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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黑暗就此將她淹沒,她安心而疲倦的睡了過去,再也不想離開這片讓她安心的黑暗。
數日后,鬼域陰沉的天空之下,有一艘寶光閃閃的飛天靈船停在半空中并不前進。雖然這艘靈船下方對應的是一片荒蕪的山林,但依舊被人發現,并且將消息傳到了附近的鬼修城池宗派中。
刑名投生鬼域依舊有近五十年,因為修煉資質中上的原因,進了上等的修煉宗門招魂宗,以根本法寶招魂幡作為修煉重點的門派,五十年的時間刑名堪堪進入到了筑基后期。
最近宗門內開始有一種說法流傳,說是距離宗門不遠的山林上空停著一艘飛天靈船,說是靈器,光那一艘靈船就價值不菲,更不要靈船主人的身家了。
因為最近的這條傳言,宗門內可以說是多有波瀾,動心的師兄弟們不知凡幾。他們當然知道,能夠有這樣的代步靈器,這主人應該也是不凡,但即使如此,也忍不住他們心中的貪念。
隨著傳言越來越夸張,招魂宗內的氣氛越發詭異起來,就猶如烈火烹油一樣,徹底燃燒了起來,局面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
刑名也是有些動心,他卡在筑基后期有許多年頭了,宗門分配下來的資源也是大大減少,他少不得要想寫法子獲得一些資源加快修煉速度,早日結丹。
不過比起旁人急不可耐的出發,刑名卻比旁人都要沉得住氣。他修煉天賦不算頂尖,為人也不夠油滑,但是卻能在招魂宗安安生生的過上五十年,并且還修煉到筑基后期,靠的全是他夠謹慎小心。
能夠有靈器飛船代步,這靈船主人的修為肯定到了金丹期,而且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的強大靈器傍身。雖說是螞蟻咬死大象,但是刑名一個筑基期,還真不敢就這樣大刺刺的和同門一起出發去搶奪這個金丹前輩。
一個金丹期真的拼命,絕對是能夠干掉好幾百的筑基期弟子的,這點絕對沒有問題。筑基和金丹,早就是兩個不同概念了。
因著這點警惕,哪怕心中的貪念再怎么瘋長,刑名也忍耐了下來,除了偷偷準備了一些斗法用的符篆等物后,他就一直默不作聲的蟄伏在宗門內。
他在等。等兩件事情,一是眾多同門前去挑釁那飛天靈船主人的下場,二是在等宗門金丹期的長老們行動。
刑名的運氣不錯,自宗門大批筑基期、煉氣期都出發的三日后,雖然還沒有他們是否得手的結果出來,但是陰魂宗高層做出了反應。
兩個金丹期長老即將率領眾筑基弟子前去“討伐”那飛天靈川的主人,原因是他搶奪了陰魂宗的一件至寶。
當然了,這個理由只是為了讓陰魂宗的這個行動有個好名頭而已,完全都是胡編亂造的,可以說是直接往那飛天靈船的主人身上潑黑水,就是要顯得自家宗門正義非凡。
這一套在鬼域是非常常見了,根本沒有人真的會當真,不過是一塊遮羞布而已。
自從宗門內決定動手以后,刑名沒有猶豫,馬上就報名成為了那兩個金丹期長老隨從的弟子之一。他生性謹慎小心,并不想單干,因為他怕死。
跟著長老一起行事,危難關頭自然是有個高的頂著,他跟在后面也安全,雖然說吃不了肉定多喝點湯,但是刑名卻覺得這樣安全更好。
他可不愿意為了區區一些資源冒著生命危險,哪怕收獲少一些,但足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刑名將自己這段時間偷偷換來的符篆、法器等物帶齊了,這才跟著招魂宗的兩個金丹長老出發,一并的還有其他十四個筑基同門。
不是招魂宗就只有他們十五個筑基修士了,而是其他的筑基修士早就在事情傳開的時候偷偷單獨一人或是結伴離開了,剩下的十五個,不是如刑名這樣謹慎的,就是之前在閉關并不詳知此事。
那飛船所停泊的地點真的距離招魂宗不遠,刑名不過跟著宗門長老御劍飛行了一日多時間,就來到了那艘飛天靈船之前。
招魂宗的人沒有輕易貿然動手,而是在距離那飛船還有近一里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飛船在天空,所以這么遠以修士的目力倒也能看到那飛船。
刑名跟著長老們落了下來,看著空中那艘靈光閃閃的飛船,眼中掠過一絲灼熱和渴望。這靈船若是換成陰冥石,起碼一百萬吧!有一百萬陰冥石的資源,他都可以結丹了。
修士果然修為越高身家越富。偷眼看著那艘靈船,刑名咽了咽口水,心中悸動不已。
不過他到底謹慎小心,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一邊聽宗門兩個長老討論是直接全力動手,還是先試探一番,一邊四下尋找著之前早早出發的同門的下落。
