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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洗完,又邊給自己洗腦“我是護士這是患者”、“這不是屁股這只是傷口”邊給時季鴻上了藥。等一切忙完,已不知過去多久,她自己也滿身是汗,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難受的很,腳上更是冰冰涼,這才發覺自己一直忘了找鞋穿。
她看時季鴻呼吸沒那么粗重了,緊咬的牙關也松開了,顯然藥物起了作用,就運功把他身下被藥水浸濕的被子蒸干,找了一件沒穿過的特制蠶絲披風出來蓋在時季鴻身上。自己進到空間清理了一下,從里到外換了身衣服,穿好鞋襪,又打了一壇水,順便把百科全書里有關醫術的帶了出來。
時季鴻趴著沒動,仍緊閉雙眼昏迷著,邱雁君掀開披風看了眼傷口,有所好轉,就在他旁邊也鋪了塊氈毯,坐下來長出一口氣。
“這是圖什么呢?”她低聲自嘲,果然做人不能沖動,瞎聊天,聊的失去控制,現在好了,他躺倒了,也不用吵了。
不過導善都已經葬身火海,為什么他們還困在迷宮里出不去?而且他們在幻境里,時季鴻為什么還會傷的這么重?是這個幻境悄悄發生改變了嗎?
想到這里,她又進了空間,把有關秘境幻境等的書找出來,守在時季鴻身邊,稀里嘩啦翻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像她這種因為某個關鍵元素進入幻境的,一定要把那個關鍵元素涉及的謎團解開,才能出去。
難道,導善沒死?
這個念頭剛一涌上來,旁邊就有個聲音說:“死了。”
邱雁君嚇了一跳,這不是時季鴻的聲音!她轉頭四顧,卻什么都沒看見,也沒感覺到有任何她和時季鴻以外的活人在這里。
“不用找了,你現在看不到我。”
“閣下是……”
“我只是一縷不甘的神魂,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們兩個是怎么進來的?你們跟導善有什么關系?”
邱雁君察覺這聲音沒有惡意,且這聲音像是在她耳邊響起,跟之前她險些墜入火海時聽到的聲音是一樣的,就實話實說道:“我們被人暗算進了幻境,也不知道怎么會到這里。導善前輩與我們也沒有關系,不過我聽說過許多這位前輩的事跡,很敬佩他,也惋惜他的遭遇,為他感到不值,深恨玉山派那些陰狠毒辣之輩。”
那聲音透著好奇:“敬佩?你敬佩他什么?”
邱雁君正要說,身邊時季鴻突然“哼”了一聲,還掙扎著像是要翻身,她趕緊轉回頭按住他的手,說:“別亂動!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其實我本來沒想要小時這么慘的,但是!燒傷后背,屁股本來就無法幸免呀!哈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86章 傷情反復
話說完, 發覺他手反常的熱, 再看臉也是通紅, 眼睛緊緊閉著,根本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頓時就把那奇怪的聲音忘了,趕緊投了絹帕給他擦臉擦手擦脖子降溫。
擦完兩遍,感覺時季鴻略好了一些,邱雁君掀開披風看了一眼傷口,“怎么回事?剛剛都愈合長新肉了呀!怎么腫起來了,還有點流膿?怪不得發燒了。”
趕緊把披風放到一邊,又提了壇子繼續給他沖洗傷口,把膿水沖下去,但膿水沖下去了,原來涂的藥膏自然也就不剩什么了,她魚袋里也沒有存貨,正著急,時季鴻哼了兩聲,睜開了眼睛。
“醒了?”邱雁君輕聲問,“覺得怎樣?這火大概不是凡火, 我給你上了藥,只頂了一會兒。”
時季鴻張張嘴, 卻沒發出聲音來,邱雁君趕緊在自己魚袋里找了一個水囊送到他嘴邊,時季鴻喝了幾口水, 感覺喉嚨里的燒灼感減輕了一些,清涼的水順著喉管流下,五臟六腑也好受許多。
“我一直夢見自己在火海里……”他聲音沙啞的說,“突然覺得后背一涼,才醒過來。”
“醒過來了就好。你魚袋里有沒有生肌去痛的藥?我只有外敷的,剛剛還用完了,你傷口有反復,還得再上藥,有內服的最好也吃兩顆。”
時季鴻左手撐了一下自己,右手伸到腰間,直接把隱藏的魚袋拎了出來,“應該有,你找找。我還想喝水。”
他語氣神態都十分疲憊,有氣無力的,邱雁君就先拿著水囊喂他喝水,等他覺得夠了,才打開他的魚袋在里面翻找,“內服應該吃什么藥?你知道嗎?”
