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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俞柏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敗,看出了周修堯眼底的殺意,終于變了臉色。
周修堯一步步上前:“董俞柏,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你最初的目的了?你忍辱負重在大燕,最初的時候……難道不是為了給那個女人報仇嗎?不過數載,那些權勢真的那么好?”好到早就迷失了自己?
董俞柏愣了愣,好久,腦海里閃過那張含淚的美目,閉上了眼,仰起頭,苦笑一聲:“權勢啊……”是當真好啊,他到底……還是負了她,負了他最初的心。
董俞柏許久之后,才重新看向周修堯:“臨死之前,我能不能見一見周帝?”至少,死都要死了,他也不想讓周帝過得那么痛快!
周修堯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可以,拿大燕的兵權來換。”
董俞柏眼神一沉:“你!”
周修堯:“給與不給,你自己說了算。但是讓你見與不見,是孤說了算。”
董俞柏突然低低笑了起來:“果然是……我低估了你。”
周修堯拿到了董俞柏手里的那部分兵權,讓人送董俞柏進宮之前,望著董俞柏離開的身影,面無表情道:“不是你低估了孤,是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自己身邊的人。”
等董俞柏徹底離開了之后,周修堯低著頭把玩著手里的兵符:“出來吧。”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一襲宮裝,眉眼精致,嘴角帶著溫和的笑,赫然就是大燕的長公主燕云珠:“周太子看來還是不信本宮。”
周修堯將兵符收了回去,轉過身,面無表情道:“彼此。”
若非怕他真的殺了董俞柏,她又何必跑這一趟?
燕云珠嘴角彎了彎,給人一種很是溫和的模樣:“按照約定,他的命,換大周與大燕百年交好。這是合約書,周太子……可收好了。”
周修堯接過來,翻看了一遍,這才讓心腹收了下去。
“燕國的這部分兵權,若是長公主乖乖履行約定,那孤自然不會用,否則……孤的手段,長公主應該也是清楚的。孤看在老云帝的面子上,不與大燕交惡,但是不代表,孤永遠不會出手。”
“本宮要的……也只是他這么一個人。斬斷了羽翼,他就會永遠乖乖留在本宮的身邊了,本宮自然也不求別的了。至于戰爭,本宮也不喜歡,這一點,周太子盡管放心。”燕云珠眉眼彎彎,給人一種好脾氣的感覺。
可只有周修堯知道,他們是一樣的人。
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周修堯:“孤能問一句,你到底看上了董俞柏什么了?”
燕云珠一愣,隨即彎著眉眼笑了:“他……長得好看啊。”作為一個顏控,就算是放在身邊就那么瞧著,也很賞心悅目不是嗎?
誰讓……他長得是她見過最好的一個呢?
而另一邊,周修堯的人帶著董俞柏進了宮,是以大燕安丞相的身份,周帝本來還好奇大燕的丞相何時來的大周?
可等見到了人,瞧著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就那么默默盯著他看,周帝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安丞相何以這么盯著朕看?”周帝皺皺眉。
董俞柏一步步朝著周帝走了過去,立刻被大總管榮德海給攔了下來,榮德海大聲喊道:“護駕護駕!”
立刻有侍衛闖了進來。
董俞柏絲毫不怕,他站到榮德海面前,目光卻是死死盯著周帝,陡然掀開了臉上的面具:“周帝,你可還認識我?”
隨著那張面具掀開,露出了一張驚艷奪目的俊美姿容,一如當年,絲毫未變。
周帝與榮德海陡然對上那張想忘也忘不掉的臉,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你、你你你……”
榮德海也嚇傻了眼:董大人?
怎么會?
董大人竟然還活著?
董俞柏猩紅著眼,死死盯著周帝:“快二十年了……你可還記得我?你可還記得被你奪了心上人被驅趕出京的董俞柏?當年你是皇帝,我是臣子,你一句話,你一個威脅,所有人都要讓著你,可這些年,你午夜夢回,可曾會做噩夢?可還記得被你親手害死的阿玉,可還記得,被你害死的董郎?”
當年的董郎死了,一部分是被周帝害死的,一部分是被他自己害死的,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權勢的誘惑,徹底對不起了她……
周帝被嚇得驚恐失色,一張臉慘白如紙,尤其是董俞柏那一聲聲的斥責,而眾人則是一臉懵,隨后意識到這個是誰時,也都傻了眼。
畢竟當年玉妃為其殉情,鬧得太大,幾乎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沒想到……這已經死了的人,竟然……還活著?
董俞柏望著周帝:“十幾年前,當我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想問你一句:她死了……你可曾后悔過?”
后悔當年的強娶,后悔……當年將他們分離……
周帝被這句話問的一怔,許久都未回過神,腦海里閃過那張大婚之夜蒼白憔悴的淚眼,他當時在想什么呢?他終于娶到她了……
他始終不肯承認,他是自私的,他為了一己之私,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禍首。
“噗……”周帝到底沒忍住這些時日的郁結于心,加上這件事的刺激,終于吐出了一口血。
“來人……快傳御醫!快傳御醫!”
整個皇宮亂成一團,周修堯在這時出現,看著董俞柏,一揮手,有暗衛將其從身后砍暈了,隨后帶走了,交給了早就等在城外的燕云珠。
而周修堯則是踩著一地的輝光,踏進了御書房……
三日后,周帝醒來,禪位與太子,至于是否自愿,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周太子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了徐家的小公子徐錦文為后,三個月后大婚。
滿朝直接嘩然,但是周太子這些年實力在勢力在,即使有稍微幾個不同意的,也很快被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