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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說完復而停頓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她轉過頭對徐暮歌露出了一絲帶有歉意的笑容,開口說道:“許小姐請等一下,我要先給一個人發一個信息再走。”
霍遇塵原本跟她說好要今天過來接她出去吃飯,眼下既然答應了許沐歌,看來這次飯局只得往后推遲了,魏明曦不想讓霍遇塵白白過來跑一趟,便先行給他發了信息。
手機叮咚一聲,很快就傳來了對方的回復。
霍遇塵沒有多問什么,只讓她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魏明曦看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對方的留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抹暖意,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許沐歌將這一切收歸眼底,心中不由得感覺大為驚奇。
她雖然說不上是和魏明曦十分的熟稔,但魏明曦在和她的交往中也算得上是一個十分平易近人的人,很少拿一些所謂的大師的架子。
不過縱然是如此,許沐歌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彼此之間客套禮貌的距離。
說實話,這還是許沐歌第一次在魏明曦的臉上見到這種溫和可親、帶著十足煙火氣味的溫柔笑意。
臉上帶著如此笑容,讓魏明曦整個人看上去不再那么若即若離,反而更像是一個與她原本年齡相稱的年輕小女孩一般。
許沐歌看破不說破,她無聲的抿起嘴角笑了笑,伸手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回過頭沖著魏明曦道:“既然魏大師原本就有約,那我也不好耽擱你太久時間,上車吧。”
魏明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
……
……
許沐歌帶著魏明曦來到一處五環附近的公寓,這里的房子應該有些年份了,小區里并沒有配備相應的電梯,只能走樓梯上樓。
許沐歌一邊上樓,一邊出聲感嘆:“這套公寓我曾經還和師姐一起住過,沒想到如今卻是物是人非啦。”
這個話題要是真心談論起來就有些沉重,不過許沐歌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傷春悲秋和她一直都不沾邊,因此她也只是嘴上感慨了一句,沒有往心里去。
魏明曦跟在許沐歌的身后,心想像對方這樣性格的人,在生活中也許反而能過得更加開心自得。
大概這就是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福分吧。
王凝萱沉默的躺在臥室的床上,全身上下連一丁點動彈的念頭都沒有。
聽到屋外傳來門鎖轉動的咔噠聲,王凝萱便知道是自己的那位小師妹回來了。
說來也是可笑,她之前做了那樣的事,把兩個人多年的姐妹情毀于一旦,到頭來第一個找到她的,竟然還是許沐歌。
一想到這一點,王凝萱就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臟被整個的浸泡到了苦澀的酸水里,半天不是個滋味兒。
自己折騰了這么久,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王凝萱整個人都被無窮無盡的憂愁所包裹纏繞,許沐歌對她越好,她就愈加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給緊緊捏著,透不過氣來。
沉浸在這樣一股苦悶的氛圍之中,王凝萱連有人走進屋來都沒有察覺。
“師姐,你好點了嗎?”黑暗中,許沐歌與往常無異的聲音清晰的響了起來。
話落,昏暗的屋內亮起了明亮的燈光。
王凝萱從床上坐起身,她瞇著眼睛適應周圍陡然變亮的環境,待到視野重新變得清晰,她才發現今天回來的,并不只有許沐歌一個人。
“她是誰?”
王凝萱猛地撲到一邊的床頭柜旁,伸手從上面拿起化妝鏡,她一邊對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一邊用顫抖中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道:“你怎么還帶人回來了?”
許沐歌有些無奈的張了張嘴,正準備向精神極度緊繃著的王凝萱解釋,站在她身后的魏明曦卻輕輕的拉了拉女人的手臂,沖著她搖了搖頭,然后自己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床上。
她靜靜地凝視著王凝萱那張哪怕躺在床上也仍舊濃妝艷抹的臉,開口道:“你的臉怎么了?”
哪怕是臉上畫著濃烈美艷的妝容,這艷麗的色彩卻仍舊遮擋不住王凝萱滿臉的灰敗氣息。
女人臉上十二宮,處處洋溢著灰白色的濁氣,色濁如染、神思昏亂,正是靈神不足的表現。
替人相面,一看形、二看神,兩者相輔相成,才能看得準。
可如今王凝萱神不配形,的確古怪。
王凝萱聽到魏明曦一針見血的詢問,頓時有些慌亂起來,她訥訥的不斷重復著,“我沒事、我沒事……”
誰不知道,在她們這個圈子里面混,靠著的就是一張美艷的臉蛋。
最開始發覺不對勁的,是她的化妝師。
王凝萱初時還不以為意,只當是換季導致皮膚暫時性缺水,可到了后來情況就愈演愈烈。
她原本嬌嫩的肌膚開始一天天變得粗糙、黯淡,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望著愈發頹敗,她明明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身上卻一點都看不到年輕人的朝氣了!
好不容易攀上了肖思哲這根高枝,王凝萱原本還沉浸在美好的黑甜夢鄉之中,如今卻恍然被人從夢中叫醒,直直跌入了恐懼的深淵。
她羞于見人,只得像過街老鼠一樣默默的藏了起來,在這一方狹窄逼仄的房間里,癡癡地等待著自己恢復美貌的那一天。
然而王凝萱沒等到這一天,卻等來了魏明曦。
魏明曦瞇起雙眼看著她,說道:“你蒼老了很多。”
停頓了片刻,她接著補充:“字面上的意思。”
“魏大師,”此時,許沐歌也走了過來,她蹙起眉頭,一雙明媚的眼眸里盛滿了驚訝,“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