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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堯垂著眼,遮住了眼底的光, 隨后想到什么,垂在身側(cè)的手徐徐攥緊了:“去,查靈族。”
暗衛(wèi)對視一眼, 卻不敢說什么,很快就迅速有兩個人下去安排了。
徐錦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一半,晚上抱著貓崽崽,想著三個月后的團(tuán)聚,美滋滋的睡著了。
翌日天不亮,旭生就將徐錦文給喊了起來,開始沐浴焚香更衣,為了讓貓崽崽更像是祥瑞獸,旭生也給他準(zhǔn)備了一套貓服,瞧著還挺像樣子,被徐錦文抱在懷里,趴在那里,還睡得直打小呼嚕。
八人步輦就在外面,徐錦文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地出去了,落座之后,帷幕落下,更是難辨音容。
而另一邊,周修堯一大早就進(jìn)了皇宮,因為對方是周太子,如今更是老云帝吩咐下的貴客,自然也無人敢怠慢。
御前總管親自將周修堯要求的菜譜給拿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周太子,皇上已經(jīng)隨同國師一行人前往皇陵祭祀祈福,這是周太子想要國師昨日服用膳食的菜肴的單子。”
周修堯垂著眼,面無表情地接了過來,只是掃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鳳眸深深盯著這上面列下的一道道菜肴,即使早就想過可能性,真的確認(rèn)了,還是難掩心底復(fù)雜的情緒……
那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讓周修堯差點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心情,立刻就不管不顧跑過去,將人給搶過來。
他死死盯著這份菜單。
如果一兩道喜歡的菜色一樣還可能是湊巧,所有的每一道都一樣,那就絕對不可能是湊巧。
周修堯攥緊著手里薄薄的紙張,可為什么……為什么他明明就在面前,為何不肯認(rèn)他?
周修堯薄唇冷抿,周身陡然冷下來的氣勢嚇得御前總管渾身一哆嗦,這周太子……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周太子?”御前總管不安的詢問。
周修堯抿著唇嗯了聲:“孤知道了,替孤謝過云帝,孤還有事,不必相送。”
隨后周修堯廣袖一甩,直接大步往宮外走。
只是走了幾步,心底涌上的各種復(fù)雜的情緒,突然就被小東西那些可憐兮兮訴說思念的信全部給占據(jù)了,小東西字里行間,明顯是對他有心的,可他為何會突然成了什么國師?
莫非當(dāng)時他所謂的修煉就是跟著老國師走了?
還是說,他如今有什么苦楚,才不能認(rèn)他?
周修堯自認(rèn)還夠了解小東西,若不是非這樣不可,他不可能忍得住。
周修堯想到徐錦文也許并非有意隱瞞,面具下黑沉的俊臉才緩和了下來:最好是有不得了的理由,否則……給他等著,等抓到了人,定當(dāng)好好“懲罰”一番。
一眾暗衛(wèi)在身后跟的心驚膽戰(zhàn)的,殿下這是怎么了?
一會兒陰晴密布,一會兒又面露溫柔,這……讓人心里毛毛的啊殿下。
周修堯想通了之后,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可饒是如此,還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人:“走,去祭壇。”
眾人哪里敢說什么,一行人飛身上馬,去了皇陵。
而另一邊,徐錦文心情忐忑地坐在步輦上,前方是老云帝的龍攆,明黃色的幔帳,隱隱約約能瞧得清楚。
等下就要祭祀了,雖然徐錦文早就背熟了流程。
卻也但是萬一自己忘記了某個步驟怎么辦?
或者出了什么差錯,豈不是丟了師父的臉?
徐錦文這邊緊張著,一低頭,就瞧見睡得傻服服的貓崽崽,徐錦文怨念:小東西睡得倒是想,讓他昨個兒吃這么多點心。
那都是殿下給他準(zhǔn)備的……都被小東西吃了。
不過瞧瞧貓崽崽軟乎乎的小肚皮,想到他此刻待著的地方與殿下近在咫尺,徐錦文忍不住抿著唇,吃吃笑了起來。
貓崽崽小嫩爪揉著眼醒來,就看到自家爹爹盯著他,怪怪得笑著,那眼神瞧的他尾巴夾緊了:“喵?”爹——崽沒偷吃啊?
為什么這么“可怕”地盯著他看?
徐錦文握住了貓崽崽的兩只小嫩爪,“崽崽啊,你想不想你娘親哇?”
貓崽崽貓眼瞬間就亮了:“喵!”想!
徐錦文嘿嘿笑著:“你娘可是個大美人哇,可惜……崽崽你怎么一點都看不出美模樣?”
被嫌棄的貓崽崽低下頭,瞧著自己白白的毛毛,肉呼呼的小爪子,這要是能看出人樣,那他得多可怕啊?
貓崽崽嫌棄地看了徐錦文一眼,得出一個結(jié)論:爹爹傻了。
互相嫌棄二人組,就這么晃悠悠一路到了皇陵。
等快到的時候,旭生生怕徐錦文露出什么破綻,專門又過來叮囑了一番。
這才放行。
徐錦文不說話的時候,倒是還挺有氣勢的,就那么在文武百官以及老云帝的注視下,從步輦上抱著祥瑞獸下來了,每一步都走的仙風(fēng)道骨,只是一身白袍,臉上卻是遮著面具,面具上只露出兩個極細(xì)小的小口,能從里面往外看,甚至連眼睛都看不到是何模樣,更不要說國師到底是男女老少。
徐錦文抱著貓崽崽,朝著祭臺一步步走過去,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遠(yuǎn)方傳來馬蹄聲,徐錦文反射性地看過去,眾人也看過去,就看到不遠(yuǎn)處,一行人朝著這邊飛奔而來,為首的男子披風(fēng)獵獵翻飛,凌厲的眉眼直勾勾盯著這邊,因為離得遠(yuǎn),徐錦文只能感覺到他是看著他,卻又不確定。
光是瞧著身形,徐錦文就知道是周修堯。他抱著貓崽崽的手忍不住一緊。
貓崽崽本來已經(jīng)很無聊了,在靈族的時候,旭生叔叔怕爹爹出錯,就這樣抱著他練了無數(shù)遍了,他都能當(dāng)國師代替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