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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連洲心尖的某個角落頓頓的痛了下。沒等他想明白怎么會這樣,就聽溫孤燁開口:“出門之前,師尊是如何叮囑你們的?”
說話間,一把劍,已架在季連洲頸上。
季連洲登時忘記方才那來源不明的心痛,轉而暴起一股殺意。然而頸上的冰涼觸感讓他很快反應過來,將其壓下。
接著,他聽到溫孤燁輕輕地笑了一聲。
季連洲抬起頭,見江頤然站在一邊,神色復雜,想插手卻又不敢的樣子。溫孤燁則仍是沒什么表情,好像那聲笑只是他的錯覺。
他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惶恐又不解,喚了聲:“師兄?”
說來可笑,不過數十天前,他剛剛暢想過這般場景。不過在他腦海中,架劍的人是林驚白。緣由倒相似,一樣是為了林嵐。
季連洲可以肯定,不會有人發覺自己方才一泄既收的殺戮之心。論元神的控制力,他自信,自己高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溫孤燁這般表現,是為了什么?
他尚沒理出一個頭緒,溫孤燁清清冷冷的嗓音已傳來:“毓華中毒,你倒是安然無恙?哪個妖獸,竟這般好心。”
季連洲心下冷笑,視線,卻定格在溫孤燁握著劍的手上。
前次見面,他只覺得對方面如冠玉。現在看著對方瑩潤白皙的指尖,再回想起那天地方在一池靈泉中的場景,方覺得,對方大概全身上下都是這般細膩。
敢這樣對他,以后不好好操弄一番,都對不起自己。
他在心中勾勒著溫孤燁在自己身下扭動呻.吟的場景,殺意徹底化作某種燃遍經脈的火焰。季連洲口上應著溫孤燁的訓話,心底卻將對方玩弄到低聲啜泣、哀求著望向自己。他莫名覺得,在那種時候,對方的眼中大概已全是水霧,看起來朦朦朧朧的,甚是可憐。
逍遙宗眾人的爭執很快吸引了瓊華坊弟子。然而見連江頤然都只能站在一邊,前來的瓊華坊弟子便更加不敢上前,生怕被溫孤燁的劍鋒掠到。
平心而論,江頤然也覺得季淵做的不對。別的不說,一句沒帶玉靈丹,算怎么回事?這般不仔細,怎能照顧的好小師妹。
再一想,果真是照顧不好。
可看看被師兄身上威壓牢牢壓制地的師弟,江頤然又想,其實毓澤也挺可憐。雖沒到小師妹那樣臥床不起的程度,但他未必沒在保護小師妹之事上出力。妖獸對誰下毒,又不是修士可以選擇。
場面一時僵持,直到瓊華坊少坊主前來。
江瀾滄聽師妹們來報時,還覺得難以置信。她早年曾見過逍遙宗毓煌,當時可沒見對方有這般心氣。
話雖如此,架還是要勸的。江瀾滄知道自己不善言辭,只能寄希望毓煌能看在自己身份的面子上,稍微知些輕重。
緊接著,她轉念一想。逍遙宗答應來幫瓊華坊探那金丹修士之墓,可眼下四人中一人身上的毒還沒解開,兩人鬧了矛盾……光是念頭碰到這里,都讓江瀾滄頭疼至極。
溫孤燁在江瀾滄的溫言軟語中收回劍,江頤然適時上前,安撫起小師弟。季連洲斟酌著語氣,凄然一笑道:“我,我怎么會怪師兄,師兄只是擔憂毓華,這才一時情急。”
江頤然看了溫孤燁一眼,見對方沒有反對的一絲,嘆道:“你能明白師兄的苦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