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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曦站到彭意涵的身后, 輕聲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就讓她去吧。”
只不過是一句話,彭意涵原本極度不安的內(nèi)心卻忽然沒有任何緣由的平靜了下來。
她向魏明曦回以一個笑容,堅定的點了點頭。
彭意涵重新看向鄒雪瑤, 松開了自己原本死死拽著包帶的手,冷冷發(fā)聲道:“鄒雪瑤,你要找就找吧。”
鄒雪瑤只當(dāng)彭意涵是在垂死掙扎,她幾乎已經(jīng)抑制不住嘴角上揚(yáng)的弧度,抬手拉開拉鏈, 右手朝著自己一開始放進(jìn)手表的隔層里摸索過去——摸了個空。
鄒雪瑤微微一怔,以為是自己放錯了地方,連忙將拉鏈拉到最開,借著光線在彭意涵的書包里仔仔細(xì)細(xì)的檢查了起來,然而結(jié)局卻仍舊沒有變化,她在哪里都找不到那只原本應(yīng)該躺在里面的手表。
這下子,鄒雪瑤有些慌了,她下意識的朝魏白薇投去求助的目光,魏白薇見狀也愣了愣,但是很快她就搖了搖頭,示意鄒雪瑤繼續(xù)往下翻。
兩人自以為這一瞬間的眼神交換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原本和魏白薇并肩站在一起的祁雨萌倏地后退了幾步,她悄無聲息的打量了神色如常的魏白薇一眼,沉默的抿緊了嘴唇。
魏白薇不讓收手,鄒雪瑤只得硬著頭皮繼續(xù)翻,魏明曦看著鄒雪瑤那幅怕得如坐針氈、急得汗如雨下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好笑,她幽幽發(fā)聲:“這位鄒同學(xué),你動作快點可以嗎,時間這么晚了,照你這個速度翻下去,那得找多久啊?”
其實就在鄒雪瑤翻來覆去的翻彭意涵的書包時,就已經(jīng)有人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他們早早的預(yù)約好了網(wǎng)約車,按照鄒雪瑤這個速度找下去,不知道要超時多久,真是急死人了!
但心中再怎么火急火燎,幾個人明面上都是平起平坐的同學(xué),也不好意思直接從嘴里說出來,如今終于有人出聲催促,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如同神助。
因此,雖然他們中誰也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生,但還是紛紛附和道:“這位同學(xué)說的對,鄒雪瑤你別磨磨唧唧的了,提議是你提出來的,大家也都愿意配合你,那你倒是快點啊,找不到就別在這里瞎耗著了。”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鄒雪瑤只好訥訥地收了手,接著去檢查下一個人的包,然而失去的最初的目標(biāo),她的動作明顯就漫不經(jīng)心了起來,因此幾乎沒有再耗費上更多的時間,鄒雪瑤就把所有人的包給檢查了個遍。
結(jié)局自然是一無所獲,祁雨萌的那只手表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不翼而飛,遍尋不到蹤影。
就在所有人茫然無措的時候,一個剛剛被鄒雪瑤粗暴的翻完包包的女生忽然瞥了一眼鄒雪瑤,發(fā)聲道:“鄒雪瑤,你這么急著翻我們的東西,怎么不見你翻自己的包啊,別不是賊喊捉賊吧?”
女生和鄒雪瑤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剛才鄒雪瑤翻她的包的時候,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然直接把她的拉鏈拉斷了!這可是她最近才買的包,還沒背過幾回呢,現(xiàn)在被鄒雪瑤給弄壞了,她心中自然是藏著一口氣。
此時見鄒雪瑤什么也沒找到,女生便立即毫不留情的開始嘲諷起來。
這也不怪她刻意給鄒雪瑤難堪,最初祁雨萌的手表不見的時候,高紫、陳雁和祁雨萌的態(tài)度明顯是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偏偏鄒雪瑤跳的最高,非要一個一個的挨個檢查。
檢查是無可厚非,但這里是魏家,過生日的是祁雨萌,魏白薇和祁雨萌都沒發(fā)話,憑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包打來給鄒雪瑤來看?
就算說一句鄒雪瑤是古道人心嫉惡如仇、積極主動擔(dān)下重任,那她怎么不先翻自己的包自證清白啊?
如此眾多的槽點疊加在一起,在女生的心里就像一個不斷漲大的氣球,此時見鄒雪瑤什么也沒找著,這個氣球頓時就超過了極限,爆炸了。
“你什么意思啊?”鄒雪瑤一張雪白的臉剎那間漲得通紅,她一個挺身跳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將自己的手提包丟到那個女生面前,語氣不善的反擊:“好好好,現(xiàn)在倒是我里外不是人了,既然你這么說,那你就找啊!”
