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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上次筆試的那家國企offer的時候,盧米月幾乎沒有多加思索就和他們簽了約。這家公司有國資背景,盛家再怎么家大業大,也該有所顧忌,在這里工作反倒是要安全、自由一些。再加上一直以來父母對她的期待其實就是有個穩定的工作,她簽約這家國企,爸爸媽媽應該很高興。
簽約了保底的offer,沒有了找工作的壓力,她這段時間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打算趁著國慶節的假期回一趟家,順便把找到工作的喜事也和爸媽分享一下,她沒有提前跟他們說,也是想當面給他們個驚喜。
沒想到等她回到家的時候,還沒等她給爸媽一個驚喜,爸媽倒是先給了她一個驚喜。
nv兒從學校回來,夫妻倆自然是高興,買菜、做飯、切水果忙碌了一個上午準備了一桌好菜。但盧米月總覺得他們好像對什么事情諱莫如深,只是上揚的嘴角掩飾不住的喜悅,應該是一件好事兒。果然,一家三口剛吃完飯,爸爸媽媽就一臉興奮,用眼罩蒙上了她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說要給她一個驚喜。她坐了一段時間的車,又走了好一會兒。爸爸媽媽才終于牽著她的手停下,告訴她可以睜開眼了。
她緩緩去下眼罩,耳邊響起媽媽雀躍的聲音:“小米快看,這就是咱們的新家啦!”
眼前是一棟嶄新的六層樓高的洋房,她環顧四周,小區應該是剛剛交付,小區園林的環境很好,每一棵綠植都被jg心修剪。她沒想到爸媽竟然會不聲不響地就買了新房,還是這么好的房子,一時有些怔住,說不出話來,傻傻地被媽媽拉進樓里繼續參觀。
“之前老房子住了十幾年,爸媽早就想換房子了,前幾天才完成過戶,沒有提前跟你說也是想給你個驚喜。”媽媽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走進樓里,打開了其中的一扇門,“當時特意選了一樓,一百八十平還送個花園。”
“這是你的房間,以前你的房間在y面,總是曬不到太yan。這間朝yan,面積也足夠大,能放下你的琴。”
“這個花園我打算開墾出一小塊菜畦,種點青菜和蔥,綠se又健康,還可以養一只小狗,你小時候一直想要,那個時候家里太小了沒地方養,現在”
“媽媽,”盧米月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媽媽,“這個小區叫什么名字?”
“嗯?叫青云闕。”
“那不是盛世集團前段時間才在我們北岸接手開發的高檔樓盤嗎?”她又隱隱的有些不安。
“是呀,你也從新聞里看到了?”媽媽平靜無波的說。
“可是爸爸媽媽,就算咱們家這十幾年攢了些錢,可最多也就只夠買個普通高層,怎么可能買得起咱們區最豪華的花園洋房?”她細長的眼尾輕顫,心中越發忐忑。
可爸爸一點也沒有和她的情緒同頻,繼續愉快地說:“這就是我們要告訴你的已經發夠了,熬過最低年限拿到博士文憑是板上釘釘的事。更何況拿不到文憑事小,顏面掃地事大,作為寧澤市唯一國家級重點實驗室,老丁容忍不了他們實驗室頂梁柱鬧出這等丑聞。ga0學術的沒那么多權勢,只能請到業內數一數二的刑辯律師,賭一個在法庭上絕地翻盤。
這段時間,兩個男人的心里更是五味雜陳、郁悶痛苦。事發突然,過了好久他們都還沒有她暴雨夜倉皇跑路并且給他們挖了個大坑的實感。畢竟上一秒他們還是事業有成,溫香軟玉在旁,順從乖巧的給他們親親抱抱,下一秒他們就面臨身敗名裂的指控,ai人也跑的無影無蹤。
就這樣,幾個當事人在一種極為詭異的氛圍中度過了開庭前的這段日子,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在即。
開庭的這天是立冬,又是一個強降溫的天氣,寒風呼嘯著往行人的懷里鉆,冷到骨頭里都透著涼意。
灰白se的法院大樓內外都是依舊肅穆,一個閑雜人等也沒有。強j案的x質特殊,出于保護受害人的ygsi,申請的私密開庭,旁觀席上空無一人。饒是如此,法官、書記員、法警、被告人、律師、檢方加一起就算控制了最小到場人數,也有十來個人。
法官上方巨大的國徽肅穆莊嚴,壓的人沉沉的,連呼x1都不敢用力。
梁牧遠穿著制服,字正腔圓的誦讀起訴書,他職業素養足夠,外人看上去是完全的專業和冷靜,只有顫抖的指尖泄露出他讀到被告人犯罪事實時眼里無盡的恨意和痛楚。
檢方給出的證據鏈再清晰明了不過:
酒店電梯里的監控,nv孩抗拒的掙扎明顯。——她演得b真。
試管里的jgye,和兩個被告人dna完全吻合。——不枉她當時取到jgye后極限挑戰、雨夜倉促出逃,畢竟要三天之內交由檢測機構,才確保能檢測出里面的dna成分。
而當事人盧米月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檢察官的指控,沉著到的不像是遭受過這一切的受害人。
直到在法庭上播放起那段錄音的時候,她才對梁牧遠當初在酒店對她說的那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了真切的實感:
“盛恒”“怎么了?”
