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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男子二話不說,跳起來就把那個一倫連椅子壓倒在地,藍衣壯士看見這一幕,嫌棄的搖搖頭,抬腳一踢,就把打成一團的兩個人踢到了街上。
城中不許斗法,所以打架的兩人只上拳腳,聽起來呼呼作響,其實都是皮外傷,店中其他人都看個笑話,沒人出去拉不說,還有人叫好。
邱雁君坐著看了會兒熱鬧,又聽大家都不談八卦,改說起主城中大宴,這才知道今日沒去主城的,都是唐氏族人中跟唐古華一系血緣比較遠的。也許是因為唐古華的深不可測,他們對于主君更替表現的很淡然,也不擔憂那個沒怎么見過的四公子不能好好壯大中州勢力,反而覺得再不成還有主君呢。
對于四公子和雨城的聯姻,也都是樂見其成,尹千竹名聲不好,尹千柳卻沒什么人知道。城主府的千金小姐,沒人知道正是好事,意味著這小姐要么端莊穩重,要么一心修煉,不明真相的人又覺得這是主君給下任主君選的妻子,一定好上加好。
邱雁君旁邊聽著,也覺得有些安慰,這個與她沒有交集的生母經歷坎坷,幸好真愛的人不像邱至瀾陸致領之流,是個真心愛她珍惜她的人,也幸好中州之主唐古華不是那種電視里演的古板封建大家長。能與愛的人結婚,之后生下愛情的結晶來,應該會一直幸福下去吧?
她默默起身結賬,帶著青龍離開食肆,沒有回唐家,而是直接出城門進了中州城,在城中繞了一段兒路之后,又從因為慶祝四公子被指定為繼承人且訂婚而徹夜不關的西城門出城離開。
“我們這就走了?”青龍懶得自己飛,蹲在邱雁君肩膀上,還在回頭望著張燈結彩、徹夜狂歡的中州城。
“不走還留下來過年啊?”
“過年?”
啊,她給忘了,仙笈界不過年,也不過節,甚至紀年方式都是比較容易讓人混淆的干支紀年,一般說起什么事多少多少年前什么的,也都是個概數,反正這里的人都長壽,沒災沒禍的話,最少也能活到二百歲,所以十年八年的,就都給舍了不入。
這里四季界限也并不分明,以前在南大陸,一年到頭都比較熱,除了六到八月多雨之外,沒什么季節變換的感覺;東大陸那邊兒就是比較涼爽濕潤,據說二到四月會多霧;中州呢,算是不冷不熱,就是比較少雨,幸好這里到十二月、一月還會下幾場雪,不然就沒法搞種植了。
親自出來走了一遭,邱雁君越發覺得自己以前對這個世界的判斷是對的,這不是個她前世生活的那種正常的多維世界,更像是一個……轟隆!
一道天雷忽然在她前面十幾丈遠外落地,將平整的大道直接砸了個大坑,塵土飛揚中,邱雁君感覺自己渾身毛發都因為雷電而豎了起來,青龍更是尖叫一聲,炸著毛就鉆進了邱雁君袖子里瑟瑟發抖。
“呃……怎么回事?這雷……是劈你的還是劈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說童子功,全在惋惜開不了車,你們這些污污污拉汽笛的人啊→_→
☆、44.賊喊捉賊
當天稍早時候, 中州城西北角一座普通民宅中。
陸致領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不知癱了多久,才終于聽見遠處有嗒、嗒、嗒的腳步聲傳來。他既覺得興奮又覺得恐懼,想大喝是誰, 想跳起來罵人,想跟來人打個你死我活,可惜都只能是想想,因為他自從被人偷襲之后, 就變成了現在這副除了腦子里面活躍、眼睛能眨之外,整個身體都動不了的狀況。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被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被這種全身俱廢偏偏還清醒無比的感覺, 弄的滿腦子瘋狂念頭。然后就是恐懼,不知道敵人是誰,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問都不問一句,見都不見一面,憑他有一身本事, 也使不出來。
幸好,現在有人來了。
陸致領剛想到這里,腳步聲就停了,接著右上方傳來聲響,一道門吱呀著打開,刺目光亮直射進來, 陸致領猝不及防,雙目頓時被亮光灼痛,不由緊緊閉上了眼。
眼睛刺痛的睜不開,聽覺就格外的靈敏起來,陸致領聽著有人走進來,直走到自己身邊,還有細小的灰塵被那人走路帶的風揚起來撲到鼻端,他想睜開眼睛看看來人是什么模樣,卻剛掀了點眼皮就覺光亮刺眼,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你就是陸致領?”來人終于開口了,“好歹也曾是一派宗主,怎么沒種到只關了一天一夜就哭了?”
