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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識海的時候，洛月汐顯然心情不虞，眼角吊高瞪了沈昭一眼——顯然依舊是一副心氣未消的模樣。

沈昭當然知道洛月汐這副吃了炮仗，無論他說什么都會引來她一頓嗤笑的原因是什么，嗯，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得不地道，被甩臉子也是正常的……

沈昭對著洛月汐的時候向來好脾氣，更別說這次還真是他自己做得不對，故而對于洛月汐的刻薄和嘲諷，他都只一笑而過，既不生氣也不為洛月汐的態度傷心。

說實話，看到一向對他態度都平淡太過的洛月汐如今這副仿佛針對他一般的模樣，沈昭覺得還挺好。對他生氣發火，也好過把他當陌生人對待不是？

不得不說，沈昭現在的心態很好。自有任爾東西南北風，我在巍然不動的風范。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已經很坦然了，修真修的是心境，他要是再無長進，干脆直接放棄得了。

“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沈昭的反應比一圈打到棉花上還讓人覺得無趣，故而洛月汐也覺得繼續嘲諷他沒意思，主動換了話題。

提起這個沈昭稍稍振作了一些精神：“其實三年前你從鬼域離開的時候，我打算偷偷跟在你后面送你安全回到修真界的，但——”

沈昭的話還沒說完，洛月汐已經再一次一臉刻薄不屑外加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他說道：“偷摸著跟在我后面送我安全回到修真界？這句話聽起來你簡直像個變態。”

“你知道變態的意思嗎？你既然混到了我的心魔幻境中看了我那么多的記憶應該知道這個詞的意思，那我就不多解釋一遍了。”

沈昭：…………他這是又踩雷了嗎？這個鍋他背了，看來有趨勢直接背個一輩子。

洛月汐翻了翻眼睛，見沈昭又一副微微笑著目光溫和，滿臉你繼續說我認真聽著的模樣，只覺得自己心口的一股惡氣堵著就是發不出來——沈昭的反應這么平靜讓她覺得很沒成就感。

目前對于洛月汐而言，沈昭的形象是左臉寫了窺，右臉寫了探，對于貿然闖進她識海，窺探到她上輩子回憶的沈昭，洛月汐心里是真的有很多不滿和怒氣，故而忍不住一聽他開口就要懟一懟。

任由洛月汐懟完，沈昭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后，依舊目光柔和的微笑著繼續說道：“但我終究比你晚了一步，我進入到空間夾層中的時候，空間風暴已經刮了起來。”

提到當年的那場空間風暴，沈昭眼神微沉，神情有些晦澀：“還好阿月你沒有事，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被空間風暴卷進去的時候，我真的……”沈昭閉了閉眼，接下來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洛月汐眉間微微蹙起又展開，她看了沈昭一眼，突然問道：“你沖進去了？”

神情帶著幾分晦澀的沈昭被洛月汐突然這么一問，不由眼神有些茫然的看了過來：“什么？”

“我問你是不是沖進了空間風暴之中。”洛月汐忍耐住看見沈昭就想擺出刻薄臉懟他的欲/望，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略帶不善的問道。

沈昭有些反應遲鈍的點了點頭：“是的，我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只想去救你，但是——”沈昭苦笑一聲，“我還是實力不夠，甚至沒能找到你，就被空間風暴卷得受傷了。抱歉，阿月，當時我沒能救下你——”

洛月汐這次是真的忍不住沖天而起的刻薄和冷然了，她挑起眉，上下打量了沈昭一眼后，突然滿是嫌棄的說道：“沈昭，我真的懷疑你有沒有長腦子。”

“當時你只是金丹圓滿的修為吧？你是腦子被門夾了所以才會沖進空間風暴送死嗎？以及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話很奇怪嗎，你為什么要為了這種事情和我道歉？”

洛月汐瞪著沈昭：“你并沒有什么義務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隨時救我于水火吧？空間風暴這種事情誰也預料不到，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干系——你為什么要道歉？”

“沈昭，沈鴻軒，你沒有必要承擔這些跟你無關的責任，也根本不必為了這樣的事情道歉。遇到空間風暴是我倒霉，是我實力不夠，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你擺出這樣自責的態度跟我道歉，沈昭，你讓我覺得很奇怪。”洛月汐直白道，“你為什么總是在試圖去承擔不該你承擔的東西？你沒有必要這樣強迫自己——”

洛月汐的話還沒說完，她已經一把被沈昭攬到了懷中，沈昭側身緊緊抱住洛月汐，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他聲音很輕的喃喃：“不是強迫自己，也沒有勉強，我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你也給我松開你的手！”洛月汐十分不解風情的直接抬手按在沈昭的額頭上，用力一推將他往后推了下去，沈昭直接被她推得側歪倒在了地上。