“江昭”“嗯?”——確認錄音主t身份。
“不要這樣,求求你們”
“不要了,不要這樣對我”——確認違背受害人意愿。
這是一份標準的、毫無破綻的取證錄音,是她的證據,是她奔向自由的武器,也是他們甜蜜的果實,私密的歡喜。
可是現在,他們三人無法被宣之于口的秘密全都暴露在陌生人的面前。法官、書記員接連看著她露出同情的表情,她本該高興的,畢竟那是她一直謀求的勝利,但掩蓋不了內心深處因為私事被暴露于外人而涌現的羞恥感和隱秘的難堪
但沒有辦法,用這么決絕的方式和他們做決斷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也應該吞下副作用。
當厚厚的起訴書被念到最后一頁還剩最后一句話,梁牧遠放下起訴書,堅毅、狠戾的目視著前方,冰冷啟齒:“檢方主張以強j罪追求其刑事責任,根據《刑法》整章都是以江昭的視角來敘述的。因為全程盛恒和小米都一直在說話,但江昭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作者覺得以他的視角切入會更加獨特鮮明、氛圍感也會更強一點。評論區很多姐妹這兩天在說想讓小米真正自由,這不就來了嘛。
二審開庭的時候,盧米月并沒有到場,梁牧遠也沒有出現,而是把案子移交給了一個新人檢察官。新檢察官剛入職不久,稚neng的嗓音顯得有些緊張,生疏的讀著二審的檢方起訴意見。
一般二審都是針對出現的新證據進行辯駁,而這個案子二審最大的變數卻是受害人出具了諒解書,同時申請了終身人身限制令——被告人終身不允許出現在受害人身邊一公里范圍內,如有違反,受害人可隨時報警,被告也將可能面臨新的監禁判罰。
檢方的態度也不再咄咄b人,反而論述了受害人已與被告達成民事賠償,認罪態度良好,建議法庭酌情考慮從輕判決。
景田市對于強j案的判決慣例一向是充分考慮受害人的態度,因此受害人的諒解書極大地改變了案件終審的結果:
主犯改判為三年有期徒刑,緩刑三年執行,從犯改判為兩年有期徒刑,緩刑三年執行。同時同意受害人的終身限制人身令申請。
二審即終審,一錘定音。這個案子算是徹底塵埃落定了。
雖然仍未免除刑罰,但適用緩刑,就意味著緩刑期間無需承受實刑,居家適用社區矯正,定期和緩刑官談話即可。緩刑期到時,只要表現良好,誠心悔過,也無需再去監獄受刑。
從頂格判罰到適用緩刑,放在其他案子里,被告人早就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了,這兩名被告卻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甚至b一審判決的時候臉se還難看。
法官搖了搖頭,職業生涯這么長,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果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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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二十四節氣之首,四季之始,撥雪見春。
破曉之際,晨光乍現,一切新生。
景田市國際機場,梁牧遠正依依不舍的看著裹成個粽子的盧米月:“聽說那邊小偷很多,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之后,隨時跟我打電話報平安。”
盧米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搗蒜似的點頭。
梁牧遠伸出手把她脖子上的圍巾拉緊了緊:“真想好了?一直在法國待下去?什么時候回來,想好了嗎?阿姨知道你突然要出國,眼睛都哭紅了。”
“唔其實我沒有想好。只是前段時間突然喜歡上了做甜品,法國ferrandi學院的甜點班又最是盛名在外,所以報個班玩玩,學制雖然是三年,但我也有可能中途想去北歐、或者西班牙什么的。反正人生是曠野,走到哪算哪吧”
梁牧遠嘆了口氣,還是思慮重重:“要不是你不同意,我真想和你一起去,你如果去讀書,我就給你當陪讀,每天照顧你”他yu言又止,捏了捏盧米月紅撲撲的小臉,才繼續無奈地說:“算了,你現在有主意得很,我也管不了你,但是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錢不夠用了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去辛辛苦苦打工,知道了嗎?”
