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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長老把話說完,之前開口的許長老已經冷冷說道:”正因為清虛子的師尊是本宗先輩,當年在世俗界犯下的錯事后,我們才一力將他保了下來。但有一卻不得有二,對宗門有貢獻的可不是清虛子。”
“苦主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我們還要包庇罪人清虛子嗎?依我看,不必讓清虛子與這位沈師侄決斗了,我們就先廢了清虛子的修為,再將其交給沈師侄。學了天罡派的功法,卻抹黑天罡派,清虛子不配繼續為宗門弟子!”
許長老說話十分強硬,直接懟得楚長老的話吞回了肚子里,頓時氣得臉色陰沉。
但楚長老也并非沒有支持者,此時就聽另一長老徐徐說道:“許長老,我們都知道長華真人對你有大恩,但你如此偏袒也說不過去吧,若真的應了此事,我們天罡派的臉面往哪里放?”
這番駁斥讓辰云道君臉上陰沉,忍不住在心中哼了一聲,當年就是為了所謂的宗門臉面,才會花大力氣保下清虛子,如今還想如此?
做夢!
第223章
“臉面?”在楚長老一系的長老以不能損了天罡派臉面的理由駁斥許長老后, 辰云道君沉下臉來, 冷哼了一句。
在楚長老等人驚愕的目光中, 辰云道君沉聲說道:“諸位長老,拋開私心,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 到了這個地步,真的要為了清虛子一人葬送整個天罡派嗎?”
“什么葬送天罡派,掌門你未免太過夸大其詞。”楚長老皺起眉頭來, 冷哼了一聲,明顯覺得辰云道君是故意將事情說得嚴重。
辰云道君目光冷冷的掃了楚長老一眼, 將他還沒說完的話都噎了回去,辰云道君冷笑一聲:“你說我夸大其詞?我看楚長老才是為了一己私心而罔顧門派利益。你們是不是覺得清虛子輩分高, 所以宗門就得護著他?”
“哪怕他當初毀了世俗界一座城, 害死近百萬的凡人,甚至當初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幸存者想要上門報仇,你們都要因為清虛子的身份給阻攔。我倒想問一句,憑什么?”
辰云道君威嚴而肅穆的目光掃過在場眾多長老,語氣十分冷然:“他清虛子憑什么在做了惡事后可以不受任何懲罰, 憑什么苦主上門報仇我們要攔著?憑他師尊的身份嗎?但他師尊的功德不是他, 他憑什么有這個資格能夠逃脫?”
“哪怕今日下拜帖請求決斗報仇的人不是劍宗弟子, 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我們天罡派也沒有如此欺人的道理。還是說——”
辰云道君眼神如利劍一般鋒利而冰寒,他慢慢看過在場所有的長老們,沉聲問道:“還是說長老們以為, 我天罡派就高人一等?天罡派的弟子做了惡事就能避免受罰?”
辰云道君這番話說出來后,在場許多長老的臉色頓時就一變,但卻也有不少長老一臉的不以為意,似乎認為辰云道君說得不錯,天罡派的人當然高人一等。
見到長老們的不同反應,辰云道君是冷笑了一聲。天罡派內就是有一群頑固不化輩分卻極高的長老們,他早就想拿這些人開刀了,正好借著清虛子這件事情發作。
在修真大陸,哪個門派敢這樣說,就是劍宗也不會說自己高高在上,修士修的是心,修的是逆天而行,在大道面前,修士人人平等,絕無高下之分。
而這些長老們居然還有這天真到愚蠢的想法,他們以為是大派弟子,就能夠高高在上,哪怕做了惡毒的事情,哪怕犯了錯,也無需為此承擔責任嗎?
是不是腦殘?他們莫非是忘了,修真界到底是一個怎樣弱肉強食,血腥殺戮的世界?
辰云道君冷笑著,突然一甩手直接將一枚玉簡砸到了楚長老的臉上,他正是對辰云道君所問的“是不是覺得天罡派弟子高人一等”這個問題不以為意的人。
靈光裹挾著玉簡朝著辰云道君沖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玉簡就已經重重的砸在了楚長老的臉上,發出一聲十分清脆的啪的聲音。
楚長老眼神冷厲下來,勃然大怒:“掌門,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蓄意羞辱我?”
“羞辱你?我連羞辱你都覺得浪費時間,像你這樣的蠢貨,如果不是天罡派在你背后撐腰,你早就死了。”面對楚長老的憤怒,辰云道君表現得比他還要憤怒。
辰云道君向來脾氣不好,在宗門內作風十分強勢,他根本不懼楚長老一系的憤怒,只是冷笑一聲:“看看玉簡中寫的什么吧。”
他厲聲說道:“我告訴你,你以為沈昭是好惹的?不提他師尊長華真人,也不提劍宗,就是他本人也絕不是可以小覷的。他能在金丹期就殺了許老魔報仇,你以為你攔著不讓上門和清虛子決斗就能夠保住清虛子的性命?”
