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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丞相沒想到時隔多年,對方倒是絲毫不讓:“……自然不會后悔。”
周修堯正大光明地捏了捏徐錦文的腰:“徐伴讀是不是很不高興?他們是不是沖撞了你?”
徐錦文心臟一跳,雖然如此,但是說砍就砍了,是不是……太血腥了哇?
不過他余光一瞥,就對上了周修堯讓他放心的眼神,頓時心底一喜,殿下是誰哇,怕是猜到這安丞相應該不舍得,那對方肯定只能讓步了,這樣自己說出去的話再收回來,豈不是打臉?
既然那十個人不會死在殿下的手里,那他還怕什么,于是,徐錦文頓時戲精上身,將“禍國藍顏”演得入木三分:“殿下你看他們……都見不得屬下好,你說過只寵著屬下一個的,怎么說變心就變心了呢?屬下不依,你不能讓他們進府……”
周修堯順勢親了親徐錦文的額頭,一副寵溺到底的模樣:“既然徐伴讀這么說了,那就不進。榮宣,沒聽到嗎?殺了。”他陰鷙的目光掃了眼對面的安丞相:讓你的人殺了你的人,如何?
安丞相面具下的薄唇冷抿:“……”
榮宣手抖了抖:殺人?殺了主子的人,真的要這么做嗎?
周修堯嘴角揚了下:“怎么?本王還使喚不動一個太監了?來人,榮宣不服主令,那么……”
不過還未等周修堯的聲音說完,還真怕對方不管不顧將人一并殺了的安丞相,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徐徐開了口:“修王殿下當真是說笑了,不過是開個玩笑,既然這十人讓殿下不喜了,那本相也沒有強人所難之好,來人啊,將人帶下去。”
對方仿佛壓根沒覺得這樣自打臉有什么,周帝等人這才回過神,只是心底到底是窩了氣,這時,一直未開口就那么任憑安丞相胡鬧的長公主終于看氣氛不對開了口:“丞相這又玩笑了,諸位莫要生氣,安丞相想緩解一下氣氛,是以與修王殿下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周帝……不會介意吧?”
長公主這句話將周帝到了嘴邊的話堵了回去,他皺眉:“……既然長公主開了口,朕自然不介意。”
潛臺詞他是給長公主這個面子,但是這個丞相著實不識大體。
若非剛剛修王將人擋了回去,當真接下了十個男寵,他大周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這燕國的安丞相到底怎么回事?
一眾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壓根沒回過神:原來……傳來燕國的長公主寵夫如魔是真的啊……這安丞相就差直接挑事了,她都當沒看到?
原來……修王殿下寵男寵也是真的,沖冠一怒為藍顏,差點血濺大殿啊,這簡直……
不行了,他們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懵,需要緩緩。
第55章 徐伴讀:殿下……
徐錦文覺得這安丞相壓根就跟小順子說得不一樣!
說好的驚才絕艷, 說好的絕世無雙, 說好的……將燕睢王壓得喘不過氣,權傾朝野的大丞相呢?
這畫風不對啊,這安丞相簡直就跟……故意挑事找茬一樣,就像是……
徐錦文說不出來什么感覺,反正就是覺得這安丞相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一國丞相, 更像是……對,他終于想起來是什么感覺了。
周玉煒, 對……這安丞相此刻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周玉煒。
那種暗搓搓想要弄死小暴君,但是見了面又不得不維持表面關系的感覺。
不過因為這安丞相臉上戴著面具, 看不出對方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但從聲音來聽,對方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經過訓練過,嗓音略微低沉喑啞,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不真切,整個人飄飄然的。
徐錦文還坐在周修堯的懷里,絲毫沒察覺到這樣有什么不對,反正殿下說啦, 殿下他要呈現給眾人一種昏庸王爺的感覺,反正他是媚上禍王的那啥啥,正好站得有點累, 那就繼續演好了。
只是徐錦文瞧著安丞相鼓著臉,剛好就對上了這安丞相看過來的視線,面具下的只有一雙瞳仁,黑漆漆地落在他身上。
徐錦文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銳利了一下,隨即那種古怪的目光,看得徐錦文往周修堯懷了縮了縮:哇哇哇,好怕怕,這廝眼神怎么瞧著像極了毒蛇,仿佛他就是那鮮美可口的小動物。
周修堯垂下眼,瞧著懷里越來越貼近的小東西,頗有些心猿意馬的感覺,自然樂意對方這么親近,當然,若是沒有對面男子無法忽視的目光就好了。
在眾人看來,這安丞相怕是對修王極為不滿,這才一直盯著對方瞧。
只有周修堯知道,董俞柏這是在借著看著他的臉平復心底翻滾的恨意與怒意,否則,怕是這人忍了十多年,最后會忍不住沖到周帝的面前,將其食肉寢皮。
董俞柏這些年每次來見他,表現的再淡定,可真的看到了仇人,也不過是一個求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可這個可憐人,如今心底卻又摻雜了各種野心與執念,所以……對方才能壓了下去,借著他這張臉捕捉那個女人的影子嗎?
燕國的安丞相——安于白,正是當年差點慘死的董俞柏。
他死死盯著周修堯的臉,想要從其中捕捉到她的影子,可明明小時候還瞧著近乎想象的模樣,隨著周修堯姿容完全舒展開,他這才可悲的發現,對方的姿容,竟是讓他開始完全找不到了……安于白把玩著手里的一杯杯盞,深吸一口氣,才將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隨后,面具下的嘴角揚了揚,再次一抬手:“剛剛的確是本相過了,不過當真是個玩笑罷了,先前那個不算,接下來這是本相特意從燕國帶來的第二份薄禮。來人,抬見面禮上來。”
眾人神經一崩:不是吧?
這燕國的安丞相怎么回事?
不是又來吧?
不過這一次,倒是讓在場的文武百官松了一口去,這燕國送上來的第二份薄禮,不僅沒有任何問題,說是薄禮,卻是厚禮了。
竟是燕國盛產的極品紅玉,十件稀有的紅玉石,被雕刻成各種吉祥寓意的物什,放在紅色的錦盒里,由模樣極為俏麗的女子托著,當真是賞心悅目。
隨著這十個箱子打開,頓時,讓整個大殿都灼目耀眼了起來,周帝本來正警惕這安丞相是不是又要搞幺蛾子,看到這,周帝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不少。
覺得大概先前是真的誤會了,也許是這安丞相對斷袖之事頗有意見,這才故意敲打一番。
這樣一想,周帝心里稍微舒服了點,畢竟兩國交好,若是為了這么一點事,鬧得不痛快,倒是不美了。
他大周還真不便撕破臉,雖然大周與燕國實力相當,但是偏偏如今這燕國真正掌權的并未那個小皇帝,而是下方這位長公主。
而這長公主的生母卻是大云國的公主,如果燕國出事,那么如今云國的老皇帝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不到萬不得已,周帝并不想真的鬧出嫌隙。
不過周帝這邊剛因為第二件薄禮心情緩和了一些,這安丞相就緊接著送上了第三份薄禮——十位千嬌百媚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