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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安想也知道,沃德一定又鉆鳥窩生無可戀去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其實拍照那天,她看到地上掉下的那頂小綠帽的時候,心中也有些懷疑,只是猜不準這帽子是拍照前掉的,還是拍照后掉的,因為她記得在要拍照的時候,那腦子似乎是在鳥的頭上的,也就沒多想。
現在看來......
顧安安有些擔心的朝自己的屋里看了眼,因為今天來的人多,鳥的窩搬到她的屋里去了,想過去安慰吧,又擔心刺激到沃德,算是,還是讓鳥自己先靜靜吧。
蕭從衍看在一旁捏著顧安安肉呼呼的小手玩,顧安安被捏慣了,此刻也懶得反抗了,乖乖伸手讓他捏。別說,習慣了還挺舒服的,就和手部按摩似得。
他的視線隨著顧安安朝屋里看了眼,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微笑。
“除了這幾張報紙,其實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鳖櫧h看大家看的差不多了,微笑著拿起剛剛被紅緞布包著,放在最底下的那張紙,眼底帶著欣喜。
想想現在外頭的那些苗頭,有了這個,如果用的好的話,就等于有了一個免死金牌了。
顧建業的臉上難掩欣喜,甚至比剛剛拿出報紙的時候更激動,讓大伙頓時就更加好奇了。
☆、震驚(捉蟲)
可能后世的人不知道, 也沒有類似的經歷。
在后世人民群眾的眼中,主席和總理, 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根本都沒有接觸的可能性,當然, 在這個時代,尤其是那幾個偉人, 在人民的眼睛里一樣都是高不可攀的,甚至對于這些領導的尊敬和摯愛,比其他時期更濃烈,對于所有的百姓來說, 是他們帶領著華國擺脫了侵略者,從被壓迫的泥潭中重新站起來。
對于他們, 所有的百姓, 都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可是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其實在這個時期,普通的百姓, 也可以離主.席很近。
都城有一個專門的辦事機構,他們任務就是篩選所有從全國各地寄來, 想要給毛.主.席看的信件,不像后世的絕大多數的擺設機構,在這個時代,的的確確有很多普通老百姓寫給主.席的信件, 通過篩查,送到了主.席的桌案前,不僅僅是歌頌的信件,還有許許多多請求幫助的,或者是提出意見的信件,都曾經擺在主.席面前,經過他的仔細審閱,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受到過主.席的回信,不是代筆,是親筆。
主.席習慣毛筆,他的回信很多都是比較狂放的毛筆字,顧建業十分小心地將那張紙輕輕拿起,翻了個個兒,然后小心地放在了那塊紅布之上。
抬頭一行字,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然后一條黑色的橫杠,下頭是豪邁的毛筆字,密密麻麻寫了好些話,一時有些看不清,但是最后的落款,三個大字,只要是識字的,全都看出來了,那不就是他們偉大主席的名字。
苗鐵牛捂著胸口,驚喜太大,他覺得他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
“隊長,這是啥東西,你咋這個表情。”王三從后頭探出腦袋來,撇著嘴,不就是在都城的報紙上頭露臉了嗎,用得著做出這副德行嗎,“建業你也是,小氣吧啦的,一張紙你還當寶貝藏著,給大家伙看看啊。”
說罷王三就從人群里擠出來,伸著自己臟兮兮的手就向桌子上湊。
“啪——”苗鐵牛想也不想地拍開王三的手,力氣之大,疼得王三齜牙咧嘴的。
“苗隊長你啥意思啊,不就是看看上頭寫了什么東西嗎,用得著下這樣的狠手嗎。”王三覺得自己找到了機會,正想接機發揮,卻被苗鐵牛的眼神嚇了一跳。
“干,干啥用這眼神看我啊?!蓖跞f話有些結巴,他也注意到了什么不對,邊上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之事。
“保田啊,這寶貝你可要藏好了,將來一代代傳下去,咱們老顧家都沾了你的光啊,以后說出去,咱們家也是在主席面前掛過名號的了?!?
