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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昭容長公主卻也不是一個博愛的人,哪怕林三太太在一旁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卻沒有去理睬阿芝與阿靜的意思,顯然長公主也是看人下菜碟兒的。
林三太太心里氣得夠嗆,卻舍不得不去看南陽侯府家變,因此厚著臉皮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倒是南陽侯夫人今日叫昭容長公主給質(zhì)問到了臉上,簡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前發(fā)黑,身形搖搖欲墜。
若阿妤這引誘容玉的名聲傳出去,她的女兒也要受影響的。
可恨的是,阿妤生事,竟然是在阿姣即將定親的風口浪尖兒上。
“喜歡就收著,到底是長公主所賜。”見胖團子登登登跑到自己面前獻寶,太夫人瞪了瞪眼睛,叫這團子把手串兒收好不要上貢給自己。
“你好好兒戴著玩兒,老太太與我都不缺這個。”見阿妧將目光投過來,寧國公夫人的嘴角也勾起一個淺淺的笑紋。
“是。”阿妧因得了昭容長公主的好處,因此就格外聽話乖巧的樣子。
她揣了手串兒在懷里,只覺得這蜜蠟是自己從前從未見過的寶石,就想著把這稀罕又顯然很貴重的手串兒留給阿蘿。
正垂著一顆小腦袋盤算自己的家底兒,十姑娘就聽到外頭傳來了凌亂慌張的腳步聲,之后,一臉倉皇的阿妤就被兩個有力的婆子給推進來。
她顯然在外不知何地與人發(fā)生過爭執(zhí),此刻一張美麗柔弱的臉慘白,衣裳凌亂,驚魂未定的樣子。
見了她楚楚動人亂七八糟的樣子,昭容長公主的心里越發(fā)憤恨了。
太夫人見阿妤一雙美目流連,也不大聲質(zhì)問她那些勾引了誰的話,只平淡地問道,“正說到你的親事……”
“七丫頭,若將你嫁去長公主府,你覺得如何?”
第71章
阿妤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哪怕太夫人臉色平淡,可是她卻瑟瑟發(fā)抖。
再見一旁的昭容長公主,她花容失色,哪里還有想不明白的,頓時就給太夫人跪下了。
“老,老太太明鑒,長公主府門第高貴……”她咬了咬貝齒,到底是一個年少的女孩兒,見長公主氣急敗壞而來,顯然容玉對自己一往情深,自然也叫她心中得意非分。
然而她內(nèi)心里是有大志愿的,哪里只肯嫁給一個長公主的幼子呢?然而雖不能嫁給容玉,叫這少年為自己牽腸掛肚也是好的,她目中淚光瀲滟,仰頭含著眼淚輕聲說道,“孫女兒不敢有癡心能和公子在一處。只希望彼此做個知己,彼此牽掛就足夠了。”
“好個知己!”
明顯這是勾搭著她的兒子還不給她兒子一個明白話兒啊,昭容長公主簡直是出離地憤怒了。
她真是從未見過阿妤這樣厚顏無恥的女子。
知己?
所謂自己,就是相親相愛不相守,明明眉來眼去地勾搭惡心彼此家中的另一半兒,卻偏偏要無恥地說自己是“清白”的人。
真正的清白,就該劃清界限。
就比如方才太夫人提起婚事,就該斷然拒絕,而不是什么“知己”。
“長公主聽到了?這丫頭沒有想過嫁入長公主府,還算是有自知之明。”哪怕這事兒是自家理虧,然而昭容長公主就這樣氣勢洶洶而來,開口就是斥責,太夫人心底也憋著火氣。
此刻見阿妤柔弱地伏在地上哭泣,她心中冷哼一聲,等著以后再收拾她,只淡淡地側(cè)身對氣得發(fā)抖的昭容長公主平靜說道,“殿下該回去勸勸貴府的公子,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與阿妤無緣,那就丟開手去。貴府貴重,哪里缺一個女子呢?”
她毫不客氣地點明了這乃是容玉自己自作多情。
若只是為了阿妤,那太夫人也不說什么了,生死都隨阿妤去,將這丫頭交給長公主就完了。
可若阿妤有了勾引男子的名聲,她下頭這么多的孫女兒,也得跟著被嘲笑。
“可是!”昭容長公主就憤怒地看著下頭的阿妤。
這少女生得姿容柔弱可憐,美麗而妝容淺淡,此刻清淚點點,越發(fā)地清透可人,稚嫩的肩膀顫抖著,確實令人感到幾分憐惜之情。
且想到阿妤在外還有幾分才氣的傳言,昭容長公主肺腑之間都透著疼痛,咬了咬牙,慢慢地起身走到了阿妤的面前,叫人將這少女給提起來,這才用力地掐著她的下顎冷冷地說道,“不管你這份兒自知之明是真是假,今日本公主都告訴你,日后不許你再見我家阿玉!若再叫我看見你勾引他,我就不是這樣客氣了!”
“可我與容公子是朋友呀!”阿妤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朋友?我老實告訴你,他可以有世家貴女做朋友,可是若他心里有你,他怎么光風霽月地跟你做朋友?!你既然不能嫁給他,就不要妨礙他娶另一個女子,也不要另一個女子因你這不要臉的,日后傷心痛苦。”
這種朋友啥的,叫昭容長公主聽得惡心死。蓋因想當初顯榮長公主的駙馬就有這么一個南朝的“好朋友”,當南朝破滅,那混賬竟然還金屋藏嬌,被顯榮長公主堵在外頭的院子里,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清白。
當然,顯榮長公主也沒客氣,更不會等著男人回頭啥的,一封休書休了這駙馬,將他跟“好朋友”一生都圈在那院子里就沒叫放出來過。
既然說看見她就覺得歡喜,那還出什么院子呢?一輩子都在一個屋檐下天天歡喜唄?
正是因妹妹顯榮長公主的經(jīng)歷,因此昭容長公主最恨這種打著朋友知己旗號,一副你們的思想都很齷蹉,我就是幫幫她沒想跟她怎么樣的混賬。
當阿妤口口聲聲說著這些的時候,昭容長公主總算是忍不住了,她柳眉倒豎,美艷張揚的臉上露出幾分殺意,突然抬手攜著方才被太夫人擠兌的怒火劈手就一耳光抽在了阿妤雪白柔弱的臉上。她這一耳光下去,卻聽阿妤慘叫了一聲,無力地軟在了兩個侍女的手里。
“不管你是個什么東西,往后立阿玉遠點。”昭容長公主冷冷地說道。
阿妧在一旁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當昭容長公主一耳光落下來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捧住了自己的小胖臉兒。
她覺得這得可疼了。
不過昭容長公主雖然威風凜凜,言談舉止都很爽快,說給阿妤一耳光都不含糊,還逼著她日后不許再見那位很俊俏的容玉容公子,可是想必長公主不知這世上有那么一種感情叫做“你不叫我干我偏要干”。
如今容玉對阿妤正是赤誠熱烈的時候,這時候叫容玉對阿妤斷了念頭,那不是開玩笑的么?沒準兒還會叫容玉越發(fā)地惦記阿妤,若阿妤打著長公主不叫她親近他的旗號,那容玉就得越發(fā)依依不舍了。
那時間久了,容小公子還不叫阿妤捏在掌心兒啊?
看來容玉往后不是個良人呀。
胖團子默默地搖頭晃腦了一下。
當然,看阿妤被打,被長公主折辱,還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