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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布包隨意地包裹著,卻讓少年蹲在那里,許久都未動彈。
他不知過了多久,才垂著眼,輕嗅了嗅,突然笑了聲,只是表情很快又恢復(fù)了麻木,只是眼神間極快地閃過一抹落寞。
為了防止有人故意借著那小東西來害死他,周修堯動作有些麻木地拿出一根銀針,確認(rèn)小魚干并未有毒之后,他才將銀針重新收了起來,這樣的動作熟練而又麻木,仿佛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了。
最終,他拿起一根小魚干,慢慢往嘴里放,身后荒寂的宮殿,破敗的帷幕,一切無聲無息的仿佛一場默劇……
第5章
徐貓貓撓了那兩個太監(jiān)一臉花之后,就撒丫子狂奔回了陶染宮,確定沒有人追上來,才心情極好地優(yōu)哉游哉回了自己的寢殿。
不多時,就被嬤嬤抱著去了已經(jīng)午休醒來的陶貴妃那里,徐貓貓發(fā)揮了自己身為一只貓醬所有的蠢萌細(xì)胞,逗得陶貴妃難得揚著嘴角笑了起來。
如果先前淡然的像是一朵高貴的牡丹花,美艷卻也端莊貴氣逼人,如今笑靨綻開,仿佛盛開的薔薇,讓徐貓貓本來正捂著眼給陶貴妃表演躲貓貓,一睜開眼就看到這,驚艷不已,忍不住嘴賤的像是上一世平日里逗人一樣:“喵~”娘娘真是貌比花嬌,簡直……
只是喵到一半,聽到那一把小弱音,委屈地用爪子捂住了鴛鴦眼,癱在了陶貴妃的腿上,蔫噠噠的:忘了自己已經(jīng)是一只貓了,人生將會少了多少樂趣啊。
陶貴妃顯然被徐貓貓這生無可戀的模樣逗樂了,白皙柔軟的手動作輕柔地托起徐貓貓的兩只前爪,抱在懷里,安慰。
瞧著徐貓貓那耷拉著眼的小可憐模樣,眼底閃過笑意地湊過去在他的毛茸茸尖尖的貓耳上親了親:“好了,本宮親親,雪團快點歡實起來,曹嬤嬤,去給雪團再拿點小魚干。”
曹嬤嬤難得看到陶貴妃這般高興,也應(yīng)諾前去。
徐貓貓卻是傻了眼,爪子僵著,鴛鴦眼都直了,兩個尖耳朵抖個不停:喵嗚嗚嗚,他、他他他這是被占了便宜么?
于是,陶貴妃就看到懷里本來還傻乎乎的白貓,一個縱身突然跳了下去,就躲在了不遠(yuǎn)處的桌下,四肢抱著桌腿,尾巴在身后掃來掃去,小爪子還捂著眼,偷偷從梅花墊的指縫里偷瞄她。
逗得陶貴妃更是忍不住捏著錦帕捂著嘴輕笑了起來:“雪團兒這別是害羞了吧?來,讓本宮瞧瞧,小臉紅了沒有?”
徐貓貓哼唧唧的喵一聲: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男子漢,不能隨便親的!
不過,對方對他這么好,勉強讓親親額頭,親親小爪好了。
陶貴妃瞧著小東西傲嬌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招招手,徐貓貓又跳回了她的懷里,翻了個身,撒歡了起來。
只是就在一人一貓玩得歡實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道小太監(jiān)的稟告:“回稟娘娘,七皇子偶得一塊血珊瑚時,特來拿給娘娘賞玩,如今七皇子殿下正在殿外,娘娘可要見他?”
陶貴妃臉上的笑意冷凝了下來,再次恢復(fù)了淡漠,只是保養(yǎng)得宜的手是不是撫過徐貓貓后背蓬松的毛,拂了兩下,就覺得掌心下的小東西突然貓身僵硬,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陶貴妃瞧了莫名心虛的小東西一眼,才看向殿外:“讓他進(jìn)來。”
徐貓貓怎么也沒想到七皇子回來,他跟周玉煒是表兄弟,對方那性子,怎么可能會是新得了寶貝先讓別人賞玩,怕是來陶染宮另有目的啊。
徐貓貓心虛不已,這廝別是來告狀的吧?
