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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樓上,眼看顧庭昀已經(jīng)等在這里,微笑道:“讓你久等了。”
顧庭昀倒是尋常的笑,他道:“也不算什么,學(xué)長快坐。”
二人算起來也算是有些淵源的。
顧庭昀不提,端木意險些都要忘記了,他們還是一個學(xué)校畢業(yè)的。
他微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風(fēng)水不太好,怎么總是出一些狡詐之輩呢?”
他不知是感慨還是嘲諷。
顧庭昀倒是認(rèn)真:“我倒是覺得學(xué)長這話說的不對,在我看來,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端木意嗤笑一聲,顧庭昀說自己不狡詐,這點倒是沒人肯信了。
顧庭昀靠在沙發(fā)上,問道:“學(xué)長是來點咖啡還是茶?”
端木意:“茶吧?在國外那些年咖啡喝的多了,不喜歡。”
“我以為學(xué)長是不喜歡苦澀的滋味兒。”
端木意挑眉,緩緩道:“也是這個道理,你倒是懂我。你看,性格相似的人總是很懂對方的。只是性格相似,倒是未必能夠走上同一條路,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知學(xué)弟找我,又是所為何事?”
顧庭昀:“我以為你知道。”
二人都帶著笑意,顧庭昀緩緩道:“岳嘉文有點蠢,我不會讓他傷害你,您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實在的,就算是顧庭昀不找他,端木意也不想對岳嘉文出手。
這人太蠢,他若是出手,不夠他自己丟人的,跌份兒。
而且,他沒有那個狗屁功夫和這個人糾纏。
他認(rèn)真道:“你覺得我理他?:”
這么一說,顧庭昀就笑了出來,他舉起茶杯,說一句:“以茶代酒,謝謝你。”
端木意搖頭,緩緩道:“謝倒是不必的,反正……我都要死了。”
他認(rèn)真的看著顧庭昀,說道:“你不是知道了么?我總歸是要死了,犯不上和智障一般見識。”
顧庭昀:“你又確定是我調(diào)查?”
他倒是不提洪先生的事兒。
端木意:“雖然不知道你和洪先生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他總歸對我沒有興趣的。而且我想了想,上海灘對我最有興趣的,應(yīng)該是你。當(dāng)然,也可能是霍家的人,不過霍家的人不需要調(diào)查什么的,直接希望我死就好了。只是我倒是不知道霍二爺是不是人老了,做事情也糊涂了,竟是找了岳嘉文這么一個智障來借刀殺人。他倒是也不想一想,有意思么?”
這么多年,端木意的身體并不很好,他來來回回的治療了這么久,早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大概是活不久的。
正是因此,身體慢慢衰敗下來的感覺也是有的。
生與死,在他這邊總歸早有計算,因此倒是不那么讓人難過。
只是想都那些傻逼,他還是忍不住想笑。
“這么多年,我跟昭陽商社合作,勾搭日本人,我為的不過是能夠多為端木家攢一些。端木景毓的性子不善開拓,便是守成都困難,我若是不多幫他攢出一些,將來他拿什么揮霍?還有阿紫,阿紫是個四五六不知的丫頭。平日里被寵壞了,不懂事兒,做事情讓人討厭,但是她心腸不壞……”
端木意靠在沙發(fā)上念叨。
顧庭昀靜靜的聽著,也不言說什么。
他心里是知道的,若是端木意要說,總歸會說的。
果然,說到這里,端木意笑了出來:“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意思了,我死了之后,希望七爺能能夠照拂端木家。”
他看向了顧庭昀,微笑:“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一份大禮。”
顧庭昀沒言語,半響,他道:“你所謂的大禮,不會是甘愿讓自己被岳嘉文殺死吧?若是這個,我想這就是可笑,而不是什么大禮了。”
端木意沒抬眼,他將茶一口飲下,說道:“這不好笑。”
顧庭昀:“……”
端木意:“岳嘉文我從來都不放在眼里。”
顧庭昀意味深長的笑,倒是也不說什么,更不問到底是什么。
很顯然,端木意也并不多說什么,他們在這一瞬間也不是有一股子心照不宣的默契,還是真的覺得沒有那個揣測的必要。
顧庭昀淡定道:“不要在安排人接近沈青了,這不妥當(dāng)。”
端木意的捏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他道:“這件事兒,不用你管。”
“沈青是唐嬌的舅舅,那就是我的舅舅,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端木意,我姑且相信你是好心,你想在臨死前為所有人籌備好。但是真的沒有那個必要。你所做的未必就是旁人想要的。”
一時間,二人倒是沉默下來。
不過端木意很快開口:“你只要答應(yīng)我會幫景瑜就可以,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顧庭昀:“我不能答應(yīng)你。”
饒是端木意這樣的讀書人也忍不住罵了一個草!
顧庭昀道:“我說過了,你安排是沒用的。當(dāng)然,若是你的大禮真的讓我覺得夠本,我會答應(yīng)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