洛月汐俯身過去一把拎起他的衣襟提起他的頭，低下頭看著沈昭，兩人對視間，洛月汐眼中掠過幾分不明的情緒，這些復雜的情緒很快在沈昭往上看來的溫柔目光中轉變成了怒氣。

拽著沈昭的衣襟，洛月汐用力搖了搖他的頭：“腦子清醒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別在這你這進了水的腦袋里待著，全部搖出來才好。”

“搖不出來的。”沈昭輕笑一聲，眼神溫柔繾綣，聲音低沉含笑，他握住洛月汐另外一只手，強制性的將其按在自己胸膛，“在這里，誰也抹不去，它們在這里生了根。”

洛月汐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沈昭說得是他那些想法，啟唇正要開口說什么，突然一道帶著猶豫的聲音在他們身后響了起來。

“額……月汐，你醒了啊，那個、這個，雖然已經到了春天了，但是、但是那個你們還是找個私密點的地方……”離朱的語氣滿是尷尬。

她還在語無倫次的說道：“嗯，我不是說你們不對啦，只是你們應該找個……嗯，隱私點的地方再做這個，那個，你、你們換個地方繼續吧，我、我不打擾了。”

不等洛月汐做出什么反應來，留下了一堆語無倫次的話后，離朱已經一轉身一溜煙的跑了，活像個背后有狐貍追的傻兔子。

一手拽著沈昭脖子前的衣襟，一手被沈昭按在他胸口的洛月汐轉頭只看到離朱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無語：“她這是怎么了？”

“她好像誤會了我們的關系。”被洛月汐拽著衣襟的沈昭笑瞇瞇的開口回答洛月汐的話，因為衣襟被洛月汐粗暴的拽著有些散亂，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肌膚來。

洛月汐這才注意到她和沈昭的動作很有些引人遐想，沈昭半躺在草地上，衣襟被她抓住，抬頭看著她，而她的手還被他按在自己胸口，從后面看……難怪離朱會說出那樣古怪的話來。

洛月汐嘴角抽了抽，用力抽出被沈昭抓緊按在他胸口的手，又一把松開他的衣襟，讓他往后倒去。洛月汐坐直身體，朝沈昭翻了個白眼。

“阿月，你不去和她們解釋一下嗎？”沈昭躺在草地上，也不掙扎著起來，臉上帶著別有意味的笑意，貌似很為洛月汐著想的問了一句。

躺在樹下，金色的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灑了下來，幾道斑駁的光線落在身上臉上、衣襟散亂的鎖骨上，竟然顯出了幾分不同于往常劍修冷峻模樣的不羈和恣意。

有幸看到沈昭這不為人知的模樣的洛月汐表示，有點辣眼睛。她哼了一聲，兇巴巴的朝沈昭說道：“解釋什么？嫌離朱誤會得還不夠嗎？”

微微瞇起眼睛，像是躲避著從茂密的樹葉間透射而下的璀璨陽光，沈昭懶洋洋的笑道，帶出幾分恣意來：“這可是阿月你自己決定不解釋的，日后可不要反悔。”

“你又想干什么？”看著沈昭，洛月汐就有點憋不住心中的火氣，完全無法保持冷靜的態度，只想懟他，最好懟得他哭天喊地、涕淚橫流，如此才能出一出她心中的氣。

沈昭勾唇笑了笑，沒有回答洛月汐的問題，反而笑道：“阿月，這好像是你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和我相處，我很高興。”不是冷淡的疏離感，也不是將他當做弟弟看待。

只是很自然，很平常的相處，洛月汐這樣的態度反而讓他覺得可以靠近，少了疏離感。這樣看來，冒著和洛月汐決裂的危機去窺測她的心魔幻境，這一步并不算走錯了。

沈昭微微笑著，仰頭看著洛月汐，唇角勾起，眼睛很亮。

他這副模樣看得洛月汐想要皺眉，往后坐了坐，洛月汐坐到小紅旁邊，擼了把它金紅色油光水滑的皮毛，才把話題轉回來：“鳳凰秘境如此隱蔽，又藏在空間夾層中，你怎么可能會找到的？”

被問及這個問題，沈昭臉上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濃密至極的睫毛顫了顫，他斂下了眼睛，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沒回答洛月汐的話。

“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是因為這個是秘密不能說還是你心虛了？”洛月汐見沈昭沉默，略略有些不滿，稍微提高了聲音問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洛月汐瞇了瞇眼睛，突然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跟我說的——秘密？”她說到最后兩個字時，語氣帶上了些嘲諷，“或者說，又‘冒犯’了什么？”

說起沈昭的行徑，冒犯這個詞，還算用得輕了。洛月汐覺得自己已經不想再問沈昭任何問題了，一問才發現原來處處都是雷，這個家伙到底在暗地里耍了多少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