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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雁君:“……”難道要告訴他們套路,不行,還是認錯吧,“我隨便說說,實在想不出別的緣故了。”
眾人都有些失望,云瀚沉思了片刻,對邱雁君說:“邱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說完發覺時季鴻看了過來,就又添一句,“時兄一起吧?”
邱雁君大概知道他要問啥,其實不太想跟他單聊,但明著拒絕好像也不好,只能同意,拿著自己手心那塊刻了出水芙蓉的小木牌,與時季鴻、云瀚進了左側的門。門里面是一條走廊,兩邊還各有兩扇門,他們選了左手第一個,將木牌嵌入門鎖打開門。
這次終于是一間類似于客房布置的獨立房間了,有屏風隔絕內外,外面有張圓桌,桌旁四個小圓凳,邱雁君率先走進去,對云瀚說:“真人請坐。”
她放了自己那片門卡——不,木牌——這里就相當于是她的房間了,當然要拿出主人的架勢來。云瀚沒有說什么,過去與邱雁君對面隔桌而坐,時季鴻則留在門口,關好門倚著,并沒走進來坐下。
“我心中疑惑很多,就不多啰嗦,開門見山了。”云瀚先傳音給邱雁君,說完發覺不對,這樣時季鴻聽不到,但在這里布結界也不保險,就看了一眼門口的人。
時季鴻知道他的意思,抬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你們先談。”
他不介意,云瀚就放心了,直接問:“邱姑娘進入試煉陣后,都發生了什么?”
邱雁君把青龍放到桌上,傳音給云瀚:“青龍說你們這陣法有七十二種變化,我進的那一種以五行攻擊為主,我雖修為低微,好在身上帶了幾樣寶貝,狼狽的撐過去,就掉到了一間洞府,見到了青龍。它說那是瀛臺鐘華老祖的洞府,它其實是鐘華老祖養的。”
云瀚當然知道瀛臺有位鐘華老祖,那是上一任長老,但他并不知道老祖的洞府還連著試煉陣,“那邱姑娘后來是怎么悄悄離開紫浮宗的?”
邱雁君實話實說:“其實鐘華老祖的洞府,打開禁制后,出口在紫浮宗外。”
“你既然平安無事脫身,為何明知絳云島因你遇險一事與酈閣起了爭端,甚至有死傷,卻始終不肯回去說明一切?”云瀚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奔波,面上就有了點嚴厲之色,“就算你們父女有何恩怨,也不該牽連外人,將事情鬧得如此難看吧?”
邱雁君其實知道紫浮宗必有怨氣,但紫浮宗之所以被邱至瀾擠兌住了,也還是因為理虧,便笑道:“真人覺得這都怪我嗎?是我自己想掉進你們瀛臺那個可怕的試煉陣的?好比你們家里有一口井,我和牛家人都是你們家客人,牛粲華把我推進你家沒蓋兒的井里出不來,后來發生爭端,不是你們家的錯,也不是牛家人的錯,反而是我的錯咯?”
云瀚語塞,邱雁君繼續說道:“我明白真人的意思,但第一,我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月了,再等我打聽到消息的時候,牛家已經潑了我一身臟水,說我勾引他家兒子——我說句題外話,他家兒子云瀚真人也見過,他但凡有真人你七八分風采,我也認了,可他沒有啊!自己做了錯事,還怪受害人,他們一家受些懲戒,過分嗎?”
圓桌直徑頂多四五尺,他們兩個對面坐著,可以說相距極近,近到云瀚眼睛閃爍的點點光芒,邱雁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調戲成功!他閃躲我的眼神啦!咦嘻嘻,當面調戲男神什么的,果然很好玩!
“至于第二,我沒有出來說明自己還活著——云瀚真人可能沒體會過,有一個拿你不當人、只當你是一件可以待價而沽的貨物的爹是種怎樣的感受。絳云島那邊,我是寧愿死也不想回去的,可我如果站出來,你猜我爹會放我在外面逍遙嗎?”
她這一番話除了時間上有假之外,其余全是真的,云瀚聽完思忖半晌,又問了幾句有關鐘華洞府的,就沒話說了,只道:“你的苦衷我明白了,只是……你知道令宇有多傷心嗎?”
這一點邱雁君還是有點理虧的,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問:“不知令宇真人如今在何處?”
“追你這位義弟的時候,令宇沒跟上,我也不知他停在哪里。”云瀚說著轉頭看向時季鴻,停了傳音,“時兄,你的故事,方便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云瀚:(遞話筒)請說出你的故事~
時季鴻:(冷漠臉)不說!
導演我:整段垮掉!沒有二更!
