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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薪從包裹里翻出一袋水果,將里頭的桃子一個個遞到顧安安幾個的手里,桃子的個頭不是很大,每一個也就一個半雞蛋的大小,可是看上去粉嘟嘟的帶著絲絲艷紅,熟透了的模樣,還沒吃就能感覺到那豐沛的汁水和香甜的味道。
顧紅看著自己男人將自己給他和自己買的路上解饞的桃子就這么送出去,心如刀絞,很想直接伸手將那些桃子再搶回來。
桃子是很甜沒錯,顧安安幾個吃著桃子,感受著大堂姐似乎要吃人的視線,好好的胃口直接減輕了一半,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真的是糟蹋了這樣新鮮的果子。
在場唯一一個不受顧紅視線影響的,除了趙傳薪或許就只有顧麗了,顧紅越生氣,她吃的也就越香甜,甚至在吃完手上的那個桃子后,還厚著臉皮和大堂姐夫再要了一個,氣的顧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給你,你不愛吃皮,我?guī)湍惆哑そo剝了。”
趙傳薪將一個剝了皮的桃子遞到顧紅的面前,顧紅不喜歡桃子表面的那層絨毛,即便是洗的再干凈,她也對那層外皮有陰影,吃桃子是必須要剝皮的,至于不能剝皮的脆桃,她也會選擇用刀削了皮吃。
看著一旁黑壯模樣又普通的丈夫,顧紅的心里甜滋滋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桃子,早就把顧安安等人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一口一口就和在吃王母娘娘的蟠桃似得,生怕吃的太快,浪費了趙傳薪辛辛苦苦給她剝桃子皮的辛勞。
大姐夫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大堂姐剛剛可是快要爆發(fā)了,現(xiàn)在一下子就熄了火,顧安安和顧向文在心里給大姐夫點了個贊,第一百零一次佩服他的御妻有術(shù)。
顧麗撇了撇嘴,不就是二十四孝老公嗎,她將來也會有的,還會比大堂姐夫更高,比大堂姐夫更帥。
“番茄雞蛋蓋飯,青椒肉絲蓋飯,醋溜白菜蓋飯,炸醬面......”
火車的走道一頭傳來了列車員叫賣的聲音,他們坐的是早上九點的火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吃午飯的時間了,剛剛那個桃子墊墊肚子還不錯,作為主食,顯然是不頂飽的。
“你們要吃啥?”
這趟來的急,幾人并沒有準(zhǔn)備好火車上的吃食,估計接下去的幾餐都該是在火車上解決的,顧安安看列車員停在了前頭的位置,便朝身邊的人問道,還做出了掏錢的動作。
顧紅眼睛锃的發(fā)亮,咽了咽口水,想也不想的說道:“我和你大姐夫要兩份紅燒肉蓋飯,再加上一份單炒的番茄炒雞蛋,還有地三鮮?!?
要是自己出錢,顧紅是絕對舍不得點那么多的,這不是顧安安有要請客的意思嗎,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就是那個德性,一找到機會就拼命占便宜。
顧安安笑了笑,就當(dāng)是還那桃子的人情,沒和她計較。
“兩份紅燒肉蓋飯,三份炸醬面,還有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再加上一份單炒的番茄炒雞蛋和一份地三鮮。”
等列車員過來的時候,顧安安將他們要點的東西報了一遍,正要給錢的時候,趙傳薪搶在他們之前付了。
“你干啥呢?!?
顧紅氣的差點跳了起來,手指狠狠在趙傳薪的腰間一掐,只可惜趙傳薪皮糙肉厚,壓根就沒覺得她這點小動作有啥疼的。
這時候顧紅只能寄希望給顧安安了,想看著她搶著付單,只可惜顧安安壓根就么沒有要付錢的意思,眼睜睜看著趙傳薪把錢付了。
顧紅看著那兩份香噴噴的紅燒肉蓋飯,想著剛剛花的巨款,哪里還有吃飯的胃口,可是又不想白花了錢,再撐也死命的將飯塞進(jìn)了肚子。
等晚飯的時候,顧紅有了中午的經(jīng)驗教訓(xùn),生怕自家男人又窮大方,在列車員一過來的時候,就代顧安安幾個搶先點了菜;“六分醋溜白菜蓋飯,其他啥都不要。”
包菜蓋飯是最便宜的東西了,顧紅覺得自己男人要是再搶著付錢,她的心也不會那么痛了。
“這次我請,中午那頓可是姐夫你請的客?!?
