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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
有一個藏寶的地方, 翠花鳥只愿意帶著苗翠花和顧安安過去,其他人也沒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在這個老舊的四合院里頭東奔西走了那么長時間,身上也沾了不少的臟污,顧雅琴和丈夫一塊去灶房燒水去了,顧保田和顧向文則是負責將今晚要睡的被子鋪好, 各自有各自的分工。
苗翠花心里其實很有準備了,她想啊, 老天爺給了家里這么多好處,不就是為了給這件事做一個鋪墊嗎,他老人家一定是想著安安大了,也該成親了, 嫁妝要是少了,以后怎么在家里挺起腰桿, 說以這件事里, 她就只是個幌子, 翠花鳥這個鳥大仙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把老天爺提前備好的嫁妝送到安安手里。
她對此深信不疑,不然你說以前也從來沒聽鳥說過它的這個來歷啊, 怎么就安安上了大學,和從衍那孩子處上了對象, 這筆寶貝就冒出頭來了,還是那樣湊巧的就在它們買的這個院子里。
其實這一切都是老天爺?shù)挠眯牧伎喟 ?
老太太在心中狠狠嘆了口氣,要不是自家人這么沒用,用得著老天爺一次次給好處嗎, 實在是太麻煩他日理萬機的老人家了。
顧安安可不知道奶奶心里又唱了那么一出大戲,只是好奇翠花的寶貝到底都藏在什么地方。
想想這屋子里最犄角旮旯一般人都想不到的藏寶地都被它放了東西了,那些地方他們也都翻了,除此之外,這個四合院里頭還有哪個地方適合埋藏寶貝呢。
翠花鳥徑直帶著她們飛到了二進院的書房,這間屋子據(jù)說當年是老郡王常待的房間,當初的修繕和布置也是最寬敞奢華的,當初他的后人離開之后,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羅走了,一副字畫之類的東西都沒留下,而后來的那個屋主的后人,也就是將房子賣給顧家的那任屋主覺得這郡王的房里可能會有一些帶有封建糟粕意味的東西,將里頭的東西都給搬空的,墻上柱子上的一些刻畫也都給磨平了,此刻進去,就是空蕩蕩,只剩幾面石墻的房間,唯獨剩下的兩個書架,都是因為是光潔的木料打造,上頭沒有一個字,一副畫,這才被留下的。
顧安安看了看四周,心中有些好奇,這樣的屋子哪里能藏寶貝,還是像一些電視劇里演的一樣,其實這個地方還有密室?
可是那也不對勁啊,聽翠花的說法,老郡王當初可還是活著的,要是這里真有什么寶貝,沒道理當初將房子賣出去的時候,還把寶貝藏在密室里啊。
苗翠花卻什么都不擔心,她知道,老天爺都會布置好的,她只要等著看寶貝就成了,就是那么自信。
“以前鳥都是和老主人一起進去的?!?
翠花飛到一個書架前,有些傷感的說到,之前對于四九城的這段記憶,其實它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起來了,畢竟離當初和老主人在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直到再次踏入這個地方,它才發(fā)現(xiàn),那段記憶不是被忘記了,而是被深深埋在了心底不愿想起。
顧安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傷感的翠花鳥,最早它的頭發(fā)被無緣無故剃光的那次,翠花都沒有那么傷心過。
不過翠花總歸還是翠花,很快就從略微消沉的氣氛中打起了精神。
“把這兩個書架給推開。”翠花作為一只鳥是沒有那么大的力氣的,以前每次進那個密室,它也是老主人一起。
顧安安和苗翠花好奇的上前挪動那書架,并不是特別沉,兩人挪動的還算輕松。書架后頭就是普通的石墻,只是湊近仔細查看,會發(fā)現(xiàn)縱向的石磚砌縫中,有幾條墻縫顯得有些怪異,似乎并不是那么嚴實合縫的。
翠花鳥靠著地面和墻面的那個夾角蹦蹦跳跳,在蹦到某一個地磚上的時候,朝著顧安安喊了一聲,讓她在上頭用力的踩一腳,這時候顧安安也確信了,這石墻后頭怕不是真的有暗室。
她照著翠花鳥說的話用力的踩下去,這石磚是松動的,底下似乎有機關,只見她將那石磚踩下后,石墻就發(fā)出沙沙的挪動聲,原本密合的石墻忽然裂開,形成一道石門,后頭一一個約六十厘米長寬的空間,底下是空的,黑洞洞的望不見底,只有一個梯子,一直通向底下。
“這還是個地窖啊,這么多年沒人進去過,怕是得好好通一會兒氣了。”苗老太蹲下身朝底下看去,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因為洞口小,也看不太分明,只感覺這書房底下似乎是挖空的地窖,也不知道到底這里頭藏了些什么,這么神秘。
因為里頭空氣稀薄,需要通會兒風再下去,兩人一鳥就在上頭等著。
“這里頭藏著的東西原先的老郡王沒有讓人拿走嗎?”
