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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曦的表情更加冷漠了。
那塊玉墜身上陰氣深重,甚至能夠噬運改命,何家和王荀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他根本就沒有必要也沒有動機,也許玉墜的確是王荀交到祁潔云手中,但王荀之上,肯定還有其他人囑托于他。
“王荀背后的人是誰?”
祁潔云閉了閉眼,“我不知道。”
魏明曦垂下眼簾,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折-疊-刀,緩緩的的將刀鋒轉(zhuǎn)出來。
刀刃上反射出的雪亮的光晃得祁潔云眼睛一痛,她見魏明曦不再發(fā)聲,心里不由得一陣又一陣的發(fā)毛,“你要做什么,你在這里殺了我,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回應(yīng)祁潔云的,仍舊是長久的沉默。
突然,祁潔云感到自己被反翦在背后的雙手手腕處傳來了一股鉆心的痛楚。
“你別忘了,我不是普通人,”魏明曦停頓了一下,“我在你手腕上的傷口上附上了兩道靈氣,這樣你的血就會一直流、一直流,直到你身體里的每一滴血都流凈為止。”
“我給你兩個選擇,告訴我,或者在這間屋子里流血而亡。”
女生的聲音很冷,就像冬天里化不開的冰一樣。
祁潔云這才意識到,也許對方對她的恨意遠(yuǎn)比她自己以為的要濃烈。
當(dāng)年何靜好死了,魏明曦卻平安長大成人,這件事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哪怕在祁家處于邊緣地位,祁潔云也從來不敢背叛祁家,因為她對自己的家族并不了解,甚至感到陌生、感到畏懼。
祁家這樣一個煊赫的豪門之下,掩藏的卻是祁家人自己都不曾真正觸碰到的秘密。
祁潔云曾幾何時能夠有幸觸碰到這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可縱然如此,她也不過是霧里看花看不真切,從來沒有真正的揭開過這層神秘的面紗。
未知帶來畏懼、畏懼帶來敬畏。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也許祁潔云真的會守口如瓶一輩子。
但終究,什么秘密,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她道:“祁慶國。”
魏明曦挑了挑眉,“祁家也是玄門?”
據(jù)她所知,祁潔云嘴里提到的祁慶國不是其他人,正是天齊集團(tuán)董事長祁連的祖父、自己之前在魏宅見過的祁封凜的曾祖父。
魏明曦倒是真的沒有想過,祁家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能夠在玄門輩出的夏城藏身匿跡到這個地步。
見祁潔云沒有否認(rèn),魏明曦接著問:“祁慶國已經(jīng)死了,祁家現(xiàn)在是誰在主事?”
事已至此,祁潔云索性破罐子破摔,“祁連。”
魏明曦之后又詢問了祁潔云幾個問題,但是對方顯然的確在祁家處于邊緣地位,在確實問不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之后,女生默默的折回了刀刃,站起身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祁潔云的身前。
女生站立的的位置剛好在窗戶和祁潔云之間,從祁潔云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對方漆黑的剪影。
魏明曦輕輕的揚起手,手腕間的血紅念珠就好似心有所感一般亮起了幽幽的暗光,隨即,祁潔云就看到從自己身上飛出了兩道流光,直直的附到了念珠之上。
見狀,祁潔云忽的垂斂下眼眸,若有所思了起來。
魏明曦愿意放過她,可這不代表她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對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她平安度過今晚,她之后有的是時間來想法子對付——
頭皮處猛地傳來了一陣刺痛感。
魏明曦揪著祁潔云的頭發(fā),望向女人的眼神如同看著路邊死去的螞蟻一樣毫無波瀾。
女生面無表情的開口:“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注定要死。”
“而我要的,是讓你痛苦的死。”
說完,魏明曦也不等祁潔云做出任何反應(yīng),她伸手掐住女人的下頷強迫對方張開嘴,然后毫不留情的將之前自己帶來的、玻璃瓶里的黑色小籽全都倒進(jìn)了祁潔云的嘴里,在確定女人將那些失魂草的種子吞咽下去之后,女生一個手刀劈暈了對方。
在這里殺了祁潔云簡直太便宜這個女人了。
她要讓對方親身體驗一遍,自己母親活著的時候所經(jīng)歷的所有痛苦。
她要讓祁潔云在僅剩的生命里永遠(yuǎn)活在噩夢之中。
第98章 九十八
長夜將盡, 東方的地平線下隱隱孕育著即將噴薄的朝陽,街道上的來往的行人稀少,誰也無暇顧及與他們擦肩而過、步履匆匆的人究竟是誰。
魏明曦疾步走進(jìn)公寓大樓, 她熟門熟路的進(jìn)了電梯,然后按下了那無比熟悉的樓層。
電梯門叮的一聲關(guān)上后, 耳邊響起了電梯平緩運行的機械聲。
在等待的過程中,魏明曦微微昂著頭平靜的注視著顯示屏上不斷跳動著的數(shù)字,她臉上的神色平靜, 但仍舊可以從女生那微微攥起的手窺視到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一樣毫無波瀾。
不過是短短的幾天的光景, 其中的變故卻著實頗多。
她當(dāng)初不遠(yuǎn)萬里從余南來到夏城, 一方面是為了完成學(xué)業(yè),更重要的卻是為了了結(jié)和祁潔云之間的恩恩怨怨, 當(dāng)年何靜好飽受的痛苦, 如今魏明曦盡數(shù)奉還,冥冥之中,也許這就是因果、就是輪回。
魏明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下翻涌的心情, 慢慢的踏出了電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