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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許雙雙對著金藝問道,住親戚家也就算了,要是是在首都租房子住,現在普通的民房,就是老式四合院里頭的房間,只租一間臥室,廚房衛生間公用,一個月的房租是八塊錢,那樣的房間還是很小的一間,顧安安兩兄妹如果都是在外頭租房子住,那說明這顧家雖然是農村的,家里的條件也很不錯了。
“我當然不知道。”白盛楠的話讓金藝和許雙雙翻了個白眼,她趕緊緊接著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可是顧安安不是在寢室嗎,咱們可以問她啊,隨便找個理由,過些日子不是雙雙的生日嗎,咱們問她是不是在外頭租的房子,要是是的話,咱們想借一下場地做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慶祝雙雙生日,沒準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認識認識顧安安的哥哥呢。”
白盛楠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對著金藝和許雙雙問道,看另外兩人的眼神,顯然都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
“咔嚓。”
還沒討論出個結果,門就從外頭被打開了,杭臘梅一手推開門一手拿著一個水壺進來,顧安安則是拎著兩壺開水,昨天下了雨,學校的一些排水溝都已經老舊了,好些地方都積了水,顧安安今天穿的棉鞋都已經泡濕透了,腳都快凍成冰塊了,急需要泡個熱水腳來暖和暖和,不然要是生了凍瘡,怕是反反復復更加煩人了。
好在寢室里她也留了備用的鞋子,到時候小心些避開那些積水的道路,應該能撐到回家。
她不知道寢室里剛剛圍繞著她和她哥展開了激烈的討論,雖然奇怪為什么自己進來后幾個室友的表情有些怪,可是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她從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泡腳的臉盆和小凳子,然后捧著臉盆出去接兌水的涼水去了。
“你們誰上?”顧安安出去后,白盛楠對著金藝和許雙雙問道。
“我不行,要不你們上吧。”金藝擺擺手,對著一旁的許雙雙慫恿道,許雙雙左思右想,她還真的對顧安安的大哥挺感興趣的,畢竟她的年紀也不小了,因此在兩人的注視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水房離寢室不遠,顧安安沒多久就回來了,將臉盆放地上,倒上熱水,看溫度適中了,趕緊脫掉鞋襪,先將兩只紅通通凍成紅蘿卜的腳都搓熱了,這才泡到水盆里去。
大冬天的泡腳,果然是一件讓靈魂都升華的美事,顧安安瞇著眼,幸福的感覺都要冒粉紅泡泡了。
“安安。”許雙雙輕輕的喊了一聲。
“嗯?”顧安安疑惑地朝許雙雙看去,不知道對方叫她有什么事。
“你平時不住校都住哪兒啊?”她組織了一番語序后對著顧安安問道,看顧安安眉頭微皺,趕緊又補上了一句:“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要是在外頭租房子的話,能不能借一下場地,再過幾天不是我生日嗎,我想著在外面吃太不劃算,咱們可以自己買上一桌子的菜,然后做一頓好吃的,這樣花的錢也不多,正好咱們寢室開學到現在也沒有在一塊聚過呢,明顯不利于培養寢室情分,你說是吧金藝,白盛楠。”
“還有杭臘梅,顧盼男,你們要是覺得花費太多,那是我的生日,這錢我幫你們出,好歹也是一個寢室的,這個面子還是要給我的吧。”
她也沒往另外兩個最沒有存在感的室友,說實話,要不是顧安安偶爾會和她們說話,她和金藝都快要以為這兩人就是兩個只會讀書不會交流的機器了。
顧安安皺了皺眉,要是要好的朋友,她也不介意將人帶回家里去,可是畢竟她們相處也還不多,家對于顧安安來說是一個比較私密的地方,而且農村出來的家庭在首都買了一個四合院,這件事要是說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學校的大新聞,顧安安不想被人當大猩猩一般觀賞,整個學校里頭,除了親大哥,也就林月亮知道這件事,三個人對外都是保密的,不論出于什么原因,顧安安都不樂意將室友帶回家里去。
或許再相處個一兩年她會愿意,但是絕對不會是現在。
“家里的灶房壞了,我和大哥現在每天也是吃食堂呢。”顧安安委婉的拒絕,不過開學到現在,只要是上課的日子他們的確都是吃食堂的沒錯,家里開火那都是在雙休日你。
她沒說家里的房子是買的,也沒承認家里的房子是租的,不過按照許雙雙剛剛的提問,她們應該都會以為她剛剛那段話的意思是家里租的房子的灶房是壞的,這個美妙的誤會可以幫她解決不少麻煩。
“那也真太不湊巧了。”許雙雙眼睛亮了亮,顧安安的話就是說明她和她大哥的確是在學校外頭租了房子了,這也就說明她剛剛猜的沒錯,這顧家的條件的確算是農村里頭拔尖的了,看看顧安安的穿著她也該發現了,和同樣從村里出來的杭臘梅以及顧盼男截然不同,還有那白皙嬌嫩的皮膚,一般的農村哪里養的出這樣的姑娘。
“安安,你上次從圖書館借的《尼各馬可理論學》還了嗎,要是沒還就先借我看看吧,我的哲學史要寫的一片理論正好要用到這本書。”
躺在床上的顧盼男突然開口,打斷了許雙雙還想著追問的話。
三人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對話這個寢室隱形人都是聽見的,她該不會和顧安安私底下告狀吧,那可就糗大了,可是看著顧盼男那書呆子臉,又像是那種會私底下告黑狀的人。
“我哥上禮拜要用拿走了,也不知道他用完沒,今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問問,要是用完了,我給你拿過來。”
顧安安對著顧盼男說到,正好臉盆里的水也都溫了,趕緊擦干腳,抹上乳膏,穿上厚實的羊絨襪,登上鞋子捧起臉盆就朝外頭走去。
出于小動物的敏感心理,顧安安總覺得許雙雙幾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就像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一樣,她還是找機會躲一下才好。
“我等會還得去溫教授的辦公室,今天就不午睡了,不過明天我估計會很早回一趟寢室,你們有誰要幫忙帶早飯嗎?”