顧安安想著翠花鳥既然會帶她們過來,那一定是因為肯定這里頭還有好東西的,可是推己及人,房子都要賣了,子子孫孫都要逃難去了,這寶貝為何不帶走呢,要是因為擔心目標太大,怕這些東西在戰(zhàn)亂的時候保不住,那也應該重新給他們轉(zhuǎn)移個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隨著賣房的時候一塊送出去啊。這樣的話以后要是想要把這寶貝拿回來,豈不是連屋子都進不來。
“還不是那大煙害的?!贝浠B有些喪氣的蹲坐在地上,沮喪的頭頂那幾挫呆毛都垂下來了。
“大煙?”顧安安不懂怎么就和大煙扯到一塊了。
“那時候,四九城里有頭有臉的都喜歡抽幾口,老主子也不例外,那東西不好,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只是當時他的年紀已經(jīng)大了,年輕時候打仗留下來的暗傷,只有在抽大煙的時候才能稍微減輕一些,等知道那東西原來危害那么大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不開大煙了。”
翠花想起來就傷心,聽說那大煙是米字旗人送過來的,它在去米字國的時候特地隨地大小便,專往人身上方便,就當是給主子報仇了。
幸好它沒講后頭那段話,不然此刻營造的悲傷氛圍恐怕是要被打破了。
“當初準備離開四九城是福晉和小主子的意思,那時候老主子的身體已經(jīng)很差了,一天里頭有大半天都是睡著的,那些小阿哥小格格為了老主子留下的那些東西,都快爭成烏雞眼了,當著老主子的面也只是爭吵,都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那時候就只有我和如花還每天陪著清醒時的老主子說說話,畢竟那時候老主子快不行了,我們倆只鳥也沒人搭理了?!?
曾經(jīng)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翠花鳥忍不住朝著安安蹲著的方向挪了挪,靠在安安的腳背上語帶哽咽。
“老主子心寒,覺得自己的這些孩子都是白眼狼,還沒我和如花兩個小畜生來得好,他認為我們是有靈性的鳥,他的那間密室除了老主人自己,就只有我和如花知道,他說了,以后我找到新的主人了,就帶著他來這里,里頭的寶貝,也就當是我和如花以后的生活費了。”
想到老主子待它的好,翠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哪里還有剛剛戲耍了顧建業(yè)一通的美好心情。
顧安安不知道里頭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那老郡王也是奇人,以前就聽說國外有些富豪將寵物當孩子養(yǎng),臨時的時候把遺產(chǎn)都留給那些寵物,沒想到老郡王也這樣做了,不過翠花和如花除了外表,其實上的心智和常人也沒什么區(qū)別了,更重要的事它們生性單純,雖然偶爾調(diào)皮搗蛋,可還是控制在一個程度里頭,這樣可愛的小生靈,怕是沒人不會喜歡。
除了她爸,顧安安囧囧的想著剛剛爸爸那可憐的表情。
“沃德啊。”
顧安安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好好安慰一下鳥,結(jié)果翠花自己就和沒事鳥一樣,伸頭往地下探了一探,略帶興奮的問道:“是不是可以下去找鳥的寶貝了。”
“額,你不難過了嗎?”顧安安小心的問道。
“難過,鳥好難過啊?!贝浠ń又窟罂蓿瑩渖戎岚蝻w到顧安安的懷里,“所以以后能讓鳥每天吃兩個燒鴨嗎?”
果然翠花的存在就是為了打破所有的感動和悲傷的,這貨完全就不需要人家的同情啊。
苗翠花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根蠟燭,綁上繩子點上火慢慢放到底下去,看著火燭好好的燃燒這,就知道底下的空氣應該進去的差不多了。
顧安安先下去,順便試驗一下這梯子還結(jié)不結(jié)實,這地窖的高度并不算太高,即便摔下去,估計也出不了什么事,只是老太太不一樣了,她的年紀大了,摔一跤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顧安安把手電筒別在腰間,小心的踩著梯子下去,那梯子是實木的,即便過了這么多年,依舊很結(jié)實,確定這梯子沒問題后,她就讓奶奶下來,自己則是在一旁看著奶奶,雙手虛扶在邊上,防止意外發(fā)生。
等到都下來了,才有心情好好看看這個地窖。
沒有電視劇中夸張的滿室金銀珠寶的畫面,畢竟那只是個老郡王,這個庫房里頭藏著的也只是他少部分最喜歡的寶貝,多數(shù)的東西還是在郡王府的庫房里頭。
地下室不大,也就四米見方的大小,四周和地面都是用石磚砌起來的,所以也沒什么老鼠之類的東西,有顧安安也不怕,她可是能夠操控小動物的女人。
屋子里只有三個大木箱子,每個箱子都不大,正好能環(huán)抱住。幾個箱子都被好好的放在一張書桌之上,除此之外,邊上還有一個小腿高的書桶,里頭裝著幾幅卷好的畫,或許是擔心地窖受潮的緣故,每一個畫卷外頭都抱著嚴實的牛皮紙,只是沒打開看過,也不知道里頭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