問完沒有回答,轉頭看時,他已經又昏睡了過去,邱雁君只得先拿藥膏給他涂抹傷口——這次她再顧不得屁股不屁股,看見傷口形勢轉壞,只想著多涂點藥膏,讓傷口盡快好起來。
不過看這樣子,僅只外敷恐怕不行,她放下魚袋,擦了把手,又去翻書,將醫術那一本里有關燒傷的仔細翻了一遍,終于找到跟時季鴻癥狀對應的描述來。
“天生地火,喜食生靈,一旦感應到生氣,立刻攀升膨脹,將生靈吞吃殆盡……地火?鬧了半天那火是導善自己放的!”是了,他肯定是沒辦法把自己體內的子蟲盡數除去,又不想把自己一身修為白白送給玉山派那些不配稱為人的渣渣,干脆讓自己在地火中焚燒殆盡,這樣蟲子也跑不了,還會反噬母蟲。
那么地火應該就是他從焱山島帶出來的,邱雁君一邊想一邊繼續看,“被此火燒傷之人,火毒入侵,不易清除,致外傷反復,減損修為,乃是常事。除非以至純至凈的靈泉水定時清洗外瘡,再內服金香玉梔丹為輔,待傷者神志清楚,即可自行運功驅除火毒。”
邱雁君精神一震,可是她把時季鴻魚袋里所有裝了丹藥的瓶子來來回回看了兩遍,都沒找到有叫金香玉梔丹的,甚至相似的都沒有。沒辦法的她,只能繼續翻書,看有沒有別的藥可以替代,然而書上只寫了這一種藥,順便寫了怎么調制煉成。
“暈!這還得用煉丹爐煉啊!又不是修煉用的靈丹,只是傷藥,還得起丹爐,這不開玩笑嗎?我沒有丹爐,我也不會煉丹啊!”
“我知道哪有丹爐。”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嚇的邱雁君“啊”一聲尖叫,昏睡中的時季鴻也跟著動了動,還含含糊糊說了一句“別怕”。
“對不住,嚇著你了。”那聲音略帶歉意。
邱雁君聽出這是自稱神魂的那位,撫了撫因受驚而狂跳的心臟,回道:“沒事,我剛才太專注,忘了你了。前輩,你是誰留下的神魂,你還記得嗎?”玉山派這么無恥,能暗算導善,也能暗算別人,這人聲音和導善不同,她就直接把這位歸類到被玉山派謀財害命的無名受害者堆里去了。
“我?我死了很多年了,恐怕你這小姑娘不知道。我帶你去拿丹爐吧,煉丹一道,我略懂一二,可以教你,這金香玉梔丹雖然步驟繁復一些,卻很容易煉成。”
邱雁君卻有些猶豫:“我不放心把他丟在這兒。而且這迷宮,我怕找不回來。”
“你可以帶著他一起,很簡單,你跟著我說‘天二地六’。”
邱雁君其實不是百分百相信這個只有聲音的神魂,但她回頭看一眼被傷口折磨、昏睡中還叫她別怕的人,決定賭一把,“天二地六。”
四個字一說完,左右兩邊墻壁就消失了,反而是她面朝著的方向出現了高墻,那聲音指揮道:“就在這面墻里,是我慣用的六焚爐。”
“六焚爐?”邱雁君重復了一遍,高墻應聲而動,有灰塵從頂上簌簌而下,她趕緊布起結界遮住時季鴻,再轉回頭來時,一個黑漆漆的小煉丹爐已經出現在她腳邊。
“咦?你倒省事,喚一聲它就出來了,罷了,它在此埋沒了幾百年,也該重見天日了。”
邱雁君整個是懵的,“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但你不用怕,對你來說,這是幻境虛影,對我來說,你也是一樣。所以就算我心懷不軌,想奪舍重生,也奪不到你二人身上,何況我只剩一縷殘魂,并無這個能力。不過這爐子既然顯形,我倒是可以藏身爐內跟你出去了,這爐子里面還有一些我的雜物,都給你吧,我只求你一事,出去以后,請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可是前輩還沒告訴我,您到底是哪一位大能。”
“我不是什么大能。”那聲音嘆氣,“我叫諸葛修,是西大陸諸葛山莊的子弟,我們一家修煉上并無特別高的天資,但煉丹煉器一道,當時五方大陸,可以說是首屈一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