顧安安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問道,原本她是打算再睡一覺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睡覺的機會啊,找了個借口就想著偷溜出去,正好溫爺爺在學校有教工宿舍,還有暖氣呢,正好去那里瞇一會兒。
“我要白糖糍粑。”許雙雙作為蘇城人,那是無糖不歡。
“我要一根油炸四/人/幫,還有一個白菜豬肉餡的包子。”白盛楠高高舉手說到。
“我明天早上沒課,想好好睡一覺,就不用幫我帶了。”金藝是個懶蟲,只要沒早課的日子都是不吃早飯的。
顧安安又看向了一旁的杭臘梅和顧盼男,這兩人都是不怎么會拒絕人的,顧安安好心幫她們帶早飯兩人就是在心疼錢也總是會想出一件東西來。
她們倆實在是太節省錢了,早飯都是喝開水喝到飽的,午飯和晚飯也盡可能的簡陋,顧安安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好,每次就以幫著帶早飯的理由,讓兩人不得不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給我帶一碗地瓜粥吧。”杭臘梅想了個食堂最便宜的早餐,說是地瓜粥,其實只有地瓜,米飯沒幾粒,但是能頂飽。
“我和臘梅一樣。”顧盼男也有些糾結的說到,其實一碗地瓜粥也就五分錢,真的是極其便宜的早餐了,學校每個月二十多塊錢的補貼,她們完全能吃得起更好的東西,還不是想著家里的爸媽和兄弟姐妹,硬從牙齒縫里摳出來的。
顧安安都記下了,抱起自己今天要用到的課本,趕緊閃離,省的又被許雙雙幾個給攔下了。
室內在怎么樣都比外頭暖和多了,一出寢室樓的大門,顧安安被那冷風刮得打了個冷戰。
“冷了吧,你這穿的還是太少,現在商場里頭有賣軍用的大衣,那衣服又好看又保暖,就是你們小姑娘或許不喜歡,不然完全可以買一件來穿穿。”
宿管阿姨在自己的房里織毛線,透過玻璃窗看著顧安安這怕冷的模樣,笑著對她說到。
“沒事,阿姨我不冷。”
顧安安很樂天派的自我催眠道,不過心里倒是想起了蕭從衍上次特地給她寄來被她壓箱底的軍大衣,實在是那件衣服太大了,顧安安穿著都到腳踝的位置了,真的人包裹的就和一個綠色的棉球一樣,她也是個愛美的姑娘,思來想去還是沒將那件愛的大衣批身上,現在想來,還是得翻出來穿啊。
寢室的阿姨都是十分熱心腸的,常常會關注天氣提醒進出的女生多添衣裳,顧安安和阿姨又閑聊了兩句,還是鼓起勇氣沖了出去,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教工宿舍,到時候就能投入暖氣的懷抱了。
“喵~~”
甜的發膩的小奶貓的叫聲從草叢堆里傳來,顧安安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之間窸窸窣窣的,草叢中踉踉蹌蹌跑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橘貓,帶著白色的小斑點,看上去似乎也就兩個月的大小,走路打著顫,也許是被這天氣給凍到了。
似乎是覺得顧安安這個大活人就是個天生的火源,小奶貓踉踉蹌蹌的朝著顧安安走來,一個打滑翻了個小跟斗,咕嚕咕嚕的翻滾到顧安安的面前,露出白乎乎的小肚皮。
“喵~~”
是個小爪子粉粉嫩嫩的朝著天,歪著小腦袋無辜的一喊,顧安安覺得自己的血槽頓時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