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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易撇了撇嘴,一臉傲慢:“你放心吧,我不會主動惹事的。只要他們不惹到我頭上來就好。”
“你這樣一保證,我更加不放心了。等會兒你干脆別說話了,免得憋不住又口出狂言?!逼^掃了眼司空易,為了保險起見,洛月汐決定限制司空易的嘴巴。
見他眉頭一挑丹鳳眼就要炸起,洛月汐當機立斷的截斷他的炸毛:“不然你就別去了,二選一。”
“好吧,不說話就不說話。”懨懨的應了聲,司空易為了心目中的偶像長華真人選擇了妥協。
等到了劍宗駐地外時,洛月汐對守門的弟子遞上拜帖,禮數做全的說道:“丹宗洛月汐奉元瓔道君之命,前來拜見長華真人,這是拜帖。還請傳達?!?
那弟子接過拜帖,也沒翻開查看一下,就直接笑道:“真人有言,若是丹宗的弟子來拜訪,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看來沈昭已經把話帶到了,而且長華真人與自家師尊之間,一定有貓膩。洛月汐瞇眼微笑著,心中轉動著種種念頭,面上卻半點不顯,和司空易一起進了劍宗駐地的殿宇之中。
與丹宗的華麗舒適不同,劍宗駐地的擺設已經不是簡樸二字可以形容,簡直就是艱苦荒涼,看來劍宗這群人,不僅在戰斗上是一群瘋子,對于平時生活的外在條件,也是半點不在乎。
兩人走到大堂,在上首便有一位年約三十左右面容俊美卻覆著一層厚厚寒霜的修士坐著,他穿著一身簡樸的黑衣,微微闔著雙目,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像一柄冰冷鋒利的劍,極為的不好接近,讓人望之生畏。
在整個殿堂之中,吸引人第一注意的就是坐在上首的長華真人,無論是誰都會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他。而只有當看過他,感受過他那凜冽的劍意之后,才能分出心神來看大堂中的其他人。
只見在長華真人下首,還站著沈昭、賀俊茂、芮白筠、齊巖四人,想來應該是劍宗身份來歷皆不凡的弟子,只是不知為何,竟沒見到當初在法會之上負責招收弟子,壓了丹宗顏興文一頭的李墨白。
“晚輩丹宗洛月汐/司空易拜見長華真人?!甭逶孪c司空易走到大堂中間,拱手行禮道。
因為他們二人的師長與長華真人乃是平輩,是以洛月汐兩人行禮并未用大禮,只是用了晚輩拜見長輩的禮儀。
睜開眼,長華真人眼中鋒銳劍氣一掠而過,最終化為一片如水的平淡,他目光看向下方堂中站著的兩人,眼中掠過一絲惘然和追憶,只是很快那絲情緒就像鏡花水月一般消散化作無影。
“元瓔讓你前來,可是有事?”長華真人肅聲問道,語氣平淡波瀾不驚。
洛月汐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極為精致的玉盒,雙手捧著奉于長華真人面前,沉聲道:“三年前,若非長華真人援手,弟子可能早已殞命。師尊有言,有恩不能忘,特以此物報答長華真人的恩情。”
“還請真人收下,免得晚輩總是記掛此事,心中難安。”
長華真人搭在椅子上的手輕顫了一下,眼中有種種復雜的情緒浮現翻涌,一時之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微微顫抖變化起來,可是片刻之后,那些情緒還是湮滅殆盡了,最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仍舊只剩下一片如水的平靜。
抬手將洛月汐手中的玉盒招了過來,長華真人打開玉盒,一股極為濃郁的丹香頓時彌漫開來,那香氣中蘊含著極大的藥力和靈氣,仿佛多吸一口都能增長不少修為。
除了靈氣充沛,丹藥上還有一股劍氣縈繞流轉,極為不凡,內蘊的劍氣十分凜冽鋒銳,即使是長華真人也不免在意。
將玉盒關上,長華真人沉默一瞬后,才緩緩道:“本座不過舉手之勞,七品劍氣丹的謝禮,太重了。”
洛月汐微微一笑,頗帶深意的笑著道:“這是師尊的一份心意,想必長華真人心中明白,不會拒絕這份謝禮。”
除了長華真人和洛月汐,在場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洛月汐隱隱猜到一些,但是除了能幫師尊傳達這份心意,她也幫不了任何忙。
“既然如此,本座便收下了。你記得回去轉告你師尊,本座多謝她的一番……”長華真人闔上眼,嘆息一聲,“一番好意。”
洛月汐低垂下眼簾,知道長華真人并不打算見元瓔真人,更不打算和她再有什么糾葛牽連。也許過去種種,對一心求劍道的長華真人而言,都只是過眼云煙,早已經忘得干干凈凈。
“是,真人的話,晚輩一定帶到。”洛月汐再開口時,就少了幾分熟稔,而是換做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既然恩情已經報了,那么此事自然是翻過,日后也只需用平常態度對待即可。
這件事情解決之后,洛月汐又道:“師尊還有一事囑咐我告知真人,不知真人是否還記得昔年曾與師尊打過一個賭?”