“牧遠哥哥!”盧米月噘著嘴,輕輕扭頭,躲開他想繼續捏她小臉的手,“我已經長大了,今年都24歲了,再說了,我拿了三百萬賠償款呢!怎么會不夠用呢?”
眼見著梁牧遠還要再絮絮叨叨,她連忙打斷他:“好了牧遠哥哥,這里停車限時八分鐘,你再不走就要超時罰款了,我也得早點進去辦托運!”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把梁牧遠往外推:“你快走吧走吧,我會每天都給你報平安的!”
梁牧遠也知道不能再耽誤她的時間了,只能再次嘆了口氣,依依不舍地沖她擺了擺手。
盧米月對他咧開一個明朗的笑,轉身甩著馬尾走進了機場。他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了機場大廳里。他突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肩膀也垮了下來,整個人被一種無力感包圍。
有記憶以來,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圍著她轉,為了她努力學習想改變命運,為了她努力攢錢想給她更好的生活
,也是為了她不擇手段地往上爬,為了她雙手沾血。
但現在她要去遠方奔赴人生新的旅程,他卻前所未有的迷茫了,像是迷路在樹木茂密的森林中的旅人,連指南針也失去了作用。
他緩緩打開手機,看了看郵箱里早就編輯好的辭職信,頓了頓,輕輕點擊,發送了出去。
景田市拘留所,假釋官好像是被人提前交代好了似的,時間卡的正好。盛恒和江昭走完了回去進行社區矯正適用緩刑的手續,被從拘留所釋放出來的時候,盧米月已經走進了機場里。
她要乘坐的飛機因為例行安全檢查出了些問題,航班有一些延誤。好在不是什么大毛病,延誤了半個小時后,乘客們終于有序的登機、準備起飛。
盧米月拿著好幾百萬的賠償款,難得的大方一回,她坐在頭等艙寬敞舒適的座位里,拉上眼罩,打算好好睡一覺。
盛恒和江昭趕到機場的時候,飛機的尾翼正好在空中劃出一道的弧線,留下白se的尾跡。他們盯著飛機越飛越遠,消失在茫茫藍天里。
如果命運給予她的河流只有一條,那么此刻,便是溪流匯入大海的時刻。
他們的yan光永埋地下,而她的靈魂向si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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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故事在春風吹拂到整個北半球時開始。
宋薇瀾沒想到會在法國街頭遇見盧米月,她請她喝了一杯咖啡。彼時盧米月正在為她和白人室友格格不入的生活習慣而煩惱,正好宋薇瀾租的兩室一廳正在找室友,便邀請盧米月來和她一起住。盧米月沒想到在異國他鄉交的好美好啊,要不就在這里結局算了。全文終!—————不是
方映竹發來寧澤市電閃雷鳴照片的時候,盧米月正在冰島追著極光。她們聘請了當地專業的極光獵人,開著一輛顛簸的越野車,在空曠、黝黑的極夜里奔波。但連續蹲了七個晚上,都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霧,她有些泄氣和沮喪,千里迢迢來到世界的盡頭,可不想無功而返。
等待極光露面期間,她看了一眼手機上方映竹發來的照片。圖的中心是寧澤市的地標寰宇塔,一道閃電劈向高聳的塔尖,連帶著釋放出無數條細密的電鏈,交織成網,撕裂了整個天空。
還沒來得及回方映竹的消息,那邊就傳來宋薇瀾的驚呼,“米月快看!極光來了!”
