后又是一巴掌。“你在跟我親口說一遍,你放的是什么屁!”
“媽,對不起……”喬硯洲強忍著哭腔說出了四個字,臉上傳來的灼熱讓他足夠能體會到此時此刻老媽的心情,也正是因為能夠體會到這種心情所以喬硯洲才忍不住想哭。
他知道,這一次不只是讓老媽失望而是讓她絕望了……
喬媽媽沒再說話,徑直走到沙發那邊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掩面直接哭了出來。
喬硯洲一生當中最最害怕的就只有兩件事,一個是媽媽哭,一個是小艾哭。喬媽媽哭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有偶爾能夠聽到一兩聲低低的啜泣,長長的頭發遮擋著兩邊的側臉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有時候就連媽媽看電視劇看到感人的地方哭出來的時候,喬硯洲都緊張的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喬硯洲我告訴你,”喬媽媽忽然直起身子抹了一把眼淚,伸手指著站在一邊的喬硯洲的鼻子,“你今天不給我把話解釋明白,你他媽也別想給我去什么俱樂部了!”
“媽……”
“你就是看不得我跟你爸過上一天的好日子!”喬媽媽很用力地拍了沙發前的茶幾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大。
然而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陣冗長的沉默,在喬硯洲的概念中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一個世紀過后,喬媽媽再一次開口了。只見她紅著眼眶伸出顫抖的手用食指指著窗戶外面的那棟樓:“你知道對面汪孟哲怎么死的嗎,你告訴我你知道嗎?!”
喬硯洲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病……死的。”
“艾滋病!”喬媽媽此時的音量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在“艾滋病”這三個字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喬硯洲被嚇得腿都有些發軟了。
“小小年紀他媽不學好搞什么同性戀,艾滋病!”
喬硯洲此時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他沒有想到原來小汪哥是得了艾滋病過世的,而且聽老媽的意思,小汪哥生前應該也和自己一樣……但是奇怪的是喬硯洲之前對于汪孟哲的取向絲毫都沒有察覺過,有可能是那個時候他還小,還沒有點亮gay gay雷達探測器的功能,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小汪哥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