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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個兒周玉煒剛得罪了臨王,現在姜家派了一個人過去,周玉煒哪里還敢耍花樣,否則明擺著告訴臨王,他想跟臨王搶皇位?
這一年來小暴君只是因為一個太子之位就被毒害謀殺了這么多次,要是讓臨王知道了,周玉煒怕是……
對方怕是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自然如此一來,也不會在找祖父了。
徐錦文樂得多吃了一碗飯,等知道周修堯回來了,顛顛去了書房等著,乖巧地咧著嘴站在門口,周修堯身后跟著一臉凝重的榮宣。
榮宣看到徐錦文,眉頭皺得更緊,面露警惕。
徐錦文立刻站直了,瞪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殿下,榮公公。”
周修堯嗯了聲:“先回去,稍后孤去找你。”
徐錦文應聲,這才往回走,只是走了沒幾步,就躲在了柱子后,不想走,剛剛榮宣瞪他做什么?
周修堯關門的時候,瞧見了探頭探腦的小東西,嘴角忍不住揚了揚,他身后的榮宣也看到了,隨著門扉關上,眉頭皺得更加緊:“殿下,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何會做出這么一個決定?如今周玉煒出宮建府完婚,你這不是幫了他一把?”
周修堯看了他一眼:“你確定孤是在幫他?”
榮宣皺眉:“不是嗎?周玉煒完婚之后,難保徐妃不會找個機會向周帝提議封王。”
周修堯神情卻是淡淡的:“你跟在榮德海身邊這么久,竟是半點也看不透周帝的心思,你覺得就算孤不讓你想辦法推一把,又能等多久?周玉煒如今十七了,早就到了出宮建府的打算,若非那個人選是周玉煒不愿意的,你覺得他會拖了兩年?”
“可……為什么是這個時候?”榮宣覺得對方這個要求出現的匪夷所思。
“這個時候怎么了?臨王這一年來,把眼睛一直都盯在孤身上,如今突然多出來一個,孤卻覺得是好事。孤不僅要讓周玉煒出宮建府完婚,還要讓他封王……”只有如此,才會狗咬狗,這一潭水,他早就想攪渾了,如今時候也差不多了。
不過他的確是有私心的,剛好那小東西既然撞上來,那就干脆提前,免了他的擔憂,兩全其美,有何不可。
榮宣皺眉,一開始沒聽明白,最后明白過來,臉色依然不好看:“你這步棋走得太危險了,若是最后將周玉煒的勢力養大了,你……”
周修堯:“榮宣,你還忘了一點,一則,周玉煒要娶的那位七皇子妃,是姜家的。”
無鹽卻絕對不是個蠢的,有那么一位七皇子妃在,他除非先假意與姜家合作,可臨王會信?就算是信了,他也會給他埋上懷疑的種子,讓其生根發芽。
“二則,周玉煒若是不出宮建府,你可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榮宣一怔:“做什么?”
他這幾日一直在擔心主人的事,對宮里宮外發生的事,也只是了解了個大概,若非太子給他打掩護,怕是早就暴露了。
周修堯道:“他會讓徐妃去說動徐閣老,參與進來,徐家在大周的根基深厚,徐家的人在朝中各部都有涉及,雖然太過出色的不多,但是人數占了不少,若是真的開始動作,對孤來言,并非好事。”
榮宣卻是疑惑,“可即使如今因為大婚拖延一段時間,徐妃等找到機會依然會說動徐閣老的。”
周修堯嘴角揚了揚,凌厲的眉眼卻是讓榮宣莫名后脊背一寒,覺得不過九年,當年那個只是個小蘿卜頭的小皇子,早就長成了讓他心機頗深的危險人物。
榮宣聽到周修堯睨著一處,眼眸幽深,聲音凌冽:“那就讓他沒有這個機會。”他不介意將其徹底踩入泥土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榮宣:“……”
榮宣面容凝重地走出了書房,徐錦文探出頭,等他走遠了,才走了出來。
剛貓到書房門口,突然身后的門就打開了。
徐錦文嚇了一跳,轉過身對上周修堯低垂的眉眼,頓時樂開了,規規矩矩行禮:“殿下!”
周修堯的視線掠過少年舒展開的眉眼,朝氣蓬勃,清澈的瞳仁像是未被世俗的污穢指染,他眉眼柔和下來:“不是讓你回去?”
徐錦文一本正經道:“屬下是殿下的伴讀,怎么能私自離開?”
周修堯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這小東西藏不住事,看來是小順子告訴了他,這會兒找他來打探消息的了。
看來他離開之前,故意泄露給小順子,借著對方的口說給這小東西聽,果然讓對方心情好了不少啊。
周修堯讓開身,讓徐錦文跟了進來。
徐錦文的確是打探消息的,不過小順子既然這么說了,那估計十成十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他嘻嘻跟上去。
本來周修堯跟他相處就沒有架子,他又胡鬧慣了,對周修堯倒是生不出什么畏懼,邊走到自己專屬的小桌子前擺好了,打算認認真真陪讀練字,邊不動聲色的打探消息:“殿下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啊,我怎么看宣公公臉色這么不好呢?”
周修堯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過如今倒是聰明點了,還知道迂回地問了:“沒有不好的事,反倒是喜事。”他也不介意順著他的意罷了。
“喜事?”徐錦文笑瞇了眼,往周修堯那邊蹭了蹭:“什么喜事啊殿下,能告訴屬下么?”
“想知道?”周修堯瞧著少年軟軟的臉,想到昨夜的觸感,又有些手癢了。
徐錦文點頭如蒜:“想,殿下告訴我吧,一個人喜滋滋不如兩個人喜滋滋,喜滋滋加倍啊。”
周修堯故意逗他:“有這種事?孤怎么不知道?”
徐錦文一本正經點頭:“真的,殿下你沒聽過那句話么,獨樂了不如眾樂樂。”
周修堯手更癢了,干脆放下筆,摩挲了下下頜,裝作認真思考:“這樣吧,既然徐伴讀這般問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孤告訴徐伴讀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徐伴讀是不是也分享一件樂事告訴孤?”
徐錦文傻眼了:他沒樂事啊,他唯一的一件,就是周玉煒要大婚了,被姜家監視了,暫時不會來糾纏祖父了,但是……這跟殿下的喜事是一樣的吧?
可不親耳聽到,徐錦文又有點不甘心。
徐錦文糾結的模樣,讓周修堯嘴角彎了彎,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只是徐錦文正陷入苦思冥想里,并未看到,等差不多了,才大發慈悲:“好了,孤也不為難徐伴讀了。你今日多練兩張字,孤就算你說了,如何?”
徐錦文耷拉下眼:“啊?”
周修堯挑眉:“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