漸漸的刑名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原因很簡單,他神識查看過了這附近好幾里的地方,竟然一個同門都沒有看到。
要說他們沒有來找這靈船主人的麻煩,這又怎么可能?不說其他,單就一個洞府距離刑名不遠的師兄就糾結了四五個人一起行動的。
莫非,他們來了,但是都……死了?刑名想到這樣一種可能,心頭不由一陣亂跳。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筑基期除非是好幾百人圍攻,否則金丹期修士完全可以仗著速度逐個擊破的。
或許是前來圍攻的修士數量不夠多吧?刑名心中這樣想著,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在看那懸浮在空中的飛天靈船時,就好像看了上面粘著的陰魂碎片,仿佛還能察覺到空氣內未曾消散的魂魄一樣。
刑名謹慎慣了,看著兩個金丹長老在商量一陣后竟然打算全力攻擊后,就忍不住出言提醒那飛船主人可能不好惹。
但是話沒出口,他忍不住猶豫了一下。
如果長老聽信了他的話,準備謹慎小心一些,先試探一番的話,說不定會拿他當炮灰去試探那靈船主人的,到時候他一個筑基期對上金丹期,又豈會有命?
死道友不死貧道,刑名在一陣猶豫之后,依舊什么話也沒有說,就裝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依照長老們的吩咐找地方躲著,如果到時候飛天靈船要逃,就阻攔一番。
兩個金丹期長老頓時就氣勢洶洶的飛向了那停泊在半空中動也不動的飛天靈船。刑名藏在草堆中,竭力壓低自己身上的氣息,努力不讓人發現。
手持法器蹲在草叢中,刑名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抬頭死死的看著天空中的景況。只見宗門內的兩個長老手持法器渾身陰氣纏繞氣勢洶洶的朝著飛船沖了過去,然后……
刑名眼睛猛地睜大,因為受驚就連瞳孔都縮成了一個小點,眼里全是驚駭和恐懼,在他眼中倒映出一幅讓人完全不敢置信的畫面。
在招魂宗的兩個金丹長老靠近那飛天靈船百尺距離的時候,突然就有一捧幽藍的火焰升騰了起來,火舌席卷開來,直接包裹著兩位長老。
然后……那兩個修為已是金丹的長老們就如此輕飄飄的被藍色火焰焚燒成了虛無,除了最后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聲外,兩個長老竟然是半點痕跡都不曾剩下。
此時有長風拂過,飄揚間那兩朵剛剛反手之間輕而易舉滅殺了兩個金丹鬼修的火焰就此熄滅。長風拂過時,帶來一片寒意,微風中還帶著些許草木清香。
一切好像沒有任何改變一樣,與刑名等人來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那艘飛天靈船還是靜靜的懸浮在空中,沒有人能靠近,也找不到之前來打劫的修士的蹤影。
因為他們都死了,什么也沒有剩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他們就那樣輕飄飄的被那看起來無害極了,顏色瑰麗的火焰給灼燒成而死。
逃!
親眼目睹了兩個金丹期長老們如此輕描淡寫的被殺死,刑名的腦海中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顧不得其他同門作何反應,反正他很快就轉身鼓起全身靈力背對著飛天靈船狂奔起來。
幸好刑名向來膽小謹慎,身上攻擊的法器未必是最好的,但是逃命所用的法器卻一定十分珍貴。仗著一件遁空梭和他花了大價錢購得的遁走秘法,不過幾息時間刑名就遁出了一兩里。
身后似乎隱約傳來了同門的慘叫,那除了他以外的另外十四個筑基鬼修。刑名沒有半點停頓,他甚至加快了速度,悶頭就朝著前方沖了出去。
疾馳逃命間,刑名只覺得時間過得極慢,而他的速度也不夠快,后面那飛天靈船的主人要追上來了,甚至那妖異莫測的藍色火焰也要逼近。
刑名心跳得砰砰的,心中滿是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和驚恐,他不想死,他一定要活下來!抱著這樣的想法,刑名撒丫子狂奔,甚至連他珍藏的壓箱底的遁空符篆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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