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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夫捋了捋胡須有些為難道:“這方圓幾里都有得賣,賣的藥堂不在少數。”
顧瀲清本想著順藤摸瓜連根拔起,可奈何范圍如此之廣,他只得另尋法子,遞給大夫一兩銀子。
“多謝你了?!?
大夫捏著銀子看著顧瀲清出去,嘆了口氣,將銀子放進衣袖中繼續替人診脈。
顧瀲清打道回府,去了琉璃閣也沒找喬嬌嬋,反倒是問起了翡翠的下落,聽到翡翠在喬嬌嬋房里頭,他便轉身進去,喬嬌嬋連日不見他的身影,這會兒來了心里頭高興,起身向他走去,“夫君你怎么來了……”
顧瀲清緊盯著她后頭的翡翠,突然抬步走去,喬嬌嬋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可顧瀲清卻從她身邊經過,并未停留。
喬嬌嬋微微翹起的嘴角僵硬在那里,一雙眸子木楞的回頭。
“這瓷瓶是你的?”顧瀲清捏著請瓷瓶問道。
翡翠的臉頓時成了煞白,不住地搖頭:“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
“不是你的?可那晚有人親眼所見,是你將這瓷瓶掩埋于泥土之中,是不是想讓我將人叫來,你才肯認下?!鳖櫈嚽宓睦溲岳湔Z讓翡翠的腦袋一下子變得空白,顫抖著身子伏在地上。
“是…奴婢埋的?!濒浯淇奁?,將頭抵在地上。
“是何人指使你做這等害人之事的?”顧瀲清見她承認了,冷笑著將瓷瓶擱在了桌子上。
翡翠知道江明月的手段,若此刻供出了她,她必定會讓自己和哥哥一家人都不好過,喉嚨哽咽著才緩緩道:“是奴婢一人做的?!?
喬嬌嬋從他進來到現在都沒聽懂他們在說什么,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問道:“夫君,你到底在問什么?”
“還不明白嗎?你滑胎根本不是璇衣的罪過,而是有人在這瓷瓶里多放了一味藥材,讓你聞了之后更容易滑胎?!币幌氲絾惕卤贿@一群女人害的回了娘家,便心疼不已,可當時他也只好這樣做,不然奶奶她……可能讓他休了璇衣。
喬嬌嬋聽著渾身顫抖起來,“夫君,你……你說的是是真的嗎?分明是……是喬璇衣害的……怎么會……”
“你問她!”顧瀲清疲憊的靠在椅子里并不想多言,干脆閉上了眼睛。
喬嬌嬋捏著瓷瓶附身看跪在地上的人,“你說……”
那個聲音里帶著顫抖讓翡翠不安。
“是奴婢……奴婢在香液里放了害人的東西……”翡翠抖成了篩子,話音還未落衣領就被提了起來。
喬嬌嬋那雙猩紅的眼睛就在面前,讓人害怕。
“我要你償命!”喬嬌嬋一手扣著她的脖子想讓她置于死地,翡翠被掐的氣都喘不過來了,雙眼看到的周景很模糊。
“她并非主謀。”顧瀲清輕描淡寫地說,卻救了翡翠一命,翡翠被摜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脖子上都被喬嬌嬋掐出了紅印。
喬嬌嬋快速地走到他身邊道:“那主謀是誰?”
“這得問她,”顧瀲清睜開眼睛看向翡翠,嘴角輕勾道:“你不想說也無礙,少了你一個一樣可以揪出幕后黑手,但倘若你能自己坦白,說不定我還能網開一面?!?
翡翠知道他在說服自己,聲音嘶啞道:“就是奴婢干的,沒有他人指使?!?
“既然沒有他人指使,那你能說出那香液里多增的一味東西名叫什么?”
翡翠哪會知道,攥著手心道:“自然是隨意抓了一味藥,能夠滑胎就行。”
“那這香液呢?你又從何而來?”顧瀲清那這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翡翠看著他,視死如歸道:“自然也是買的?!?
“哼,”顧瀲清見她落入了圈套,便笑著道,“這香液可昂貴,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即便是一年積攢下來的銀兩也不夠買一瓶的?!?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凌冽起來,翡翠渾身一顫,竟不知如何作答。
喬嬌嬋看向她,不能理解她為何這樣抵死隱瞞,“你為何說謊?”
“奴婢……奴婢……”翡翠慌亂的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說,我便替你說了,”顧瀲清微微瞇起眸子,“你是有把柄在他人手上,無奈之下才做出這種事情吧?!?
翡翠坐在地上,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
喬嬌嬋攥緊了拳頭,沉聲道:“是不是江明月,是不是她!”
翡翠怔愣半天,最后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喬嬌嬋的指甲掐進了肉里,沒想到最后是她得益了,真是坐收漁翁之利啊。
玉芝閣平日并沒有非常熱鬧,可今日卻有所不同,顧瀲清與喬嬌嬋帶著一群丫鬟小廝來,熱鬧非凡。
顧瀲清踏進門,江明月就迎了上來笑道:“夫君是來看妾身的?”
“錯了?!眴虌蓩葟拈T外進來,眼中帶著寒意的看向她。
江明月聽見外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往外一看居然都是人,當下心底發憷,“夫君……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翡翠你進來?!眴虌蓩揉托σ宦?,沖外頭喊了喚了個人。
聽見名字,江明月的笑容僵在那里,雙眼看著翡翠從外頭進來,跪在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