“找就找,誰怕誰啊!鄒雪瑤,你最好祈禱我找不到,不然的話你就等著瞧吧!”
那個女生明顯也已經(jīng)動了真怒,她從地上撿起鄒雪瑤的手提包,里里外外的檢查了一番,末了,女生冷哼一聲,臉色陰沉的將手提包放到桌上,說道:“算你好運。”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找到。
這下子,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點懵了,既然鄒雪瑤、高紫、陳雁三個人都看見了祁雨萌把手表放到了手提包里,祁雨萌又在自己的包里找不到東西,那肯定是有人將手表拿走了才對。
可如今一圈檢查下來,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祁雨萌的那只手表竟然就真的不見蹤影、人間蒸發(fā)了。
這也太玄乎了吧?
見眼下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料,走向了一個死胡同,魏白薇也只好站出來發(fā)聲,“算了算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耽誤了大家太多時間,大家還是先回家吧,至于雨萌的手表,我也不追究是被誰拿走的了,既然這件事發(fā)生在我家,我就應(yīng)該負(fù)責(zé)。”
說著,魏白薇回過頭目光真切的看向祁雨萌,說道:“雨萌,對不起,改日我會再賠償你一只新的手表。”
祁雨萌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別過了頭,嘴里含混不清的答復(fù)道:“嗯,就這樣吧……”
然而就在魏白薇以為事情可以就這樣揭過去的時候,站在彭意涵身后的魏明曦卻終于重新開了口,她伸出手向一個方向指了指,說道:“你們是不是檢查漏了一個啊?”
魏明曦所指的,正是魏白薇放在收納架上的鏈條包。
魏白薇的鏈條包不跟大家的東西放在一塊兒,這里又是魏家,而且魏白薇和祁雨萌不僅是同學(xué)還是表姐妹,因此在剛才檢查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跳過了魏白薇。
因為他們的潛意識里認(rèn)定魏白薇根本就沒有必要做這種事:魏家那么有錢,魏白薇想要什么買不到,還犯得著在自己家去偷自己表姐妹的東西嗎?
更何況,最開始提出“祁雨萌的手表是被人偷了”這個猜想的,正是魏白薇本人啊,如果手表真的是魏白薇拿走的,那她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果不其然,魏明曦的聲音剛剛落下,人群中的楊天海就發(fā)出了質(zhì)疑:“這位同學(xué),那個是白薇的包,我覺得沒有檢查的必要吧,你身為白薇的同學(xué),這樣說是什么意思啊?”
魏明曦探究的眼神在楊天海身上走了一圈,最后又收了回去。
對于楊天海有些不客氣的話語,女生滿不在意的笑了笑,她往前走了兩步,開口道:“楊同學(xué)是吧,我得和你說一下,你剛才這句話說錯了兩個點。”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不是魏白薇的同學(xué),我是她姐姐,對吧,妹妹?”
魏明曦的那聲“妹妹”一出來,魏白薇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像吃了一斤蒼蠅一樣難看,她氣得全身發(fā)抖,卻還是顧及著面子,不好意思再所有同學(xué)面前當(dāng)場發(fā)飆,只得默不作聲,權(quán)當(dāng)默認(rèn)。
魏白薇特意選在這天替祁雨萌開生日派對,就是為了把魏明曦晾到一邊孤立她,讓魏明曦明白自己的地位,日后在自己面前夾起尾巴做人。
現(xiàn)在倒好,魏明曦明目張膽的過來插一腳,害得她還得在自己這么多同學(xué)面前承認(rèn)對方的存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事找事。
然而魏明曦卻對魏白薇拉得老長的臉置若未見,她瞇著眼笑起來,沖著魏白薇點點頭,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接著說道:“正因為這場生日派對是開在我們魏家,并且由我妹妹一手主持,她才更應(yīng)該拿出自己的包供大家檢查,如此這般才能表示我們對各位客人的尊重。”
魏明曦說的有板有眼,大道理一套接著一套,聽得眾人暈暈乎乎,紛紛都被說服了下來。
楊天海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見狀也只得作罷,但既然魏明曦聲稱自己是魏白薇的姐姐,而魏白薇又沒有否認(rèn),那他們自家人都發(fā)話,自己一個外人,又有什么立場說不讓呢?
魏白薇氣得臉都綠了,她沒好氣的一把從收納柜上取下自己的鏈條包,用力的甩到桌子上,大聲說道:“找找找,趕緊找啊!”
魏白薇自認(rèn)為自己受了委屈,因此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剛才那句話明顯可以聽出來是發(fā)了脾氣。
然而伴隨著她聲音落下的,還有啪嗒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