(今天真沒有了,休息一下再戰
☆、61.情人眼里出西施
時季鴻趁著那兩人傳音說話的空當, 整理了一下思緒, 讓自己漸漸冷靜下來——自從上了蕭演的飛行法器, 這個不省心的黑心兔子就沒一刻消停,出來之前他囑咐她的話, 一句沒聽、全當了耳旁風不說, 她還拼命反著來!真是氣死人了。
難道是以前只能壓抑自己天性演戲, 現在自由了所以變本加厲了?時季鴻覺得之前全程他都是一副看著不省心小孩作天作地, 想管卻又管不了,只能捂上眼睛假裝看不見的無能大人樣子。
直到這會兒,到了單獨的小房間,關上門,他獲得短暫的思考時間,才慢慢回味過來邱雁君為什么那樣……奔放, 她在努力博取蕭演的好感,同時盡量獲取更多消息。
畢竟現在法器上這九個人, 除了那個散修,只有他們兩個背后沒有強大宗門和家族做靠山, 去五色谷可以說是孤立無援。蕭演的修為之高, 連唐古華都可以不放在眼里,顯然不能力敵,只可智取。
而蕭演是個邪修, 他當然不會很喜歡邱雁君以前裝出來的那種草包美人樣,那種美人只能做個擺設,蕭演這等魔頭, 怎么會與一個除了美貌別無長處的女人多話?何況他是要開美人宴,會請十二個美人來,那時就算邱雁君再美,也不過是群花中的一朵。
不光蕭演,眼前的云瀚、外面的杜逸俠等人都是一樣,他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子,本身就極為出眾、是天之驕子,能讓他們與之謀事、高看一眼的,只能是現在這個有用的邱雁君。
這個黑心兔子謊話精,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樣能快速獲取別人的好感,讓自己占據有利地位。以前的形勢,她需要以單純無知來騙邱至瀾、陸致領等人,她就能耐住性子當個白癡美人,現在陷入未知吉兇的境況,她也能迅速調整自己,在一眾美女美男中,成為最讓蕭演注意的那個。
當然她的絕頂美貌也在這時發揮了極大作用,讓她不管說什么做什么,在別人眼中看來都不覺過分,雖然有時候可能驚奇,但驚奇過后,卻又覺得她很有靈氣,是個聰慧而有趣的姑娘。
這樣一想,時季鴻又不覺得自己冤了。單純的美貌,只要有定力就能抵擋,美貌再加上聰慧,已非常人意志能抗拒,到邱雁君這里,美貌聰慧之外還有多變,相處四十余年,他都不敢說自己能猜到邱雁君想什么,何況旁人?
謎一樣的美貌女子,想也知道會有多少人想親自探究一番。時季鴻不覺將目光投向認真看著邱雁君的云瀚,站直身體,換了個姿勢倚在門邊。
也是在這時,云瀚突然轉頭,問起了他的故事。
“沒什么不方便的。”他神情淡漠,語氣隨意,“蕭演帶你們去的洞府,是我幼年時和父母一同居住的地方,我父母就死在懸冰洞……”他三言兩語把過去的恩怨講了一遍,最后說,“所以我才潛回絳云島,想討一些利息。”
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有避人的意思,所以也是直接答的,沒有聚氣傳音,云瀚聽完點點頭:“既然是你與絳云島的恩怨,這事以后就與我紫浮宗無干了。”言下之意,我們現在不存在敵對關系了。
然后他又傳音問道:“那你那日掉入海中,又是怎么回事?”
“我掉進海里,本來很快就浮了上來,但浪頭一個接著一個,海水又極冰寒刺骨,我運功抵抗寒意,就無暇再掙扎浮出海面,只能隨波逐流、載浮載沉。直到我被海浪沖到一個小島岸邊,才勉強爬上去,找了個山洞休息。后來那人渡劫失敗,海上暴雨如注,卻也帶來無窮靈力,我趁此機緣一舉結丹,又在島上閉關了幾個月,才想辦法離島上岸。”
“那島在紫浮宗哪個方位?”
“大約是東北方。我登岸的地方是個叫莊村的小漁村。”
莊村確實在紫浮宗以北的海岸線上,云瀚沒再糾纏這個問題,繞回去問渡劫那人,“你可看到那人的樣貌,或者看出他練的什么功法了?”
“沒看到,那小島距離他渡劫之所也很遠,至于功法么,他的功法極陰寒,我登岸小島的附近海面都結了一層薄冰,我懷疑是《嚴冰訣》。”
云瀚神色一震:“《嚴冰訣》?這邪門功法不是早已失傳了嗎?”
“失傳是沒有傳下來,不一定學了的都死了,能練到渡劫飛升的地步,至少也得活了千年吧?”時季鴻反問完,停了停又說,“不過貴派掌門和各位前輩,都沒看出此人來歷嗎?”
云瀚皺眉道:“列懸師叔說像是玉山派或無因寺的功法,但他們兩派高人實在沒必要到深海之中渡劫。我師尊也覺得這人的功法過于邪惡,許是邪修也說不定,但蕭演之外,還有到了渡劫關頭的邪修嗎?”
“不如找機會問問蕭演。”時季鴻建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