她猛然抬頭,一瞬間被驚yan。
太漂亮了,華麗的淺綠se光幕帶著電磁粒子橫過天空,錯落鋪散開輪廓半圓的蒼穹,絲帶一樣在她的眼前跳舞。
月睡燈眠的極夜,她見到了極光。
她對準極光,拍了一張照,給方映竹發了過去。聊天框里兩張圖片緊連,一邊是極光閃爍,一邊是電閃雷鳴。
方映竹緊接著又發來消息:“米月,你那里太美了。可我們這里還在打雷下雨,新聞上說,上次寧澤市有這么大的暴雨和雷電,還是在七年前的跨年夜。”
江昭被雷聲從夢中驚醒,一瞬間有些發懵,畢竟一般在睡著后他就聽不見聲音了。
他0了0耳蝸,這才想起是睡前因為給豆包洗澡太累,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助聽器也沒有摘,所以才聽得見雷聲。
探望室那一夜,他暈過去后,醒來就發現自己的世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醫生說是因為神經x耳聾本就有突發x,他還有泡在洪水里幾天幾夜的前科,再加上jg神上一時受到太大打擊,另一只本來完好的耳朵也被宣告失聰。
他懶得去治,估計治也治不好,只是戴上了助聽器維持日常生活。
盛恒已經不在這里了。江昭卻仍保持著以前盧米月還在的時候,不請住家保姆、只請鐘點工的習慣。
御景山莊偌大的別墅,茫茫黑夜里,只有他一個人和一只熟睡的小狗。
他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起身,才想起剛剛好像夢見她了。
自從她走了以后,他已經很少再夢到她,但夢里的她還是同他也得看,屬于正常的前置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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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是在一個yanyan天走的。
它生命的最后一個月,盧米月除了偶爾去店里看看生意,便是一直在御景山莊陪著它。
油盡燈枯的時候,它骨瘦如柴,連水也喝不下,疼的發出小聲的嗚咽。盧米月實在是不忍再看它痛苦,便決定叫來獸醫,在一個yanyan高照的日子,最后親了親它毛茸茸的頭頂,撫0著它孱弱的身子,親眼看著獸醫把安樂si的藥劑一點一點打入它殘破的身t。
幫它最后合上眼前,她流著淚在它的耳邊呢喃:“小豆包,下輩子還來做我的小狗吧。”
豆包走了之后,盧米月請了專門做寵物喪葬的團隊,為它辦了一個t面的葬禮。
盧米月是在回御景山莊收拾豆包的遺物順便收拾自己多年前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時,意外發現江昭生病了的。
豆包生命的最后一個月,她為了陪它走完最后一程,一直住在御景山莊,江昭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只
是沉默地照顧著她和豆包的生活起居,兩人像室友一樣相處,平時也很少說話。盧米月只顧著豆包,也沒有注意他這段時間的身心狀態。
所以當她發現江昭蜷縮在沙發上、全身滾燙的一瞬間,她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慌了一瞬。一直以來江昭在她的印象里都是掌控她身t的強大上位者的形象,她好像從來沒有想象過,他也會生病。
房間里暗沉沉的,煙灰缸里布滿了煙頭,甚至連煙灰缸都裝不下了,茶幾上、地板上也散落著ch0u完的煙頭。垃圾桶看上去也是好幾天沒有倒了,屋里一片狼藉。
本著人道主義,她還是為他叫來了家庭醫生。幾針退燒針下去,江昭稍微好轉些,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見的就是盧米月不辨喜悲的臉。他虛弱地咧開嘴角,對她微微一笑。
她卻在這個時候沉沉開口:“沒想到,你也會生病。”
江昭只是專注凝視著她的眼睛,平靜的說:“是人就會生病。它走了,對我的打擊不b你小。”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喜歡它,還對狗毛過敏?”她語氣寡淡,隨意的詢問。
他自嘲地笑:“過敏的次數多了,自然就脫敏了。這幾年只有我和它生活在這里,幾個人一起照顧狗和一個人照顧狗,培養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說完,他撇開眼去,半晌,才低沉著聲音詢問:“不說這個了,你是來收拾以前東西的?”
她點了點頭:“嗯,以后我就不來了。”
江昭眼神黯然,聲音也有些虛弱:“琴房沒上鎖,你直接去就行。我沒進去過。不過盛恒沒去醫院之前一直睡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動你的東西。”
盧米月起身,緩緩走近走廊的盡頭,琴房的門虛掩著,推門而入前,她還是沒忍住撇了一眼最盡頭的那個房間,門鎖的嚴實,只一眼,她便避之不及的轉移了目光,隨后又目不側視地徑直走進了那個熟悉的琴房。
也沒有多少東西,她只是收拾了自己多年前和梁牧遠的書信,還有幾副慣用的古箏指甲,便打算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隨意的回頭又環視了一眼整個房間。沒想到這最后一眼,竟讓她注意到了書桌下的最后一格ch0u屜。
那格ch0u屜之前她從來沒用過,便一直半開著,現在那ch0u屜不僅緊閉著,更是被上了鎖。
她想起江昭剛剛說的,盛恒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她鬼使神差的走過去,手伸向了那個ch0u屜。ch0u屜鎖是一個四位數的密碼鎖,她隨意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咔噠一聲,鎖就這么輕輕地打開了。
她緩緩拉開ch0u屜,只見里面放著三份紙張一樣的文件,她有些顫抖的拿起,一個一個翻看:
第一張是她和他的高中畢業照,她青澀的臉龐毫無芥蒂的對著鏡頭笑,他溫柔地看著她,一瞬間被抓拍。
第二張是他們倆的大學畢業照,校門前,他依舊看著她笑得燦爛,她卻凝神蹙眉,表情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