顧安安搶在趙傳薪之前把錢給了,趙傳薪也沒搶,對著顧安安笑了笑,兩人對今天這一出,心知肚明。
這又是什么發(fā)展趨勢,顧紅心里的小人捶胸頓足,吃什么醋溜白菜,難得占便宜的機會,是紅燒肉不香,還是麻辣雞塊不酥,兩餐飯下來,顧紅已經(jīng)快崩潰了。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顧紅對于點菜這件事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她想著,昨天中午的那餐是她男人請的客,今天應(yīng)該還是她男人吧,那也不一定,顧紅暈暈乎乎的,覺得光靠猜的已經(jīng)不保險了,中規(guī)中矩的點了一個不貴也不便宜的菜,最后是顧麗和林月亮付的錢。
顧紅有些后悔沒有獅子大開口,可是心里隱隱也有了一些預(yù)感,只要她還和她男人一塊過日子,似乎就沒有了占便宜的機會,不僅沒有,只要她動了那個心思,到最后很有可能最后出血的人就變成了她。
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顧紅是絕望的,看了看一旁給自己剝核桃的男人,心里一甜。
算了,不就是不占人家便宜嗎,她盡量試試吧。
趙傳薪注意到了媳婦的視線,朝著她憨厚的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多肉痛幾次,想來他媳婦的這個毛病就能改改了吧。
*****
接下去的旅程相安無事,等到了火車站的時候,特地來接他們回去的車子也到了。
顧建業(yè)請了假,借了隊上的大卡車,顧安安幾個這趟來可帶了不少東西呢。
“三叔?!?
趙傳薪聲音洪亮的喊了顧建業(yè)一聲,當(dāng)初分別的時候只是喊叔呢,再一次見面,兩人居然還帶上親了,這叔字前又加了一個字。
“誒?!?
顧建業(yè)很給面子的大聲應(yīng)了一聲,用力的拍了拍趙傳薪的肩膀。
“你小子厲害?!?
居然把顧家最難搞的丫頭給娶走了,據(jù)說還把人制得服服帖帖的,簡直就是勇士啊,顧建業(yè)的話語意未盡,趙傳薪聽懂了,卻也只是傻笑。
顧紅毛病多,但是自己也不能挑,反正她對自己是沒話說的,心眼是小了些,人是摳了些,換個念頭想,成了她的家人那就是幸福的那一個,再說了,娶了這樣一個媳婦,自己能夠剩下應(yīng)付家里幾個弟弟妹妹的心了。趙傳薪也不是真傻啊,他能答應(yīng)這樁婚事,不全是為了奉獻(xiàn)光和熱啊,而是在他看來,顧紅確實是最適合他的人,而且目前看來,自己的決定也沒有錯。
雖然領(lǐng)了證,可是畢竟還沒辦酒,在很多人眼里沒有辦酒的婚禮那就是不合法的,光是那一張薄薄的紙能代表什么啊,因此趙傳薪這次來特地帶了些禮來拜訪顧紅的長輩,也算是將兩人的事徹底在鄉(xiāng)親們面前過過明路。
顧建業(yè)想著自家那個大嫂和大侄子這些日子在村里的表現(xiàn),替這個侄女婿捏了把冷汗,等轉(zhuǎn)頭看了看一旁的大侄女時,顧建業(yè)又覺得似乎沒什么事。
這個大侄女可是大嫂親自教出來的,幾年前母女倆對打的畫面大伙還印象深刻呢,不論大嫂和大侄子想了什么招,顧建業(yè)想著自己這個大侄女一定是有應(yīng)對的方法的。
制服一個潑婦的法子就是比她更潑,在這一點上,顧建業(yè)對顧紅給予了最高的信任。
果不其然,顧紅和趙傳薪到了小豐村,這王梅立馬就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