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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來愈冷,幾場降雨后,已經(jīng)開始飄起小雪。
初冬是最閑的時候,大椿各家各戶檢查了過冬的柴火,除此外,沒有事務(wù)需要處理。
閑賦下來,鹿館的生意爆好。
有一晚,夢到雪弟全身鮮血在向他求救,突然就嚇醒了,這場惡夢太恐怖,大椿覺得這個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終于下定決心,去見雪弟。
此時此刻,他覺得去見雪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一來與雪弟已經(jīng)看法不同,法家派與儒家派還能做到心意融洽相通嗎?二來他竟很害怕,他怕見到雪弟的那些恩.客,就如當(dāng)日他怕闖見羊丙與雪弟在一起的時候,他無法處理這種場面。
多奴來報(bào),每日上午,是鹿館沒有生意最清閑的時候。
大椿選擇上午去。
小院門推開,大椿站在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外,看到雪弟正在井邊裸.身沖涼水,這么冷的天,他的雪弟還保持這個習(xí)慣,依然這個點(diǎn)準(zhǔn)時起床沖涼。
鹿倌的看了大椿一眼,跟沒看見似的,蹲在井邊用涼水沖淋頭發(fā),再將發(fā)梳好扎好,這一切還是大椿熟悉的樣子。
大椿見雪弟不理他,就跟后面主動進(jìn)了屋子。
這屋子他一個多月沒來了,一切都變了樣,錦被華麗,床帳也是新的,椅子上有莆團(tuán)墊著,地下有一張粗麻地毯。
柜子也是新的,桌子也是新的,桌子上的罩布是紅色,窗邊也掛著紅簾。
大椿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莆團(tuán)很軟,他竟然在想,到底有多少人坐過這張椅子,有沒有人坐在這椅子讓雪弟為其服務(wù)呢?
鹿倌毫不避諱地當(dāng)他面脫下濕褲換上干凈衣裝,他記得以前雪弟沖了涼都會遮開他換濕褲。
大椿在雪弟換褲子時,略將臉轉(zhuǎn)過,以似禮貌。
鹿倌見他不說話,干脆也坐過來,拿著茶杯給大椿倒了茶。
大椿還是不說話,既不接茶杯,也不喝。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這是一個多月沒見問他的第一句話。
大椿又開始全身燥熱,悶悶道:“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你好不好。”
鹿倌替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邊喝邊道:“我!?我挺好的,你看我這屋子,高床暖被,現(xiàn)在我過得很舒坦。”
大椿吃驚極了,他原以為此次過來,雪弟一定會像以往一樣求著要離開。
鹿倌又道:“哎,我以前還真是不開竅,回想那時你還常跟我說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說什么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二十年與我沒什么不同,不過一個生在帝王家,一個生在布衣家。那時我死硬的脾性怎么也扭不過來。現(xiàn)在我懂了,人生苦短,本就該極時行樂。”
大椿:“……”
鹿倌見他嘴張得極大,竟卟噗一聲輕笑出來:“哎,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