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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楊洛說…他不喜歡我,軟軟,楊洛他……”
聽到蕭瀟發(fā)來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的語音,林軟腦子轟了一下,回放了一遍,而后騰地站起身來。
周漾不明所以,問:“你干什么?”
“蕭瀟出事了。”林軟聲音有點兒飄,心不在焉地說完,就想快點出去。
周漾也忙起身:“出什么事了?”
“和楊洛之間的事,她現(xiàn)在在哭呢。”
因為沈明昊的出現(xiàn),大家都在往前頭擠,根本出不去,就連走到通道旁邊都很困難。周漾望了望四周,不得已,拉著她往另一頭走。
林軟突然被他拉起,有些不知所措。
走到空位處,周漾利落踩上座位一旁扶手,翻到了后面一排,他伸手:“翻過來。”
林軟一愣。
周漾又問:“你還想不想出去?”
林軟回過神,想到蕭瀟,一咬牙,就踩著周漾踩過的地方,搭著周漾的手翻過去了。
翻完她還不忘用紙巾擦一把扶手。
跟著周漾一路往后翻座位,兩人也收獲了不少同學(xué)的目光關(guān)注。
林軟面子薄,最經(jīng)不得人看,可現(xiàn)在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一路翻到后頭通道暢通的地方,林軟都快累死了,可她也不敢停留,只記掛著往外跑。
她很擔(dān)心,不知道蕭瀟是什么時候出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蕭瀟現(xiàn)在在哪里。
蕭瀟發(fā)了那條語音之后,就一直沒信,她打電話也不接,語音更是不回。
在一中學(xué)校里,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但她很少見蕭瀟哭,一想到她現(xiàn)在很傷心,林軟也覺得很難過。
周漾和林軟沿著大禮堂往外一路找。
她還穿著林軟的校服,沒換衣服之前離開一中的概率并不大。
可沿著大禮堂橫著豎著都找了一圈,也沒見到蕭瀟人影,尤其是晚上很黑,找起人來分外困難。
周漾突然想到了什么,讓林軟把蕭瀟發(fā)來的語音給他聽一下。
他仔仔細細回放了三遍,又看了眼蕭瀟發(fā)送語音的時間,總算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語音結(jié)束的時候,背景好像是剛剛響起上課鈴聲,她發(fā)語音的時間是九點二十,九點二十會響鈴的只有三教。”
“她在三教?”
“不是,在教學(xué)樓里面聲音會更響,而且會有回音感,你自己聽下,語音里的有一定距離。”周漾邊說邊想,很快就鎖定了幾個地點。
見周漾一路拉著她往滴綠回廊的方向走,林軟問:“真的在這邊嗎?”
“看看。”
周漾并沒有再多做解釋,今晚是校慶,學(xué)校里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很吵鬧才對,三教附近安靜到只能聽到鈴聲,適合一個人獨處的,滴綠回廊算是首選。
果不其然,走進回廊,一路往前,細密壓抑的哭聲就愈明顯。
周漾適時止步。
林軟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單獨上前。
夜色下,蕭瀟蜷縮成一團,在角落里埋頭啜泣,看上去像是一只受傷的松鼠。
林軟緩緩蹲下身,停在她面前,沉默的給她遞紙巾。
蕭瀟抬頭,并不驚訝林軟的出現(xiàn),接過紙巾,一邊擦,眼角還在一邊滲出淚水。
她精心打理過的劉海已經(jīng)完全塌了下去,一撂一撂成團,顯得油膩又雜亂。兩只眼睛哭得紅腫,喉嚨一抽一抽發(fā)出嗚咽聲,和眼淚一樣,想止也止不住。
后來她想說話,發(fā)現(xiàn)聲音變得沙啞又陌生,吐字費力,不受控制地斷續(xù)。
明明沒有要竭嘶底里,聲音在耳畔回響,卻是任由誰都聽得出來的傷心和絕望。
蕭瀟是富養(yǎng)長大的城里小姑娘,相比林軟因父母忙碌缺少陪伴養(yǎng)成的安靜性子,蕭瀟更多了些許驕縱,平日里也是活潑開朗。
順風(fēng)順水活了十幾年,日常煩惱的除了成績,就是一些姑娘家家的小心事,拿出來都不值一提。
單方面失戀這種在外人或者后來的自己眼中顯得莫名其妙、甚至愚蠢又幼稚的行為,在當下確實讓她的人生出現(xiàn)了一些不一樣的、難以修復(fù)的裂痕。
那種與自己的想象全然背道而馳的現(xiàn)實,讓她瞬間全然崩潰,任由自己變得狼狽不堪。
她以為她和楊洛是馬上就要在一起的。
在后來的閨蜜聊天里她可以惡狠狠斥責(zé)楊洛的四處留情、舉動曖昧,因為閨蜜會無條件相當于政治正確的支持你的所有言行,跟你一起罵渣男。
可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更多思考的是,如果當初不那么自作多情就好了。
感情里最怕的,就是要命的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