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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對方身上充滿了謎團,可他不想放手,尤其是前幾日發生的那一幕,他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只有一個他。
所以,在確定之前,他需要的是小心忍耐,徐徐謀之。
徐錦文看周修堯睡著了,也趴在床沿邊,握著周修堯的手睡著了。
寢殿里燒著地龍,也不冷,只是翌日徐錦文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是躺在床榻上,周修堯又不見了蹤影。
徐錦文揉揉眼,很快就爬了起來,等一走出大殿,就看到了一臉喜氣神采奕奕的小順子,與幾日小心翼翼的模樣完全不同。
小順子看到徐錦文更高興了:“徐伴讀你醒了?”
徐錦文點了點頭:“殿下呢?殿下昨夜醉酒,怎么一大早又不見了?”
小順子笑道:“徐伴讀放心好了,殿下這會兒好著呢,完全沒事兒了,殿下被皇上喊去御書房了,臨走之前囑咐了,徐伴讀若是醒了,可以先用早膳。”
徐錦文擔心周修堯,一直等周修堯回來了之后才用了早膳。
周修堯顯然心情不錯,昨夜在生辰宴會上裝醉,果然引起了周帝的愧疚之心,今日一大早就被周帝喚了去,明里暗里都是想彌補他。
周修堯根本不在意,他想要的是更至高無上的權力,怕是面前這個人根本不會舍得。
不過稍微提點一下身邊小伴讀的盡心盡力,他很滿意,想要一直將徐伴讀留在身邊的意愿完全傳達給了周帝。
周帝倒是不會懷疑太子與徐家有什么牽扯,徐家有個七皇子,除了太子與徐伴讀有點關系,并未見過任何與徐家人來往,甚至與徐閣老也是點到為止,周帝很放心,只是即使如此,等周修堯離開了之后,周帝望著御書房的身影許久,也沒說話。
榮德海弓著身在一旁服侍,好一會兒,才聽到周帝緩緩開口:“你覺得太子如何?”
榮德海想了想,才道:“回稟皇上,老奴覺得太子很是聰慧。”
周帝看了一眼榮德海,突然笑了笑:“你啊,倒是誰也不得罪。”聰明是聰明,但是……卻也心性涼薄,對他不親啊。
兩年了,已然沒讓對方對他的態度改變分毫。
周帝瞳仁深了深,那雙已經日漸渾濁的雙目帶了讓人察覺不到的復雜:“皇后那邊如何?”
榮德海盡心稟告:“回稟皇上,昨個兒宴會途中,長公主‘發病’,隨后被嬤嬤帶走了,卻是送回了寢殿,直到皇后回宮,不知后來與公主說了什么,公主哭了半宿,后來當真發病了,皇后娘娘也忙了半宿。”
周帝垂著眼,神情莫辨:“朕這長公主是怎么回事?”
先前一直沒注意過,昨個兒這情景,怕是不對。
榮德海道:“先前兒徐伴讀經過一處,剛好救了發病的長公主,老奴覺得長公主怕是……”
周帝皺眉:“她看上了徐家那小子?”
榮德海弓著身搖搖頭:“說看上怕是也不一定,怕是長公主不愿意嫁給晉祭酒,所以想要自己找個駙馬……”
周帝表情緩了緩:“她倒是是個有主意的,不過可惜了,皇后是不會同意的。”
榮德海點頭:“皇上說得是。”怎么可能同意呢,徐家是徐妃的娘家,皇后怎么可能將自己的公主送到徐家去?光是徐妃,都可能……
皇后為了長公主著想,不過長公主卻是根本不領情啊。
榮德海倒是能猜到長公主為何不愿,皇上這幾位皇子皇女,都是顏控,瞧七皇子那臉色,簡直了……
不過這話,他可沒膽子說。
周帝瞇著眼,似乎在想什么,半晌,才徐徐道:“長公主年紀的確不小了,既然喜歡顏色好的,那就從那些世家子弟里,尋幾個身份上過得去,又好拿捏的嫡次子的名單送到皇后那里,讓她在其中選一個,過些時日,一并辦了吧。”
榮德海眼神閃了下,一輩子的事就這么決定了,到底沒有皇后上心啊。
但是周帝已然這么說了,榮德海喏了聲,應了。
這時,殿外傳來小太監的稟告聲:“皇上,貴妃娘娘來給您送參湯了。”
榮德海不動神色地抬眼,果然看到周帝渾濁的瞳仁瞬間就亮了:“讓貴妃進來。”
榮德海退后幾步,心思莫測。
周修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畢竟榮宣是榮德海的義子,這幾年榮宣很得榮德海的信任,稍微一打探,周帝的想法就到了周修堯這里。
若是以往,周修堯根本不會摻和這種事,但是如今長公主的婚事不早些定下來,怕是會一直覬覦他的人。
不過如果只是隨便尋一個,姜皇后那里也不會同意,周修堯沉思良久,吩咐了下去,找到一個符合周程沁審美的,顏色好的,性子也不錯堪為良配地遞上去,早日解決了這件事。
榮宣還是第一次看到周修堯這般“好心”:“這可不符合你的作風。”
周修堯漫不經心地屈起手指,輕點了幾下:“偶爾做做好事,積極福德,不好?”
榮宣深深看他一眼:“雖然不知道殿下到底在打什么算盤,但是……小心別把自己給陷進去就行。”
榮宣自然是清楚周程沁的心思,稍加一算,就明白了周修堯這么做,怕是為了那個徐伴讀。
他想不通這徐伴讀到底哪里入了周修堯的眼了,讓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一開始的原則。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了,光是主人那里,就夠他煩心得了。
忍了忍,榮宣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殿下可有辦法,讓主人能回去?”
周修堯挑挑眉,斜睨了他一眼。榮宣服了軟,別的事他可以硬氣,可事關主子他就不得不低頭:“求殿下幫我勸勸主子吧,生死樓只是這么一段時間已經派了三次暗殺了,我怕……主子該回去了。”
周修堯看了他一眼:“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放棄。但是你覺得可能嗎?如果有一個人,借了你心上人的皮、你心上人的所有來蠱惑勾引一個你極為討厭的人,就那么任憑對方借著那臉那姿容承歡媚寵,想想都覺得無法忍受吧。”
所以,那人在等,等一個毀滅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是那人等到了機會,還是先被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