楚長老此時已經看完了辰云道君擲在他臉上的玉簡中的內容,那是有關于魔道元嬰大能許老魔的記載。
握著玉簡,楚長老的臉色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好不精彩,面對如此“戰績”的沈昭,他心中不得不承認辰云道君說得對,這樣有天賦又有背景的修士,未來真的是不可限量。
而和這樣的修士結成了死仇,對于天罡派來說也不是可以不必理會的事情。高階修士發起瘋來是很恐怖的,他完全可以肆意追殺天罡派的低階修士,如果無法除去這樣的仇人,天罡派弟子都得憋屈的窩在宗門內不能離開。
即使心中已經隱隱覺得保下清虛子不是個好的選擇,開罪沈昭更不是,但是楚長老還是不肯就此妥協,便一臉陰沉的說道:“沈昭如今也不過是元嬰期罷了,他既然敢跑到我天罡派的地盤上來,我們倒不如……”
楚長老正要說他們天罡派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除去沈昭的時候,就見辰云道君和許長老一起目光森冷的看了過來。
而其他長老們,不管是站在辰云道君這邊的,還是中立的,甚至支持楚長老的,都朝他投來了不可置信和不贊同的眼神。
辰云道君簡直要被這個蠢貨給氣笑了,他呵了一聲,冷然說道:“怎么,你還想朝沈昭下手?”他陡然提高聲音罵道,“你還有沒有腦子,沈昭來天罡派他師尊不知道嗎?劍宗不知道嗎?你敢對他動手,是不是覺得天罡派的實力勝過劍宗了?”
許長老緊隨其后開口,他滿臉冷然,看向楚長老的眼神十分冷然:“長華真人對天罡派有大恩,對整個修真界都有大恩,你要為了護住罪人清虛子朝他的弟子下手,我絕不認同!”
“楚長老,我看你這是昏了頭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們天罡派理虧,你不想著怎么補償沈師侄,反而想著殺人滅口,未免太過狠毒了。”
“就是就是,我看楚長老,不是清虛子給了你什么好處吧,你這樣護著他?我倒是記得清虛子師尊飛升前給他留了不少東西,他是用這些東西賄賂你了嗎?”
楚長老自己說了傻話,頓時一些立場和楚長老不一致的長老們就開始指責起楚長老來,就連楚長老自己這邊的長老們都不好意思幫著他說什么,只能沉默。
辰云道君高坐上首,冷眼看著楚長老被眾多長老指責,滿臉羞憤卻無法反駁只能默默忍受的模樣,眼中掠過幾分冷然。
等到長老們指責得差不多了,楚長老這一系被大大打擊了之后,辰云道君才緩緩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討論:“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大家先決定該如何應對沈師侄的拜帖吧。”
原本還討論得熱火朝天的長老們頓時全都沉默了下來,他們互相看看,似乎一時間很難下定決心。如果答應沈昭的要求,只怕清虛子死在沈昭手中是無疑的了。
別看清虛子進階元嬰期多年,經驗比沈昭多,但是他們修為都是元嬰初期,而一個劍修一個符修,不用多想都能猜到結局。更不必說,清虛子的身家一文不剩,除了本命符篆,什么都沒有,拿什么和劍修打?
天罡派的長老們也并非是真的在意清虛子的死活,只是就這樣放任劍宗弟子殺了清虛子,對于天罡派的名聲大有損傷,而且宗門內許多隱居閉關的大能們對于清虛子的師尊還是比較感念的,故而說不得還會護一護。
“這……”眾多長老們紛紛沉默下來,遲疑著對視了幾眼后,卻都不都不說話了。楚長老那一系的人此時都不敢說話,因為被辰云道君給打擊了一番,而中立的那邊也是顧慮重重,不肯輕易從他們口中說出該怎么做的。
故而在辰云道君發問的時候,長老們竟然紛紛閉上了嘴互相看著對方不打算說實話了。
辰云道君氣得不輕,該你們說話的時候不說,不該你們說話的時候卻瞎bb,這些長老們還真是只拿好處,壞事半點不沾。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這么美的事情,真當自己有多么厲害呢全都給讓著你,辰云道君沉下臉來,淡淡說道:“諸位長老這是沒有辦法?”
他稍顯諷刺的笑了笑,卻說道:“看來長老們還是比較適合好好閉關修煉,這門派中的事情長老們處理起來還是很有些不行啊。”
原本閉口不言不愿意沾事的長老們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原因很簡單,辰云道君這句話聽起來平淡如水,仿佛隨口一句,但他分明是在暗示長老們能力不濟,根本沒有能力主持宗門之事,只適合去閉關修煉。
辰云道君竟然在隱晦的試探長老們對權力的看重,如果這個時候長老們表露出退讓的意思,只怕辰云道君翻手就要將長老們的權力給收回,讓他們安心去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