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三公子越發沉默。
從前沒有暴露的時候,還知道裝庸俗地挑著眉梢兒喊一句三公子。
如今暴露了,就要挖了他的眼珠子。
“給你。”將蜜蠟手串兒丟給阿蘿,見她警惕地看著自己,林唐簡直要被氣笑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給我首飾做什么?”
不過這蜜蠟勻凈鮮艷,顯然是上品寶石,六姑娘決定收下,回頭給妹妹送去。
這世上還有如此好心沒好報的人么?
林唐肺都要氣得鼓起來了,努力隱忍別弄死這庶妹,干巴巴地說道,“你家小東西在長公主面前得臉,長公主特特兒只賞了她一人。她非要叫我給你帶來。”
見阿蘿一怔,絕色的臉上露出喜悅,卻沒有半分對妹妹能得到昭陽長公主青眼的嫉妒,林唐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就胡亂地往一旁坐了,垂頭皺眉道,“我過來問問你,樂陽跑了,你覺得她是不是去找父親了?”
若南陽侯回來庇護樂陽可怎么辦?
“父親是個孝子,處置阿妤是老太太的吩咐,父親哪里能反駁老太太的話兒。樂陽跟著父親十幾年,還能不知道這個?”
昭容長公主興師問罪而來,阿蘿就知道阿妤這回是一不小心翻了船,自然知道她得不了好兒去,見林唐愁得不行,橫眉立目的臉一變,幸福地將手串兒纏在自己雪白的手腕兒上,笑吟吟十分溫柔地坐在林唐的身邊壞笑道,“我教你說的話,你都說了吧?只怕容玉往后要恨死她了。”
林唐哼哼了一聲,見阿蘿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終于知道古人都真沒騙人啊。
美人有毒。
這阿妤跟阿蘿當了姐妹,還大大地得罪過她,也當真是倒霉到了極點。
前兒在寧國公府里的話兒,都是阿蘿教的,壞主意都是阿蘿出的,果然,阿妤就倒了大霉,看起來往后還得失去一個鐵桿兒的愛慕者。
容玉不由愛生恨,往后看見阿妤就往死里打就不錯了。
“只是這也太危險了。你說,若她當場答應了這門婚事,豈不是叫她得意了?”林唐決定跟著心眼子七八十個的庶妹好好兒學學。
這學會了一點兒,往后他還怕什么同僚之間的爭斗啊。
“容玉乃是長公主心愛的幼子,他真心喜歡阿妤,若看不清她是什么人,長公主越不肯,他陷得越深,總有一日,做母親的是倔不過自己兒子,還是要娶了阿妤。”
見林唐茫然地看著自己,阿蘿就柔柔地哼笑了一聲,笑容甜蜜溫柔,含著幾分嫵媚地說道,“只是你覺得嫁入長公主府是一件好事么?長公主厭惡透了阿妤,就算她做了自己的兒媳婦兒,這做婆婆的如何刁難兒媳婦兒,你會不知道?容玉那么傻,想刁難阿妤不叫他明白還不容易?阿妤若常常抱怨,男人時間久了,也會很煩的。”
折磨透了阿妤,不著痕跡地弄死她,這半點兒都不難。
弄死一個別家的女兒,和弄死自己的兒媳婦兒,自然是后者更簡單。
礙眼的玩意兒沒了,回頭再給容玉娶個自己喜歡的繼室也就完了,誰還記得阿妤。
阿蘿反倒希望阿妤嫁入長公主府呢。
那樣高的門第,長公主做婆婆,就算挨了苛待,南陽侯府也沒誰敢去尋個公道不是?
她笑得十分可愛,林唐越發垂了頭哼哼了兩聲。
“一肚子心眼子。”他嘆氣說道。
“難道你沒有受益不成?”阿蘿最煩這種道貌岸然,明明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貨了,哼了一聲就不耐地趕人道,“東西我收到了,你可以滾了。”
“你就告訴我樂陽去了哪兒。”
“滾滾滾!”
“去了哪兒?!”林三公子抱著柱子不撒手,怎么推都不走,大臉叫庶妹給推得變了形兒。
這么個厚臉皮,六姑娘也是敗了,她氣喘吁吁地松開手,見林唐得意地看著自己,就擺手說道,“必定進宮求趙貴妃給她做主去了。她們這些南朝皇族一向同氣連枝,動了她,趙貴妃還能不跳出來?阿妤只怕也得被放出來。不過你也想想,她為了阿妤竟敢去找趙貴妃做主,忤逆老太太,丟了林家的臉,父親還能饒得了她?父親一向心高氣傲,一則家丑外揚,二則趙貴妃敢對林家家事指手畫腳,你看著吧,父親就算寵愛樂陽,這一回也指定不能饒了她。”
當然,都是活該。
六姑娘就笑得嫵媚極了。
“這不能吧?”樂陽郡主傻啊?這不是自己將丑事鬧得沸沸揚揚了么?
林唐不相信,然而阿蘿卻一語成讖,果然第二日,從宮里就傳出了消息,說是趙貴妃聽聞自己的便宜外甥女兒阿妤被責罰去跪經,只哭花期的女孩兒卻要凋零在清冷的家廟里可憐極了,哭著央求了皇帝。
做皇帝再富有四海也不能對別人家的家事指手畫腳,因此含蓄地將南陽侯請到了宮里詢問情況,等太夫人知道的時候,南陽侯已經帶了皇帝的話兒回來。當然,皇帝不會為了個庶女就去得罪太夫人。
他就是跟太夫人商量一下罷了。
“陛下說到底是當初南朝皇族的血脈,若當真刻薄,只會叫人想咱們是不是過于對南朝皇族嚴厲,恐生出不好聽的話來。”南陽侯就立在太夫人的面前干巴巴地說道。
他高大英武,威風凜凜,一雙眼開合之間充滿了威儀,可是太夫人聽到這樣的話,卻無端生出幾分傷心來。
“難道我們還要供著她不成?”她看著這個出息卻不怎么聽話的兒子難過地問道,“不過是一個妾,難道我處置不得?樂陽這樣驕狂,竟然敢鬧得御前,都是你瞎了眼慣的!若我今日一退,日后她還不翻天?”
見南陽侯垂目沉默,無動于衷的樣子,太夫人就喃喃地說道,“你寵愛這一個,若她當真賢惠,我也沒有話說兒。可是她的德行你也看見了,她生的那個更是不堪。我只問你,若你不是南陽侯,若她還是高貴的南朝郡主,她怎么會給你做妾?”
“母親。”
“當初你一無爵位,二無功勛,卻愿意義無反顧嫁給你,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業,為你孝順我的,只有你的妻子。那才是你該珍惜的人。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可你……”
提起這些,太夫人的聲音就哽咽了。
“你的嫡女嫡子,性情模樣兒哪里不及阿妤了?你做父親的,又何曾疼愛過他們呢?”
見南陽侯沉默不語,太夫人就顫巍巍地擺手說道,“這些話如今跟你大概是白說,罷了,你愿意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只是阿妤那丫頭,我決不能放她出來。陛下的話兒也不行。若陛下當真心疼,下一道旨意,我自然不敢抗旨。可若陛下只說與我商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