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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艱難的選擇,本不該是一顆團子應該有的呀。
胖團子一下子就覺得人生艱難極了,見衛瑾失落地看著自己,想到他在誠王府大概除了那只白兔大概沒有什么親近的伙伴,一時就忍不住低聲說道,“往后,往后我還來,一定陪你玩兒。”她到底在兩個人里選擇了靖王,見衛瑾靜靜地仰頭看著自己,那張精致的小臉越發平靜,就垂頭弱弱地說道,“對不住。可是,可是還是殿下更重要。”
她喃喃的話,衛瑾似乎沒有聽到。
靖王卻聽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瞬,將胖團子放下。
“去玩兒吧。”既然靖王殿下已經得到了團子的愛,就不怕誰再挖自己墻角兒。
“姑姑,走。”衛瑾年紀小,想的哪里有靖王多,見阿妧呆呆地回頭看靖王的眼睛,就握住了阿妧的小胖爪兒。
他也不在意阿妧在方才選擇了靖王,拉著阿妧出了正院兒就往園子里去了,此刻園子里正有許多的侍女們在張羅今日的宴席。
衛瑾帶著阿妧到了一處涼亭里,高高地從假山上往下看去,就見一處處碧綠嬌嫩欲滴,有春風吹過來,暖暖的帶著幾分涼意,叫阿妧舒服地瞇起了眼睛。春風日暖,她舒舒服服地趴在涼亭里一處鋪了狐貍皮的椅子里昏昏欲睡。衛瑾就站在一旁,看著這顆團子如同小獸一樣窩在暖暖的皮毛里。
他似乎覺得很新奇,只覺得胖團子毛茸茸的,越發像自己喜歡的那只白兔。
左右無人,誠王長孫就抬起頭,顫巍巍地摸了摸胖團子的小腦袋。
毛茸茸的,還自動拱了拱,嬌嬌的。
衛瑾漂亮的臉都紅了,他耳尖兒紅得跟火一樣,卻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臉紅,退后了一步,又抿了抿嘴角,往前一步,又摸了摸阿妧的頭發。
“姑姑?”他湊過來,小聲兒喚了一聲,就見阿妧的胖腮白皙嫩嫩的,不知怎么就很想咬一口。
“這里好。”阿妧又在狐貍皮里扭了扭,只覺得毛茸茸的很舒服,就抬起小腦袋很滿意地說道。
“姑姑喜歡,那往后這里都留給你。”衛瑾收回手,一臉認真地說道。
他同樣小小一只的樣子,阿妧卻覺得衛瑾比自己成熟沉穩許多,伸出手來不好意思地說道,“給我留著這一個小窩兒就夠了。”
話說她就喜歡這狐貍皮搭成的窩呢。
“好,那姑姑記得常來,才能天天窩在這兒。”
“好呀。”
兩只團子面對面說著幼稚的話,實在是叫聽的人感到有趣兒極了,元秀郡主與林珩本跟著這兩顆團子出來,聽見這樣的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珩也還罷了,不過是用溫柔的目光看著軟乎乎沒脾氣,什么都說好的妹妹,倒是元秀郡主笑了一會兒,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瑾哥兒真是難得遇到這么投緣的小姑娘。”衛瑾那性子,尋常來了誰家的小貴女跟他說話,衛瑾就敢當個耳聾三無團子,啥都聽不見,啥都沒表情。
天天抱著他家的白兔,只當白兔是天仙兒,小貴女們連兔子都不如。
如今他對阿妧另眼相看,怎么不叫元秀郡主詫異的?
“阿妧心底干凈,因此才得人喜歡。”
“干凈的又不是她一個。雖有些小姑娘心機重,可也不是人人如此。只能說阿瑾與她格外有緣。”
見林珩不接自己的話茬,元秀郡主就頭疼極了。
若衛瑾與阿妧當真感情好,那往后青梅竹馬,再往后成個親,對于誠王府來說也不算什么。
雖差著輩分,不過不都說了么……這北朝哪里有那么多的破規矩。除了同姓不婚,北朝婚姻百無禁忌啊。
只是她多少也明白,打從天下一統,這南朝禮儀人倫沖擊北朝至深,顯然林珩也深受熏陶,雖然她也知道南朝禮儀的確出眾有可取之處,也的確令北朝這種粗糙之地有被開化的感覺,可是……可是真的很不方便操作啊。
頓了頓,元秀郡主就若無其事地摸著手中一把袖刀低聲說道,“前兒,就前兒,顧寧伯娶了夫人,若論一頭算,他夫人是他表姨媽,只是若論另一頭兒算,他其實還可以稱她夫人一句表妹。”
那亂的喲,簡直沒法兒提了。
元秀郡主就偷偷兒去看林珩的臉色。
雖然林珩為人一向溫煦柔和,只是等閑人,當他冷了臉色的時候,卻無人敢在林珩面前造次。
此刻元秀郡主就七上八下的。
這就是被美色迷惑的結果了。
想當年郡主殿下多么悍勇無雙,怕過誰啊?!
“再等等看吧。”林珩垂目低聲說道。
他見此刻阿妧從狐貍窩里滾出來,正趴在涼亭的石桌上扭著小身子,胖爪子捏著一枚溫溫的白玉棋子放在棋盤的正中來跟衛瑾下圍棋。林世子沉默了一下。
他家小妹妹學過圍棋么?
因心中好奇,林珩就舉步上了涼亭,走到了涼亭里,就見兩只團子在一本正經地對弈。再往棋盤上看,林世子頓時驚訝了一瞬。就見此刻兩只團子剛剛開局,衛瑾的棋倒是頗有章法,另一只寧國公府的團子卻只興沖沖地吧嗒吧嗒地下著,那速度可比每走一步都要想一想的衛瑾迅速多了。
心中好奇自家團子或許還是個對弈高手,林世子再仔細一看,白皙的額頭頓時冒出薄汗來。
這個……人家誠王長孫每走一步都很謹慎,只是自家團子做什么總是堵住人家的棋呢?
“不能叫阿瑾連成一線啊。”阿妧就神神秘秘地對兄長說道。
她奮力地捏著棋子,只知道一味兒地堵著衛瑾不要叫他五星連珠。
連成一線會出現很可怕的事情么?
林珩決定再觀察觀察。
“阿瑾的棋藝可是專門兒請人教的,比我父王母妃還強些,你可悠著點兒別輸了。”元秀郡主對下棋興趣不大,有這軟綿綿下棋的時間,早就跟靖王火拼一場大的了。
當然,整個兒誠王府的棋藝都不怎么樣,衛瑾算是誠王府一顆奇葩,直到如今誠王都想不明白長孫是怎么這么喜歡下棋的。不過對于衛瑾有著格外的信心,元秀郡主就坐在一旁,片刻突然開口凝重地問道,“這幾顆棋子不是該被提走吃空了么?”
她雖然棋藝不精,也看出眼前一片被黑子包圍的白子應該被吃掉提走了。