陸致領頓時忘了恐懼,勃然大怒,想反駁自己不是哭,是眼睛受不了強光刺激,可是他開不了口,動也動不了,只把臉漲得通紅。那人看他這樣,抬腳在他胸口輕輕一踢,陸致領只覺渾身一松,各處經脈立刻暢通,功法也運轉自如,立即就要躍身而起。
然而,他剛彈起身子,一股極可怕的威壓就襲了過來,陸致領被那威壓壓迫,剛剛彈起一尺的身體嘭地一下摔回原地。
“老實呆著,我問你答,別想著搗鬼說謊,不然……”說話那人語氣極冷,散發的威壓直如冰鋒一樣刺得陸致領渾身生疼。
他在威壓壓制下說不出話,只勉強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與對方在修為上的差距之后,已經消失的恐懼浪潮全面回漲,將怒意席卷干凈,只剩下逃得一命這一個念頭。
“尹千竹是不是跟你約好了,要帶她妹妹給你看看?”
那人問話的同時,略略收回了威壓,陸致領喘了口氣,眼睛也慢慢適應了光線,就將眼皮掀起一點,往上看了看,掃見一點輪廓后,眼睛又受不了光線再次自己閉上,但已足夠陸致領發現來人他并不認識了。摸不清這人是哪一邊的,陸致領只能簡單答道:“是。尊駕是……”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那人不答,繼續問。
“因我對她說,她低頭的時候,有點像第二美人邱雁君,就是絳云島主的女兒。她聽了本來有點不高興,但轉念一想,說別人都說她低頭像她妹妹,就非得要我去看看她妹妹。我當時覺得莫名其妙,沒想到一見之下,果然尹二小姐跟邱雁君更加相像。”
“怎么個相像法?”
“五官臉型都像,身段也差不多,就是氣質不同,邱姑娘要更美一些。”陸致領覺得這人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他一向識時務,既然對方想知道哪里相像,他索性就實話實說。
果然那人聽完似乎比較滿意,威壓又收了一些,陸致領再次緩緩睜眼,終于把站在自己旁邊那人看了個清楚。
這是一個身量極高的男子,雖然也有陸致領躺著看人顯得格外高的緣故,但看旁邊的門的高度,此人至少比自己要高半個頭。男子穿一身刺繡精美的黃袍,肩上有日月星辰紋樣,停在陸致領臉邊的靴子上還繡了猛虎紋,再看樣貌,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臉型略瘦削,顯得整個人冷酷尖銳,一看就不好惹。
“尊駕莫非是四公子?”中州城中能作此打扮,外貌氣度又不凡、修為還高的人,也只有唐辰天了。
唐辰天低頭哼了一聲:“還算有點眼力,站起來說話。”
陸致領依言起身,他已經從尹千竹那里聽說尹千柳要和這位唐四公子訂婚,心里猜測是尹千柳回來跟唐辰天告了狀,自己才會被捉過來,趕緊解釋了兩句,說自己沒有惡意,當時也是太驚訝了才會失禮云云。
“那么昨日尹二小姐走了之后,尹千竹又跟你說了什么?”
陸致領露出幾分尷尬慚愧之色:“大小姐質問我把何沁瑤藏在哪里,實際昨日酒樓之中根本沒有人現身,那聲音也不是何沁瑤的聲音……”把自己怎么跟尹千竹解釋與何沁瑤早已恩斷義絕的事講了一遍。
剛剛看過新一期八卦報的唐辰天很驚訝:“你是說,你昨日才跟尹千竹講的這件事,而非來中州城的途中?”
陸致領覺得他這話問的蹊蹺,先說:“正是,畢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在下本來并不想與大小姐細說的。四公子這樣問……”
唐辰天突然笑了笑,笑意中充滿憐憫與嘲諷,轉頭叫人:“去拿一份最新的八卦報來。”
“最新八卦報?又與在下有關?”陸致領一看這架勢就不是好事,頓時咬牙切齒起來。
外面守著的人很快就送了一片寫滿字的絹帕來,陸致領接過來一目十行掃過,頓時額頭青筋暴起,怒道:“肖彤!我非殺了你不可!”
唐辰天看著他放完狠話,問:“你真的知道肖彤是誰?”
“知道!”陸致領立刻說,“四公子,我不但知道肖彤是誰,還知道他必定就在中州城中!此人狡猾之極,他越說他已經跑了,反而越說明他還沒走,而且這話我是昨日才與尹大小姐說的,說明他就藏身在仙衣坊中,他寫這東西嘩眾取寵,肯定想留下來看看我有何下場,怎么會這時候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