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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字,顯然就代表了林世子已經很不高興了啊。
“我過來看看阿妧。你喜不喜歡看見我?”靖王才不理會林珩,只垂頭看胖團子。
“喜歡!”阿妧用力點頭,聲音也不小,完全忘記了親哥那千瘡百孔的心。
見她乖乖的,小胖臉兒紅撲撲的還帶著幾粒芝麻,嬌憨可愛,大抵是靖王殿下將胖團子養得好,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眉目似畫,雖是一顆胖團子,卻瞧著并不蠢笨,靖王心里就生出無比的滿足。
這世上再沒有什么比親手養大一顆團子更令人感到成就感的了。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將胖團子臉上的芝麻擦掉,想了想,將芝麻抹在了這團子的嘴唇上,看她下意識地吧嗒吧嗒吃了,就露出一絲笑容。
“……”林世子看著這一幕心情略復雜。
林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嘴角跟著抽搐。
他和靖王雖關系還湊合,不過顯然并不十分親密,此刻看著靖王奇異的舉動,林三公子覺得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對了,父皇昨兒晚上從宮里給我傳出話兒來,叫我素日里照看阿妧些,不要叫她吃了委屈。還叫我照顧她?!?
話說皇帝也蠻討厭的,大半夜的叫內監上了靖王府的大門,這時候人家靖王已經休息了好么?不能欺負人家夜里沒人陪孤枕難眠不是?不過皇帝的叮囑倒是叫靖王很滿意,見寧國公夫妻同時一怔,回頭看他,靖王就挑眉說道,“所以,今日本王是來帶團子回府的。”
這個就是奉旨養團子了。
“陛下怎么會突然想到阿妧?”林珩不由疑惑了。
他見妹妹小小一只,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的懷里,猶豫了一下。
打死他也不相信皇帝看上了一顆團子,是不是?
“是因為昨天,陛下說我肖似三公主么?”阿妧小心翼翼地問道。
說起這個,阿妧一點兒都沒有感到自己被當做替代品的憤怒或是不開心。
叫她說,那都蠻矯情的。
反正寵愛都給了,管在他心里把自己當成誰了呢。覺得過得開心,過得美滋滋的就好了不是?
“你不是別人?!本竿跤X得皇帝多少是有這個意思,只是見阿妧一雙眼睛黑黝黝的,他心里不知怎么一軟,就露出幾分溫柔。
鐵漢柔情啥的,其實真的不大合適靖王殿下。
阿妧看著那張擠出一個笑容,然而那笑容卻扭曲得叫自己心里亂跳不跳簡直要嚇死的笑容,卻心有靈犀地感受到了靖王的心意。
她如今也下定決心給靖王當一段時間的職業團子,啥時候自己長大了干不動了,能當窈窕小美人兒了之后再退位讓賢就好了。因心中穩穩的,她就好奇地問道,“三公主殿下,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她垂頭摸了摸自己胖嘟嘟的小肚皮,就露出幾分詫異。
三公主莫非也曾經是一顆胖團子?
“聽說小時候和你一樣兒胖,還喜歡粘著父皇,大一點兒去跟著顯榮姑母去了秀營,十二歲戰死,沒別的了?!本竿醺砂桶偷卣f道。
三公主比他年長,又是跟在顯榮長公主身邊,他也不大熟悉,只是記憶里是個愛說愛笑的小姑娘。
當初皇帝死了好幾個公主皇子的,因此他的記憶早就模糊了。
皇帝這突然提起三公主,也令靖王蠻詫異的。
“巾幗英雄?!卑€就惆悵地小聲兒說道。
靖王一提秀營,她就一個哆嗦,不知怎么就想到阿蘿來。
“如今天下承平,雖江東匪患眾多,不過都是烏合之眾,不會再有當初的危險?!闭f起來,南朝雖然糜爛,可當真還有些忠臣良將保駕護航,若不是皇帝這一鼓作氣沖擊而下,內還有南朝皇族內部權臣爭斗不休,國都要亡了還在那兒窩里斗,硬生生地撤換處置了幾名在前線不利卻拼死抗爭的大將,皇帝陛下想要橫掃南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想到那幾位大將,靖王倒是蠻欽佩的,哼了一聲。
忠臣良將倒是都以身殉國了,反倒這幫廢物皇族腆著臉茍延殘喘。
南朝也有節義之士,當初也得北朝敬重。
只可惜叫一些人給毀了名聲,反倒提起南朝就都覺得不是好餅。
這叫靖王每每想起,總是有幾分不悅。
叫他說,當初就該把這幫南朝廢物皇族一刀給砍了。
“那陛下看見我,會傷心么?”看見她就想到早逝的愛女,皇帝一定很難過。
“他糙的很?!被实勰谴譂h哪里有那么細膩的心思,靖王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他若喜歡你,你接著就是,左右不吃虧?!?
這么沒良心的話若是叫皇帝聽見非一口血嘔出來不可,然而胖團子還用一副很認真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她聽了一會兒舊事,小腦袋枕在兄長的肩膀上只覺得很幸福悠閑,摸了摸小肚皮,果然覺得又餓了,捏了一枚火燒輕輕掰開,一半兒自己吃了,一半兒就很熟練地送給了靖王。
見她終于懂得有什么都和自己一塊兒分享,靖王的眼底就露出得逞的笑意,決定叫胖團子習慣,日后總是會念著分給自己。這廂和樂融融,然而南陽侯府卻已經火上房了。樂陽郡主一臉驚懼地在地上轉圈兒,臉上有幾道刺目的血痕,可是她也顧不得遮掩了。
昭容長公主興師問罪而來,又去了寧國公府,聽說是因阿妤與容玉交好之事。
樂陽郡主知道得不多,可也知道阿妤當初的確是對容玉用了心思攀附的。
那樣嬌養傲氣的小少年,想要攏住他的心,對于阿妤來說易如反掌??墒侨籼砩险讶蓍L公主,就叫她很不安了。
只可惜如今她被南陽侯夫人壓制,風光不再,這府中的下人都是一群看人下菜碟兒的,因此對她也怠慢起來,消息也不及平日里那樣靈通,此刻她都焦急了半晌,卻不見有什么動靜。
這心焦的時候,她也不在意為何這幾日阿蘿竟然沒有來給她請安了,直到一中年仆婦快步進來,急忙擰著柔軟的腰肢快步過去,也不叫仆婦給自己跪下請安,連聲問道,“到底怎么了?還,還有,侯爺呢?他有沒有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胡亂地將一個金倮子塞進這仆婦的懷里。
“可不好了郡主!”這仆婦一轉眼就將金子給收在了自己的衣裳里,臉色焦急地說道,“咱們姑娘叫老太太給送到家廟里去了,仿佛是聽說長公主想要叫姑娘給她做兒媳婦兒,姑娘卻不肯,惹怒了長公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