顧保山感慨了一句,主席日理萬機的,他們當然不奢求今天過后,主席還能記著他們,但是有了這份主席的親筆書信,足夠證明,他們顧家的根正苗紅,一顆紅心永遠向著黨,向著毛.主.席,以后誰要是想找顧家的麻煩,那眼睛也得放亮點了。
“主主主主、席?!蓖跞淖彀蛷埖娇梢匀u蛋了,驚恐地看著桌子上那個蓋著紅戳的信紙,臉色瞬間煞白,灰溜溜地鉆回了人群中,不敢再找麻煩了。
心里還有些懊悔,自己為什么要手賤又嘴賤,這下子闖禍了吧。
“建黨,你快說說主.席具體有啥指示?!泵玷F?,F在壓根就沒心情和王三這混貨計較,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顧建業,那毛筆字龍飛鳳舞的,讓苗鐵牛來看實在是太為難他了,在場的就顧建業的學歷最高,自然就交給他了。
“主席在信上說了,很高興咱們老百姓對黨的信任,還說了滿意舅你對咱們隊上社員的思想教育,還有翠、大鳥和如花,主席也看了報道,知道了它們的事跡,滿意咱們一家身體力行,在日常生活中,堅持貫徹黨策黨綱,連兩只鳥都被感化?!鳖櫧I看的七七八八,畢竟他也沒學過書法,能看到這個程度,也已經不錯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改天把這信拿去城里裝裱的時候,還得請一個看的懂的重新眷抄一遍,全家都得把這封信給背熟了。
“主,主席提到我了?!泵玷F牛渾身激動地哆嗦,這幸福來得又多又突然,感覺身體即將承受不住啊。
“提了,你看這上頭寫的,苗鐵牛同志?!鳖櫧I給自個舅舅指了指,苗鐵牛湊近一看,白眼一翻,幸福地昏厥了過去。
“誒,哥!”苗翠花和邊上的人趕緊圍了上去,把他扶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有的給扇風,有的給按人中,好半響,苗鐵牛才幽幽轉醒。
“哇——”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哭啊,眼淚鼻涕直往下掉,“翠花啊。”苗鐵牛撲倒自家妹子的懷里,抱著苗翠花的腰,那叫一個哭聲嚎啕。
“乖啊,這么多人看著呢?!泵绱浠ㄐ睦锬墙幸粋€糟心啊,本來得到主席的回信,那是多么讓人開心的一件事啊,現在到好,被這蠢貨沖了七七八八。
“哥開心啊,哥這輩子都沒這么開心過啊?!泵玷F牛抱著自家妹子有些粗的腰,想著自己居然在主席面前露臉了,還得到了主席的親筆夸獎,簡直就是喜不自勝啊,什么面子里子,有這封信,他看以后隊上誰還敢嘲笑他。
就是在縣城的領導面前,他也更有底氣了,能更好的給他們生產隊謀福利。
這哪是一般的信啊,簡直就是尚方寶劍了。
“差不多得了,把眼淚擦擦?!泵绱浠ń舆^媳婦遞過來的手帕,讓自家大哥趕緊擦把臉,“也不怕孩子們看笑話。”
苗鐵??粗吷系纱笱劭粗拿妹眉业暮⒆?,不由得老臉一紅。
那什么,他這是鐵漢柔情,沒啥好丟臉的。
一旁的顧安安想的則更多了些,她其實心中一直都在擔心幾年后將會發生的那場浩劫,比起自然的災害,人心更加可怕,在那連人都妖魔化,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妻不妻的十年歲月中,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雖然她熟知歷史的走向,可誰也不知道,在那時年里,他們一家到底會遇到什么情況,稍有不好,那就是滅頂之災。
顧安安一直在想,自己一家,到底該如何,才能避開那場禍端。
眼前這封在預料之外的回信,上頭那清晰的簽名,以及那大紅戳,對顧安安來說,正是那十年歲月里最好的免死金牌,有了這封主席的回信,只要自己一家不做那些過火的事,就沒有人能用什么借口或是理由試圖陷害他們。
畢竟,上頭白紙黑字可是寫著呢,他們一家,是主席親筆認證過的黨的好同志呢。
顧建業心里想的雖然沒有閨女那么詳細,但是也八九不離十了,他沒有猜到在之后的幾年,社會秩序會一下子變得那樣混亂,但不妨礙他從最近的一些時局變化中察覺些不對,對他來說,這封主席的親筆回信,可以讓自家多一個安全的保障,避開那些黑暗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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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建業當天下午就去了趟縣城,將那封主席的回信用最好的相框裱裝,報刊上所刊登的關于他們一家的內容,連同照片,也被他裁剪了下來,裱裝好,掛在堂屋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