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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建業(yè)晃著腿,一想到自家養(yǎng)的水靈靈的小白菜會被一頭來歷不明的野豬給拱了,就心痛地拒絕這個現(xiàn)實。
他會在閨女的成長過程中,給她樹立一個頂點的標桿,讓她以后一見到男人,就覺得不如她爹,這樣以后閨女沒準就不想嫁人了。
他會多掙點錢,以后閨女想干啥干啥,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是什么,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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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鐵牛是小豐村的大隊長,這些年,小豐村在紅旗公社的幾個生產(chǎn)隊里的表現(xiàn),那是首屈一指的,當初雖然因為交糧的事讓上頭的領導有些不滿,但是之后那一堆的野豬肉,足夠洗清那因為交糧留下來的壞印象。
之后的幾年,別的生產(chǎn)隊都餓死了不少人,唯獨小豐村,這有那么幾個,還都是到了年紀自然死亡,不是餓死的,讓上頭的領導印象更好了,幾乎每年年底的表彰人物里,都有苗鐵牛這個人。
為此,苗鐵牛現(xiàn)在在這十里八鄉(xiāng)都很說得起,他幫著自家妹子去紅旗小學的校長那打了個招呼,就讓幾個孩子一塊過去當插班生了。
橫豎這小學課程簡單,落下的功課,只要抓緊時間學習,還是能補得回來的。
紅旗小學一共有一個校長,六個老師,校長也兼任老師的工作,其中四個是知青,都是從各個生產(chǎn)隊分配的知青中挑選出來的,都是高中或是中專的學歷,本地的老師學歷就沒那么高了,都是初中畢業(yè)就是很好的了,還有一個小學畢業(yè)的,負責教年紀最低的孩子。
蕭從衍來到小豐村的第五天就穿著苗翠花給他做的新衣服,裁的新書包,跟著顧家雙胞胎上學去了,同行的還有顧家二房的那幾個閨女。
好不容易又來了個小伙伴,沒玩幾天就上學去了,可憐的胖安安只能繼續(xù)當她的留守兒童,坐在炕上和奶奶學做衣服的手藝。
“乖乖啊,你可小心著些,千萬別把手給扎了。”
老太太心里這叫一個慌啊,看著自家心頭肉拿著針線的模樣,恨不得一把搶過來。
她的乖乖用的著學這些東西嗎,她是擺設還是孩她媽是擺設,將來再大點,等乖乖生了閨女,讓重外孫女學,長大了好孝敬她媽。
你說她乖乖那么金貴的人,怎么能累著呢。
“安安學做衣服,將來給奶做最漂亮的衣服。”顧安安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會一些簡單的修補衣服的活,雖說他們那家孤兒院已經(jīng)算是挺好的了,沒有克扣,還常常有愛心人士的衣物捐助,可是依舊不能浪費,衣服縫縫補補能穿的,絕對不會扔了。
孤兒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會這項技術的,可要說縫的有多好,那就不一定了。
苗翠花被自家心肝肉哄得那叫一個開心,也不反對了,仔細地教她最簡單的初級縫紉。
因為最近家里做衣服,還多了不少碎布頭,苗翠花就把那些碎布給孫女練手,幾乎每一塊都沒有巴掌大,她想怎么縫,就在上頭怎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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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安安啊。”
黑胖噗嗤噗嗤地爬上炕,大冬天的,老鼠都不愛出門,黑胖已經(jīng)有好些天沒有出來了,少了小豐村老鼠八卦,這些日子苗翠花還蠻寂寞的。
幾天不見,不知道是顧安安的錯覺,還是現(xiàn)實,她覺得,眼前的黑胖似乎又胖了一圈。
“安安,你這是在做什么呢。”
黑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靈活的尾巴卷著兩顆花生,高高翹起,自動將卷著的花生送到它的手里,兩顆尖利的鼠牙咔嚓咔嚓,又開始開動起來。
“我在學做衣服呢。”
顧安安拿起一塊白布,那是她媽做完內(nèi)衣褲剩下的邊角料,也全都被她討要過來了,現(xiàn)在炕上擺著不少的小布頭,放在別的人家,還能拼湊件衣服出來,也就在顧家,舍得給孫女這樣浪費。
“胖胖,我給你也做件衣服吧!”顧安安靈機一動,看著眼前的大胖鼠雙眼泛光。你說她現(xiàn)在也沒有個洋娃娃,就是做好了漂亮的小衣裳,也沒有模特穿啊。
“給,給鼠做!”
黑胖嚇得花生都掉了,兩只前爪放在胸前,整只鼠高高站起,兩顆烏溜溜的小眼睛上滿是驚訝。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黑胖羞答答的,腦袋都快縮到肚皮上去了。
大冬天的,動物的皮毛本就會比其他時節(jié)更濃密,此刻的黑胖就像是一顆蓬松的鼠球,找不到爪子和四肢,就那條細長的尾巴,甩地賊歡。
她真的能給顆球做衣服嗎?
顧安安看著此時的黑胖,心中有個小小的疑問。
☆、說謊
實踐是檢驗歪理的唯一標準。
一個球形生物能不能穿衣服, 答案是可以的,只是有那么一丟丟的辣眼睛。
顧安安捂著臉, 看著美滋滋的的黑胖,實在是覺得自己有些愧對了它的信任。
顧安安給黑胖選的布料都是最好最漂亮的,一塊嫩黃色帶著小碎花的布料,是當初顧雅琴再給閨女做完小褲子后剩下來的布頭, 那匹布是顧建業(yè)去海市的時候帶來的,可時髦了, 要不是剩下的布料實在是太碎了,顧雅琴還想給閨女做一條小帕子呢。
顧安安用那塊黃色的布料和白棉布拼搭,做了一條小褲衩,考慮黑胖的體形, 這條小褲衩還是松緊帶的,黑胖再胖些也穿得上, 只是老鼠的體形, 大家也知道, 兩條小鼠腿短短小小的,屁股又大大的, 一條褲子穿鼠身上,別提有多別扭了, 更別提黑胖的屁股,還不是一般鼠的屁股。
顧安安修改了好幾次,總是做不到切合黑胖的體形,最后自暴自棄一剪刀將褲衩改成了裙子, 這樣好了,也沒褲腳的煩惱了,老鼠尾巴還能自由自在地從裙子底下鉆出來晃蕩。
上衣顧安安選擇做一件小背心,為了這件小背心能更好地穿上去,顧安安還采用了旗袍的那種紐扣方式,在背心上鑲了一排扣子,光是做旗袍扣,就花了顧安安好長的時間。可是這背心上身的時候,問題還是出現(xiàn)了。
“黑胖,你吸口氣。”
顧安安看著扣不上的扣子,紅著臉對著黑胖說到。
“鼠已經(jīng)吸了。”黑胖委屈噠噠地說到,并且再次猛地息了口氣,可惜肚子還是那個肚子,沒有絲毫減小。
“那一定是你在我做衣服的時候又胖了。”顧安安毫不心虛的將臟水潑到了黑胖的身上,抵死不承認是自己沒量好尺寸,把衣服做小了。
黑胖默默看了看邊上那兩顆在它等候新衣服的時候被吃的干干凈凈的花生,心虛地不說話了。
“沒事,就當這件衣服是開衫吧。”
顧安安戳了戳黑胖怎么縮都縮不回去的大肚皮,腆著臉說到,“這開衫在外頭可流行了,穿上它,你就是老鼠中的number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