“本座記得。”長華真人微微一怔,卻點頭應道。而他有意無意的看了沈昭一眼,似乎眼中頗有歉意和無奈。
洛月汐點頭:“師尊有意在此次比武大會中踐行賭約,特命我前來相告一聲。到時候還請沈道友多多指教。”語畢,她朝著沈昭拱了拱手。
長華真人俊美面容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元瓔只有你一個弟子,確定是由你來踐行賭約?”
“正是弟子?!甭逶孪槐安豢旱幕卮鹬?,并沒有多言什么,幾乎是長華真人問一句她答一句的模式。
“元瓔性子還是如此執拗,也罷,既然她執意如此,那么便按照賭約進行吧。你師尊可曾說過,之前我傳給她的提議,她如何回答?!遍L華真人有些無奈的嘆了一聲,卻似乎早有所悟,是以不以為意,只是轉而詢問起其他的事情來。
洛月汐抬起頭來,目光澄澈清透的看了一眼長華真人,又把視線轉向了有些心虛的沖她討好的笑了笑的沈昭,語氣波瀾不驚的淡淡道:“對于長華真人的提議,師尊與我都不同意。”
“師尊的意思,真人應該明白。”洛月汐掃了一眼長華真人握在手中的玉盒,淡淡笑道,“至于我,真人想必還記得,上次見到我時的場景,應該明白,我對于真人所提議的事情,沒有興趣?!?
“師尊交代的事情,晚輩已經辦完了,就不再多叨擾了真人。晚輩告退。”她對長華真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與司空易一起告退后,兩人離開了劍宗駐地,回轉丹宗。司空易若有所思的看了洛月汐一眼,問道:“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長華真人?”
“嗯?!甭逶孪敛谎陲椀狞c了點頭,“我并不認為他對我有什么救命之恩,當年就算長華真人不出現,我也不會死,不過就是……”就是燕京無人施法隔絕,會化作兇煞之地。
司空易挑了挑眉:“所以,那枚七品劍氣丹是元瓔師叔要送給長華真人的?長華真人對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一個幌子?”
“沒錯,單以我自己來說,能夠不討厭不遷怒不怨恨長華真人,已經是我這三年來心性平和后才有的改變。我最多不恨他,但是讓我感激他,我做不到。”洛月汐沒在司空易面前掩飾什么,而是直言道。
當年的事情,洛月汐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長華真人能夠早一點到,也許不會有那么多悲劇發生。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和長華真人沒什么關系,他并沒有義務救燕京的百姓。
但是知道歸知道,感情卻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洛月汐可以不去遷怒怨怪長華真人,但是卻也無法對他升起多少感激之心。
如今,不過也就把他當做其他門派的長老前輩對待。至于長華真人和元瓔道君過去有什么,都和洛月汐無關。
這是他們二人的糾紛,旁人無權插手過問。更不必說,如今的長華真人,似乎早已經無意再和元瓔道君再續前緣了。
“說起來,我覺得長華真人有點奇怪?!彼究找茁柫寺柤?,對于洛月汐的態度根本不在意,他是挺喜歡長華真人的,但那時一種于偶像的喜歡,根本不能和對朋友的感情相提并論。
但是有一件事情讓他頗為在意,微微皺著眉,司空易回憶起之前那種感覺,低聲道:“長華真人身上的劍意很奇怪。”
“你知道的,在劍道之上,長華真人算是后起之秀了,我父親曾經點評過他的劍道,說他劍意大成可期?!彼究找谆貞浧鸶赣H曾經說過的話,眉頭皺緊,一臉疑惑。
“但是我父親從沒說過,長華真人走的無情的劍意??晌覄倓傄娝m然劍意沖天,凜然銳利,卻帶著漠視天下萬物的無情,與長華真人往日的劍意截然相反?!?
洛月汐同樣皺起眉來,即使不是劍修,但她也知道修道無悔,而劍道也是如此,每一位劍修的道路都是不斷堅定的,從沒有改變之說。因為劍道就是他們的信念、信仰,這些東西都不是會輕易改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