七皇子過來這一趟,還真的是來告狀的,等周玉煒隨著小太監(jiān)進(jìn)來,當(dāng)徐貓貓看到他身后跟著的一張臉抓的跟個花貓一樣的王公公,徐貓貓氣得想連周玉煒的臉一起給抓花了。
上一世煒王爭奪皇位,雖然他祖父也想為徐家謀條路,站錯了隊也怪不得人,但是那小暴君以后這么恨徐家,不就是因為他這會兒欺人太甚?
本來那小暴君就夠慘的了,找點吃食果腹,他竟然還讓身邊的太監(jiān)去將那些果腹的東西都搶了,這要是他這樣被對待,等得勢了之后也得反撲啊。
周玉煒身后跟了兩個大太監(jiān),一個就是一臉花的王公公,另外一個手里還真的抱了一個錦盒,隨著周玉煒給陶貴妃行了禮,陶貴妃讓他起身之后,周玉煒就先笑了起來,他長得不錯,少年模樣金貴又精致,還挺能唬人:“陶貴妃,母妃一直都說您喜歡血珊瑚,偶然得了一塊,這么,就迫不及待的來給娘娘您送過來了。”
陶貴妃坐在貴妃榻上,身后有嬤嬤替她捏著肩膀,她淡淡看了眼打開的錦盒,看了眼揣著手站著的別的嬤嬤,嬤嬤上前接了過來。陶貴妃這才道:“七皇子有心了,看座。”
只是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掃過那王公公的臉,再低頭瞧著將貓臉埋在爪子里的徐貓貓,哪里還不明白怎么回事。
周玉煒坐下來之后,卻是突然看向身后的王公公,聲音冷了下來:“狗奴才,還不跪下!”
王公公立刻跪了下來,垂著頭,只是有意無意將被抓花的臉給露了出來。
陶貴妃淡定地看了眼:“七皇子,這是什么意思?”
周玉煒笑笑:“這次來呢,一則是給娘娘送血珊瑚,這另一則呢,就是來給娘娘請罪的。”
陶貴妃漫不經(jīng)心地順著渾身僵硬的徐貓貓:“哦?不知這位眼生的公公何錯之有?”
周玉煒道:“你這狗奴才,還不快說,你到底是怎么惹了貴妃的雪團?”
王公公立刻就開始磕起頭,態(tài)度懇切面露委屈:“殿下奴才真的是冤枉啊,您……您要信奴才啊,奴才真的只是在一邊吩咐一個小太監(jiān)事情,結(jié)果,結(jié)果就……”
說罷神色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陶貴妃膝蓋上趴著的徐貓貓。
“結(jié)果什么?”周玉煒主仆這一唱一和,讓徐貓貓氣炸了,嗷!這是欺負(fù)他不會說人話啊!氣!
就看到那王公公就開始一把眼淚一把哎呦疼的說:“結(jié)果……奴才一仰起頭就看到貴妃娘娘的愛寵,突然對著我們就是一通亂抓,就把奴才這臉給抓成了這樣。奴才……真的沒惹了這位小主子啊!”
這王公公又開始磕頭,這是這話里話外都在說:他就是無辜的,是這雪團一言不合就抓人。
周玉煒這時態(tài)度一變:“此話當(dāng)真?”王公公連忙應(yīng)了。徐貓貓喵一聲,撲過去就要抓他,擼了貓毛,就要去干架!簡直欺負(fù)到小爺頭上了啊這能忍!只是卻被陶貴妃給撈了回來,他仰起頭,鴛鴦眼委屈巴巴的,陶貴妃捏了捏他的尖耳朵,莫名的,徐貓貓就安撫了下來。
好歹他也是貓主子啊,不能先慫了膽。
陶貴妃看向周玉煒。
周玉煒為難地看著陶貴妃:“娘娘您看這事辦的,要早知道是誤會,就不過來這一趟了,本來還以為是這狗奴才惹了事,如今看來……”
他沒繼續(xù)說下去,只是視線頓了頓,看向了突然仰著小腦袋鴛鴦眼死死盯著他的徐貓貓。
周玉煒頓了頓,繼續(xù)道:“這王公公是母妃特意留給我的,自小就跟著伺候,我都是當(dāng)半個親人……”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陶貴妃給他一個交代。
徐貓貓心虛,忍不住仰起頭,貓眼巴巴瞅著陶貴妃:“喵~”是他們先欺負(f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