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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喜歡,回頭宮中還有更好的。”見胖團(tuán)子蠻喜歡這些新奇有趣兒的玩意兒,靖王就低聲說道。
“也是陛下的么?”胖團(tuán)子警惕地問道。
“自然不是。”見阿妧胖腮一憋松了一口氣,靖王慢吞吞地說道,“母后才喜歡這些。”
阿妧就變成了一顆僵硬的團(tuán)子。
她當(dāng)真覺得自己要完。
“大姐姐怎么不開心?”阿姣應(yīng)該開心的呀。
既然靖王說元英已經(jīng)重回御前,那就說明元英在皇帝面前當(dāng)真是十分得寵,這樣得寵,出身又好的勛貴子弟,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連阿妧這天天只知道玩耍討好裝乖八卦的團(tuán)子都知道的事兒,阿姣怎么會不知道呢?更何況南陽侯夫人已經(jīng)與順昌侯夫人商討得差不多了,婚事幾乎就在眼前,這樣優(yōu)秀的青年,難得的是專心又不會被妖精迷惑,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出來一個的呀。
“有人犯賤,自然不開心。”阿馨就走到阿姣的身邊,扶著姐姐的手臂冷笑說道。
元英默默地點了點頭,仿佛很認(rèn)同阿馨的話。
這一點頭,與阿妤同在一處,方才默默無語只是在垂淚的少女,頓時就震驚地看住了元英。
“三公子真的要對我這樣無情么?”見元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少女頓時梨花帶雨,將上前殷勤地攙扶自己的阿妤推在一旁走到阿姣的面前,許久之后方才哀哀地說道,“我早就知道三公子要定親了,只是沒有想到,會是南陽侯府的小姐。”
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自傲,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自卑,見阿姣淡淡地掃了自己一眼,就慘然地說道,“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林大姑娘,你竟然不知道我么?”
“你是誰啊?”阿妧難得見到阿妤竟然還有這樣謙卑殷勤的時候,不由好奇這少女的身份了。
她身上的衣裳皆為珍貴的貢品,頭上寥寥的首飾,卻處處都是精致得不得了的樣子。
看起來確實滿有身份的。
“哪怕三公子心中另有所愛,林大小姐,您也要奪人所愛么?”
“大姐姐正正經(jīng)經(jīng)嫁人,怎么還成了奪人所愛了?!”阿馨幾乎要氣得背過氣兒去了。
“林家真的不知道我么?”那少女依舊含淚問道。
“有什么話和我說。”就在阿姣沉默不語的時候,元英踏前一步,將阿姣掩在身后。他高挑俊秀,與那少女對視了一眼,那少女的眼底頓時就泛起了明亮的淚光,喃喃地喚道,“三公子,你愿意和我說話了么?”她拿帕子捂著臉垂淚,哽咽了一聲方才輕聲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怪三公子。只是我忘不了那些年……”她一雙柔情的眼里泛起回憶的笑意,低聲說道,“我與三公子……”
“自作多情到了你這份兒上,沒救兒了。”元英顯然不樂意跟她想當(dāng)年,很平淡地說道。
“三,三……”
“早知道你大清早上來惡心人,我就不帶阿姣來看杏花。”元英見這少女睜著一雙淚眼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自己,就淡淡地垂目說道,“女子柔順溫柔,大多美好,卻出了你這種令人厭惡的攪屎棍。都是有你這樣的女子,才令世人都當(dāng)南女輕賤不堪,令南朝女子大多蒙羞。”
護(hù)著阿姣往后退了一步,他感到一雙柔軟的手搭在手臂上,不由咳了一聲勉強(qiáng)繃住了平淡的表情繼續(xù)說道,“擺出一副與我海誓山盟的模樣,不過是為了離間我與阿姣。阿姣為何非要知道你?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可我……”少女哪里有元三公子突如其來的口舌,已經(jīng)驚呆了。
想來她此刻的心情大概與當(dāng)日被元三公子罵得差點兒上了吊的趙貴妃有異曲同工之妙。
“矯揉造作。且我與你毫無瓜葛,別攀附我,臟得很。”似乎是唯恐這少女臟了阿姣似的,元英拉著阿姣就要走。
連阿妧在一旁扒著靖王的手臂看著,心里都忍不住生出幾分對阿姣的羨慕。
阿姣的命也太好了,怎么遇到了元英這樣的正經(jīng)人呢?
“等等。”阿姣本該全心地享受元英對自己的庇護(hù),卻在此刻含笑拉住了元英的手臂,見青年詫異地看了自己一眼,她仰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才含笑看著這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少女溫和地說道,“我想我知道你是誰。”
她溫煦而寬容地看著這少女,輕聲說道,“若我猜的沒錯,你是恭侯家的小姐。”她一雙美目掃過阿妤,淡淡地收回目光笑道,“恭侯家的小姐自然十分尊貴,只是也不大會人見人愛,你說是么?”
恭侯?
阿妧的耳朵抖了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趙貴妃的弟弟,據(jù)說是前朝殘余的皇子么?
對了,皇帝陛下前些時候是想將恭侯之女賜給元英做妻子的。想必就是眼前這姑娘了。
不過看這梨花帶雨柔美無雙的樣子,阿妧就幫元英松了一口氣。
幸虧元三公子還有點兒眼光,沒說連這樣的貨色都愿意娶回家呀。
“若說三公子對你有情,我是不信的,既然知道小姐的來歷,日后也不必來我的面前露出一副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模樣。因我記得沒錯,當(dāng)日三公子明知陛下賜婚之人是你,也是當(dāng)場拒婚,對你無情的。”
阿姣一向溫柔寬和,有長姐之風(fēng),不說在國公府里待阿妧很溫柔,還給她做了漂亮的小衣裳小鞋子,就算是面對下人也恩威并施,卻并不十分刻薄。阿妧是頭一回知道溫柔的大姐姐說起刻薄的話來,也一刀一刀往人心里捅。
這話都能把人氣哭,硬生生扒了這位恭侯家小姐的臉皮呀。
哀怨地帶著幾分內(nèi)情地來了人家正妻對象的面前,誰知道自己的底細(xì)人家全都知道哇!
“大姐姐怎么可以說這樣刻薄的話呢?趙姐姐也是……”阿妤急忙開口為這位趙小姐分辨。
她同樣是南朝皇族之后,然而樂陽郡主這么一個王府的貴女,不說和宮中的趙貴妃,就算是恭侯這個落魄的皇子都比樂陽郡主高貴一百倍。因此素日里阿妤都是捧著趙小姐說話的。
此刻見她搖搖欲墜,她急忙扶住她,這才聲音嘶啞傷心地對阿姣低聲說道,“大姐姐又知道一些什么呢?趙姐姐不過是想來見一見大姐姐,想要知道大姐姐是怎樣的人,能不能好好兒照顧三公子,能不能叫她放心將三公子托付。”
“趙姑娘原來想給三公子當(dāng)娘!”胖團(tuán)子一下子就捂住小嘴巴驚呆了。
她在靖王的懷里直起胖嘟嘟的小身子,看起來就跟被打草驚了的胖狐貍似的。
“你又胡說什么!”阿妤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大聲反駁道。
方才給阿妧磕頭的屈辱,令阿妤只覺得心中恨意頓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