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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劍尖朝下,直指白晴。
白晴哀哀地鳴叫著,再無一絲銳氣。它眼里帶著若隱若現(xiàn),不甚分明的水光,注視著溫孤燁,像是哀求。
溫孤燁抿了下唇,慢慢地說:“我饒過你,阿洲受的傷,要怎么算呢?”
白晴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卻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氣。
它的五臟六腑都被季連洲操縱著法器搗毀,也不知道那個修士是從哪里來的力氣。明明氣息衰弱到那種程度,還能傷它至此。
再有,此刻懸在頸上的靈劍……
白晴最后鳴了一聲。
溫孤燁的靈劍已經(jīng)朝它刺了下去。
一片銀沙之中,五階妖獸的血液濺起。而等血霧散去,原本白晴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了妖獸原本龐大的身軀,取而代之的是兩只閉著眼睛的雛鳥,和一顆與白晴軀體相比略小的內(nèi)丹。
溫孤燁掃過一眼,將三者都收進(jìn)自己的芥子空間,便轉(zhuǎn)身向季連洲所在之處趕去,白色的人影在銀漠中化作一絲亮光。
他到的時候,季連洲還撐著最后一絲力氣,維持著對江頤然三人思維的控制。溫孤燁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上前扶住季連洲的腰。
季連洲的所作所為明明是在添亂,哪點(diǎn)像是幫忙?
他含住一顆補(bǔ)充丹藥的靈氣,吻住對方。
這法子實(shí)在是很簡單粗暴,不過眼下看來只有這樣最快。
昔日的魔尊在他懷中柔弱無力的躺著,忽略掉他面上身上的血污的話,倒是副不錯的場景。
溫孤燁有些明白了,為什么季連洲在雙修時總表現(xiàn)得恨不得將自己揉進(jìn)骨血里……他現(xiàn)在的心情應(yīng)該差不到哪里去。
恢復(fù)一點(diǎn)神智后,他在識海中朝對方說:“用我的元神之力。”
江頤然三人若是此刻清醒,見到這副景象,定然生疑。而季連洲已經(jīng)是一副燈盡油枯的樣子,顯然沒有再續(xù)之力。
兩人的唇一直緊貼著,于是季連洲只在溫孤燁的識海內(nèi)笑了聲,偏偏溫孤燁從中聽出幾分曖昧難明。
“小哥哥待我真好。”季連洲是這么說的,“小哥哥以后會對別人這么好嗎?”
溫孤燁扶在季連洲腰間的手緊了一緊:“不會。”
季連洲眼神亮了許多,又講:“那,小哥哥,我們除掉天道好不好?”
溫孤燁定定看著他:“……好。”
季連洲還在絮絮叨叨,說什么他好傷心方才小哥哥不理他,又好生氣天道始終遮去小哥哥識海中一部分,讓小哥哥能逃避他。一面小心翼翼地引出溫孤燁的元神之力,編造出一個幻境,放入江頤然三人的識海里。
是他擔(dān)憂毓煌師兄,于是不顧冉舜英的阻止前去幫,還好師兄護(hù)著他。
一番波折下來,總算那白晴身上原本就帶了傷,內(nèi)丹都損掉一半,終于險勝。
“內(nèi)丹不全都這樣厲害,可見它原本恐怕已經(jīng)修煉到頂峰了。”
幻境最后,江頤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有這句話在,脫離季連洲的控制后,三人便順理成章地討論起方才驚心動魄的戰(zhàn)役來。順帶著關(guān)心季連洲傷情:“還說我會給毓煌師兄添亂,嘖,到底是誰比較麻煩。”這是冉舜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